说起当皇帝,很多人肯定是羡慕的,但纵观历朝历代所有的皇帝,风险又是最高的,能成功活到寿终正寝的屈指可数。今天我们来聊一聊晚清一位名义上的“皇帝”,年仅十六岁,没有享受过一天皇帝的权利就惨遭凌迟。他便是太平天国第二任君主——洪天贵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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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巨婴”

1849年10月,洪秀全在广东花县生了第一个儿子,取名洪天贵,后来添了个福字,叫洪天贵福,这名字表面是祝福,实际上代表天赐的福气,从名字可以看出洪秀全对他寄予了厚望,1853年太平军攻下南京,改名为天京,洪秀全立刻把四岁的儿子立为皇太子,那时清朝还在,太平天国根基未稳,但太子的位置已经确定,只是这孩子根本没机会学习怎样做皇帝。
洪秀全教儿子的方法很特别,他不让儿子接触《四书》《五经》,连《资治通鉴》也不许看,说这些是妖书,他给儿子准备的是自己写的诗,比如《十全大吉诗》《天父诗》,里面全是天父杀妖、天兄救主这样的话,孩子能认字会背诵,但不知道历史怎么回事,也没法判断事情对错,他脑子里只有一套神逻辑,没有现实政治的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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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洪秀全儿子的生活圈子,为了保持圣血纯净,洪秀全不让儿子接触任何成年男子,也不让他见朝臣和将领,直到九岁,洪天贵福几乎没离开过内宫,身边有八十八个女性娘娘和宫女陪他,他可能一生没见过真正的战场,也没听过一次大臣议事,在这种环境长大的孩子,其性格必然是懦弱又极其幼稚的。
二、天京城破的噩梦
时间来到1864年,此时的天平天国已经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同年三月,曾国藩完成了天京城的全面合围,缺少补给的天京城,很快就出现了吃树皮,甚至人吃人的情况。

6月1日,洪秀全去世了,他平时总吃一种叫“甜露”的东西,其实那就是野草做的团子,没什么营养,加上生病,身体很快就撑不住了,六天之后,他那个十五岁的儿子洪天贵福被推上王位,登基那天没有举行仪式,也没有大臣到场,城墙外面炮声一直响个不停,他也就只能盖个印章,算是走了个过场,其他的全靠李秀成支撑着,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哪里懂得处理政事。
7月19日,湘军炸开天京城墙,李秀成带着人保护洪天贵福突围,紧要关头他把自己的好马让给这个少年,自己骑一匹老马在后面阻挡追兵,结果李秀成很快被俘,九月就被曾国藩处死,洪天贵福得以逃出生天,马的好坏成了谁生谁死的明显界限。
洪天贵福逃到江西时只有十六岁,没饭吃也没方向,更没人带着他,他在天京从小长大,连城门都没出过,不知道民间怎么过日子,也不清楚清廷通缉文书长什么样子,有人记得他想假装成富家少爷混过去,但口音不对、衣服太旧、走路姿势也不像,一村接一村被人盯着,连躲进寺庙都难——和尚怕惹麻烦,直接把门关上。

三、自投罗网
逃出生天的洪天贵福随少量太平军一路逃往江西,到10月21号晚上清军突然袭击营地,洪天贵福慌乱之间光着脚独自一人躲进山里,从此没人管他了。
他在山里躲了四天四夜,靠吃野果撑着,不认识路,也听不懂当地人说话,后来饿的不行了就想着下山去农户家讨口饭吃。他脱下了身上那件绣龙的黄袍,换上了死人留下的旧衣服,可问题不在衣服上,而在他这个人本身,皮肤白得不像干活的,动作显得很僵硬,说话腔调怪怪的,自称是从湖北逃难来的,想帮忙割稻子换口饭吃,结果连镰刀都不会用。
有村民看到他站在田埂上割稻子,动作笨拙得很,手心磨出血泡也不知道怎么使劲,农民一看就明白,这不是逃荒的孩子,他连割稻子这种基本农活都不会做,说明他没下过地,也没人让他干过农活。

1864年10月25日,在江西石城的荒山上,几个清兵拦住一个头发乱糟糟、脸上脏兮兮的少年,他饿得站都站不稳,衣服上打满补丁,只当是普通的太平军逃兵,士兵向他问话时,他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不停搓手,声音发着抖,没等用刑,他就全说出来了,说自己是洪秀全的儿子洪天贵福,朝廷悬赏万两的“幼天王”。
四、幻想读书考功名
十月,洪天贵福被押送到了江西巡抚沈宝桢的大营。还没审问,他就自己主动写下上万字供词,把太平天国犯下的过错全都推给已经去世的父亲洪秀全和其他那些王爷,说自己只是个摆设,所有事情都由李秀成和洪仁玕决定。他还编了首打油诗:跟到长毛心难开,东飞西跑多险危,如今跟哥归家日,回去读书考秀才,这里的哥指的是清朝官员,他真以为认个错、喊声哥,就能回湖南老家去考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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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性命,其实他不知道,清廷根本不在意他是否认错,只关心他是天王的儿子,只要他还活着,南方那些没被剿灭的太平军残余势力,随时可以拿他作为旗号再次起事,沈葆桢看过他的供词后毫无触动,反而更加确信,这孩子越是顺从就越该除掉,他的懂事正好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不是作为普通人来用,而是作为一个象征来用。
沈葆桢没有等待北京方面批复,就直接下令执行凌迟处死。

五、凌迟

1864年11月18日的南昌街头,洪天贵福被绑在牛车上,虽然已经判了极刑,但并没有马上执行,而是安排了一整套流程,先游街示众,再剥去衣服,钉住四肢,割掉眼皮,最后执行凌迟刑罚,整个过程持续近一天时间,总共割了整整一千零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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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罚的细节很有讲究,四根长钉穿过他的手脚,让他站不直身体,完全失去人的姿态,眼皮被割开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片片割下来,每刀大小差不多像指甲盖一样,动作很慢也很准,疼痛的感觉被拉到最长,1003这个数字不是随便定的,是按照律例算出来的,清朝连使用暴力都要讲究规矩。
他死后,脑袋被挂在竹竿上示众,身体丢在野外喂狗,刑场在南昌东湖边,靠近旧贡院,一个想考秀才的孩子,在科举圣地被当众肢解,从空间上看就很讽刺,当天围观的人很多,《申报》说“万众哄聚”,但没人求情,也没人质疑,这种沉默本身,就是对暴力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