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前BioWare《龙腾世纪》系列执行制作人Mark Darrah发的一个视频，聊游戏怎么赚钱的事。我本来以为又是那种八股文分析，结果他提了个挺有意思的方向——游戏能不能像电影电视剧那样，搞点产品植入广告？
说实话，听到这个提议我第一反应是：老哥你是认真的？想想看，以后我打开一个幻想RPG，主角掏出手机不是传送卷轴，而是打开美团点了个外卖，这画面是不是有点离谱。但他说的理由，我把视频看完之后，又觉得不是完全没道理。
Darrah的原话是，现在3A游戏的开发成本已经高到离谱了，动辄几亿美元往里砸。很多游戏不得不靠发售后持续加内容、搞服务型游戏的模式来慢慢回本。但问题在于，不是所有游戏都适合做成服务型啊。
他举了个例子，说真人版《蓝精灵》电影就是靠产品植入把成本全收回来了，相当于零成本拍了部电影。然后他对比了一下游戏的赚钱方式，暗示游戏行业现在赚得挺辛苦。
作为玩了十几年游戏的人，这事儿咱得掰扯掰扯。Darrah提这个不是随便说说，他背后有几个挺扎心的行业现状，我按他视频里的逻辑帮大家捋一捋。
第一，成本真的压不住了。现在一个正经3A，开发费动辄上亿，团队几百号人磨四五年。发售卖个298、398，首周卖个几百万份听着挺吓人，但算上平台抽成、宣发成本，利润没那么厚。而且万一翻车了呢？去年一堆大作暴雷的新闻还少吗。
第二，不是所有IP都能做服务型，硬上就是死。Darrah在视频里说得很直接，他提到业界过度依赖微交易，已经导致某些游戏类型被过度强调，其他类型的游戏活不下去。他说了一句我觉得挺狠的话："不是所有游戏都能是持续服务型的，这一点我觉得过去一年半我们已经用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了。"他担心的是，如果赚钱方式主要靠服务型游戏，那以后可能就只剩服务型3A了。用他的原话说，这应该不是一个大家想要的世界。
我听到这儿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堆名字。索尼之前规划了一堆服务型游戏，结果呢？去年夏天那个《Concord》，上线两周直接停服退款，堪称游戏史上最快死亡记录之一。更早之前，顽皮狗的《最后生还者》多人模式和《烈火战车》新作都被砍了。Xbox那边也没闲着，ZeniMax Online Studios（就是做《上古卷轴Online》那个组）有一款没公布的MMO也被取消了。
这些大厂用行动证明了一件事：把单机叙事IP强行改成服务型，玩家不买账，工作室也做得痛苦。
第三，进订阅制也不是万能药。Darrah在视频里聊到了Xbox Game Pass和PlayStation Plus这种订阅服务。他的说法是，很多游戏进了订阅库之后其实拿到的钱非常少。更麻烦的是，他提了一个词叫"退化性设计"，意思是说，为了在订阅制里让自己的数据好看，开发者可能会被迫设计一些诱导你拉长在线时长、提高点击率的机制，而不是让游戏本身更好玩。
这点的扎心之处在于，我们玩家这几年确实能看到某些游戏进了XGP之后，开始塞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清单、每日打卡。不是说订阅制不好，但这个模式如果变成主流，可能会逼着开发组把精力放在怎么留住你而不是怎么打动你上。
第四，那就是他提的产品植入了。Darrah的结论是，既然电影电视行业能把产品植入做得风生水起，游戏这块目前做得还非常少，是不是可以琢磨一下？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产品植入在游戏里的比重远低于电影和电视，也许它能在开发中占更大的比例。也许这里有一些关系可以建立起来。"注意他用的是"也许"，不是"必须"，也不是"已经谈好了哪个品牌"。这个分寸感我觉得挺好的，更像是一个老开发者在抛出讨论，而不是替谁代言。
但说实话，游戏搞产品植入这事儿，玩家接受度可能真的比电影低。你看电影里主角喝个可口可乐开个福特车，只要不是太刻意，大家都能一笑了之。但游戏里你正拯救世界呢，突然弹出一个现实品牌的广告，沉浸感瞬间稀碎。
不过换个角度想，如果是那种现代都市背景的游戏呢？比如开放世界驾车瞎逛的那种，本来路边的广告牌也是游戏资产的一部分，如果换成真实的品牌，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或者体育游戏，球场边的广告牌本来就是真实赞助商，玩家早就习惯了。关键是看怎么植入、植入到什么程度。
Darrah这个人还挺值得多说两句的。他在BioWare干了将近20年，每一代主要的《龙腾世纪》游戏他都是执行制作人。去年《龙腾世纪：影障守护者》口碑不太行，他之前也聊过这个事，说这个项目一开始其实是被设计成服务型游戏的，后来才被重启改成单机向，但很多早期的服务型基因还是留在了最终版本里。所以你看，连龙腾世纪这种IP都差点被拖进服务型的坑里，他不担心才怪。
回到他这次视频的核心意思，我觉得他不是在给游戏行业开药方，更像是在敲警钟。他说大家现在过度依赖微交易，导致某些游戏类型活不下去；又说如果赚钱方式只靠服务型，未来可能只有服务型3A能活。这两句话放一起，其实逻辑链挺清楚的——我们需要更多的赚钱模式，不然游戏类型会越来越单一。
产品植入这事儿到底靠不靠谱，现在真不好说。好处是能给开发组多一个收入渠道，理论上可以降低对微交易和开箱的依赖；坏处是弄不好就破坏沉浸感，甚至影响游戏设计自由。而且Darrah自己也说了，这东西在游戏行业现在占比非常小，等于是一片还没怎么被开垦的地方。
我作为一个普通玩家，看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如果产品植入真的能让一个单机叙事游戏少塞点氪金点、少做点服务型的追加内容，专心把本体做好，那我举双手赞成。另一方面，如果哪天我打开游戏看到的是手游那种弹窗广告，那我肯定直接卸载。
Darrah在视频最后说了一句挺有分量的话，大意是游戏行业能不能退一步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赚钱方式。这个"退一步"用得很妙，因为现在大家都在往前冲，冲服务型、冲订阅制、冲AI降本，好像很少有人停下来问一句：我们是不是把路走窄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话题值得聊聊。你觉得游戏里塞现实品牌的产品植入能接受吗？什么样的植入方式你能忍，什么样的直接拉黑？这事儿估计以后还得反复被拿出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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