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卖保险的,他是大客户,一来二去熟了,我追的他,婚后却发现,他买保险的受益人,全都是我

杭州钱江新城的大平层里,年夜饭的热气还飘在半空。

红木餐桌上的澳龙还冒着油光,王桂兰“啪”地一声把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瓷碟被震得哐当响。

“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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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三角眼斜睨着我,嘴角的肥肉抖了抖,“你个外地来的卖保险的,骗我儿子买了三个亿的保险,受益人全写你自己,真当我们陆家是傻子?”

旁边的小姑子王佳琪咬着奶茶吸管,翻了个白眼:“就是,我哥的钱都是我们家的,你也配拿?赶紧签字滚蛋,净身出户,还能给你留点脸面。”

满屋子的亲戚都抬着眼睛看我,眼神里有嘲讽,有看好戏,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陆嘉衍想站起来说话,被王桂兰一把按在椅子上,老太太撒泼似的拍着桌子:“你敢护着她,我现在就从这28楼跳下去!”

我看着眼前这两张写满贪婪的脸,指尖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拉开了包链。

(01-05章)

01

三个月前,我还在安诚保险的销售部当底层顾问。

每天背着个印着公司logo的帆布包,在杭州的写字楼里挨家挨户扫楼。

我爸是周氏集团的董事长,身家百亿,我妈去世得早,他从小就宠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

可我偏不想当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浙大金融系本硕毕业,我瞒着我爸,隐姓埋名进了安诚保险当销售,想从底层做起,看看真实的市场到底是什么样的。

哦对,忘了说,安诚保险12%的个人股份,是我18岁的生日礼物,我是这家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

没人知道这件事,包括我的直属领导。

认识陆嘉衍是在去年夏天的客户答谢会。

他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坐在最前排,手上的腕表我认识,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市价七位数。

我当时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妥妥的大客户啊。

我端着两杯香槟走过去,主动跟他搭话,给他讲我们公司的寿险产品,讲了半个小时,他全程笑着听,末了跟我说,“好啊,那你下周来我公司,我给你签单。”

我当时以为是客套话,没当真。

结果第二周周一,他的助理真的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去谈合同。

我抱着一摞资料跑去他的外贸公司,在钱江新城的顶级写字楼里,整层都是他们的办公室。

他二话没说,直接签了两千万的寿险,保费每年交八十万,连交二十年。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一单的提成,够我吃三年。

后来他就经常找我买保险。

意外险,重疾险,理财险,什么都买,每次都是大单,不到半年,我靠他一个人的业绩,直接成了公司的销售冠军。

同事都传我傍上了大款,说我靠不正当手段拿的单子。

我懒得解释。

一来二去熟了,我发现他这个人是真的不错。

脾气好,有耐心,我加班的时候他会给我送夜宵,我去扫楼遇到下雨,他会开车来接我。

我长这么大,除了我爸,还没人对我这么上心过。

我主动追的他。

告白那天是我生日,我在他公司楼下等他,手里攥着两张电影票,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我说,陆嘉衍,我喜欢你,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两个好看的梨涡,说,好啊,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我们谈了三个月的恋爱,就领证了。

领证那天,我们从民政局出来,我拿着结婚证开玩笑,说你买了这么多保险,受益人可别写你妈啊,到时候我要是跟你离婚,啥都捞不着。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得意味深长,说放心,我的受益人,永远都是你。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他是哄我开心。

领证后我们住在他婚前买的大平层里,28楼,能看到整个钱塘江的夜景。

结果住了不到一个星期,我婆婆王桂兰带着小姑子王佳琪,拎着三个大行李箱,直接敲开了家门。

“儿子啊,你妹马上要结婚了,我带她来城里住一段时间,准备准备嫁妆。”

王桂兰穿着花棉袄,脚上的棉鞋还沾着泥,进门就直接踩在我刚拖干净的实木地板上。

王佳琪更不客气,径直走到我的衣帽间,拉开柜门就翻,拿起我那只28万的爱马仕铂金包就往身上挎,“哥,你这女朋友眼光还不错啊,这包A货做的挺真啊,送我了呗?”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俩不请自来的活宝,皱了皱眉。

陆嘉衍也有点尴尬,拉了拉王桂兰的胳膊,“妈,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穗穗她有洁癖。”

“洁癖?”

王桂兰当场就炸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茶几喊,“什么洁癖?我儿子的房子,我这个当妈的还不能来了?我看就是她这个外来的嫌弃我们娘俩!”

我看着陆嘉衍为难的脸,压下了心里的火气。

算了,反正住不了多久,忍忍就过去了。

我当时是真的这么想的。

现在想想,我真是傻X。

02

王桂兰和王佳琪这一住,就没打算走。

每天早上我七点要起来去公司开早会,王桂兰六点半就敲我房门,让我起来给她们做早饭。

“你一个卖保险的,上班那么早干什么?还不如在家把饭做好,把家里收拾干净,伺候好我们娘俩,才是你该做的事。”

她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没跟她吵,转身去厨房做了早饭。

我不是怕她。

我是想看看,陆嘉衍会怎么处理。

结果陆嘉衍看到我在厨房做饭,当场就把围裙扯了下来,让王桂兰以后别让我做饭,说我平时上班已经够累了。

王桂兰当时就哭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喊,“我养了你二十多年啊!你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让她做个饭怎么了?她一个卖保险的下等人,伺候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

邻居都被她喊得出来敲门,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脸都丢尽了,只能劝陆嘉衍,算了,不就是做个饭吗,我做就是了。

陆嘉衍抱着我,跟我说对不起,委屈你了,等我妹结完婚,我就送她们回去。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从那之后,王桂兰更是变本加厉。

我每天下班回来,要给她们洗衣服,收拾房间,还要给王佳琪洗内衣内裤。

王佳琪更是过分,我的化妆品她随便用,我的衣服她随便穿,上次我买了瓶海蓝之谜的面霜,没用两次,就被她拿去当身体乳涂了。

我跟她理论,她翻了个白眼,说“不就是一瓶破面霜吗?你花的都是我哥的钱,我用用怎么了?小气吧啦的。”

我当时气得手都抖了。

那瓶面霜是我自己赚的提成买的,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拿我的东西。

我当场就想把她赶出去,结果陆嘉衍刚好回来,王佳琪看到他,当场就哭了,说我骂她,说我看不起她是农村来的。

王桂兰也在旁边添油加醋,说我故意欺负她女儿。

陆嘉衍没办法,只能劝我,说佳琪还小,不懂事,你让着她点。

我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算了,再忍忍。

矛盾爆发是在半个月前。

王佳琪谈的那个男朋友,家里要200万的彩礼,还要一套杭州的房子,不然就不结婚。

王桂兰当天晚上就把陆嘉衍叫到客厅,开门见山就要钱。

“你妹结婚,你这个当哥的,出200万彩礼,再给她买套100平的房子,不过分吧?”

陆嘉衍当时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妈,200万再加一套房,那可是五百多万,我哪来这么多现金?我的钱都压在货上了,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

王桂兰眼睛一瞪,直接指向我,“我看就是这个狐狸精把你的钱都藏起来了!她一个卖保险的,能赚几个钱?肯定是把你的钱都攥在自己手里,想贴补她娘家!”

我当时正在旁边削苹果,听到这话,刀顿了顿。

我还没说话,王桂兰直接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包,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我的钱包,钥匙,口红,还有我的保险销售从业资格证,散了一地。

她踩在我的资格证上,用力碾了碾,唾沫星子喷我一脸,“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整天卖保险卖保险,我看你就是想骗我们家的钱!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刚好是周末,楼道里很多邻居出来扔垃圾,都围在门口看热闹,对着我指指点点。

“哎呀,原来这家的媳妇是卖保险的啊,怪不得我看她整天背着个包往外跑。”

“卖保险的最会骗人了,说不定真的是骗婚的呢。”

“看着挺文静的小姑娘,怎么心这么黑啊。”

我蹲在地上,看着被踩得脏兮兮的资格证,指尖冰凉。

陆嘉衍这时候冲过来,一把推开王桂兰,把我护在身后,声音都冷了,“妈,你闹够了没有?你要是再这么闹,就带着佳琪回老家去!”

王桂兰一看陆嘉衍真的生气了,当场就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说自己命苦,养了个白眼狼,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王佳琪也在旁边哭,说都是我的错,我是个丧门星,自从我进了这个家,就没好事。

我没说话,捡起地上的资格证,擦干净上面的脚印,转身进了房间。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我不想再忍了。

我拿出手机,给我闺蜜徐曼打了个电话。

徐曼是杭州顶尖律所的合伙人,专门打婚姻家事官司,从业五年,从来没输过。

“曼曼,帮我查两个人,王桂兰和王佳琪,还有,帮我调一下陆嘉衍在我们公司买的所有保险合同的副本。”

我倒要看看,这娘俩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陆嘉衍,他到底有没有跟我说实话。

03

徐曼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我发了一堆资料过来。

首先是王桂兰和王佳琪的银行流水。

我一看,差点气笑了。

这半年来,陆嘉衍的私人账户,陆陆续续给王桂兰转了380万,每一笔钱,王桂兰转头就转给了王佳琪。

还有,陆嘉衍之前给王桂兰买的一套金首饰,价值20万,被王桂兰上个月给卖了,钱也给了王佳琪,当她的恋爱基金。

合着陆嘉衍赚的钱,一大半都贴补了这个小姑子。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公司的人事突然给我发微信,让我去领导办公室一趟。

我到了王总监的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我的同事张萌坐在他的办公桌上,穿着黑丝,正在涂指甲油。

看到我进来,张萌撩了撩头发,冲我翻了个白眼。

王总监清了清嗓子,把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周穗,有人举报你,说你利用职务之便,诱导客户购买高额保险,从中吃回扣。”

我挑了挑眉,“哦?谁举报的?证据呢?”

“谁举报的你不用管,证据确凿。”

王总监靠在椅背上,叼着烟,眼神在我身上打量,“公司的意思是,你把陆嘉衍这个客户让给张萌,之前的事,我们就既往不咎,不然的话,你就直接滚蛋。”

我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张萌嫉妒我业绩好,抢了她的销售冠军,还知道我嫁了个大客户,想把陆嘉衍这个摇钱树抢过去。

我笑了笑,“陆嘉衍是我的客户,凭什么让给她?”

“凭什么?”

张萌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故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就凭你一个外地来的卖保险的,能攀上陆总那样的大客户?谁知道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告诉你,你识相的就赶紧把客户让出来,不然我就把你靠睡男人拿业绩的事,捅到全公司去,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我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没说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我没跟她们吵。

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咬回去。

我拿出手机,给我助理赵凯打了个电话。

赵凯是我爸给我安排的助理,平时帮我处理股份和基金会的事,我很少用他,这次是真的被恶心到了。

“帮我查两个人,安诚保险的销售总监王军,还有销售张萌,我要他们所有的黑料,越详细越好。”

赵凯的效率比徐曼还快,下午就把资料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我点开一看,笑了。

这个王军,和张萌是情人关系,两个人联手,吃了公司至少五十万的回扣,还偷偷卖了很多客户的个人信息,赚了不少黑心钱。

证据链完整,连他们开房的记录都有。

我把资料存好,没急着爆出来。

不急,等着一起算。

这时候徐曼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很激动,“穗穗,你老公的保险合同我调出来了,你绝对想不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他是不是被人骗了?”

“不是,你自己看。”

徐曼把合同的扫描件发了过来。

我点开,一页一页翻。

意外险,保额5000万,受益人:周穗,100%。

寿险,保额1.2亿,受益人:周穗,100%。

重疾险,保额3000万,受益人:周穗,100%。

还有他买的那几份大额理财险,总保额1.1亿,受益人,还是我,100%。

所有的保险,受益人都是我,没有其他任何人,连备注都没有。

保额加起来,正好三个亿。

我拿着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我之前跟他开玩笑说受益人别写他妈,我以为他只是随口哄我。

结果他真的,所有的保险,受益人都写了我一个人。

我和他认识才一年,结婚才三个月。

他就敢把三个亿的身家,全都放在我名下?

我心里又酸又软,还有点懵。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拿着手机,坐在公司的楼梯间,愣了好久。

直到下班的点,我才站起身,收拾东西回家。

我要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04

我回家的时候,陆嘉衍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

王桂兰和王佳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着瓜子,瓜子皮扔了一地。

看到我回来,王桂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勾搭野男人,不回来了呢。”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陆嘉衍的腰。

他身上有好闻的油烟味,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怎么了?”

他转过身,揉了揉我的头发,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今天下班这么早?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把手机里的保险合同截图递给他,“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笑了,把火关了,擦干净手,拉着我走到阳台。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钱塘江的夜景很漂亮,灯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我问他。

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第一次见你,是在去年的穗安基金会慈善晚宴上。”

他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当时在台上,说要给山区的留守儿童每人买一份意外险,我那时候就记住你了。后来我知道你隐姓埋名在安诚保险当销售,就故意去买保险,想认识你。”

我愣了。

穗安基金会是我创办的,我从来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他怎么会知道?

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笑了笑,“我是穗安基金会的捐赠人,每年都捐一千万,我看过你的资料,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我追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早就等着了?”我瞪了他一眼。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等了三个多月,终于等到你跟我告白了,我当时差点高兴得跳起来。”

“那那些保险呢?为什么受益人都写我?”

他拉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我做外贸的,经常要出国,到处飞,我怕万一哪天我出了什么事,你一个人会受委屈。这些钱都是给你的,就算以后你不想跟我过了,要离婚,这些钱也是你的个人财产,谁也抢不走,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说得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看着他的眼睛,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活了26年,除了我爸,从来没人这么为我考虑过。

我刚要说话,就听到阳台门外有动静。

我转头看过去,只看到王桂兰的衣角一闪,消失在门口。

我皱了皱眉。

她刚才偷听我们说话?

陆嘉衍也看到了,脸色沉了沉,“别担心,我妈那边我去说。”

我点了点头,没当回事。

我以为她就算听到了,最多也就是闹一闹,毕竟陆嘉衍都已经说了,那些钱是我的。

我太天真了。

当天晚上,我起夜去厕所,路过王佳琪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母女俩的说话声。

“妈,你说的是真的?我哥真的买了三个亿的保险,受益人都是那个狐狸精?”

是王佳琪的声音,尖得刺耳。

“那还有假?我刚才亲耳听到的!”王桂兰的声音很愤怒,“那个狐狸精肯定是给你哥灌了迷魂汤,不然你哥怎么可能把那么多钱都给她?那三个亿可是我们陆家的钱,凭什么给她一个外人?”

“那怎么办啊妈?那可是三个亿啊!要是都给她了,我还怎么买房子,怎么结婚啊?”

“急什么?”

王桂兰的声音阴恻恻的,“明天就是年夜饭,家里的亲戚都来,我当场让你哥跟她离婚,逼她净身出户,那些保险,就算写了她的名字,只要他们离了婚,那也是我们陆家的财产,她一分钱也别想拿走!到时候我再让你哥把受益人改成你,那三个亿就都是你的了!”

“妈你太厉害了!”

王佳琪的声音满是得意,“等我拿到那三个亿,我就买个大别墅,把你接过去住,再也不用看那个狐狸精的脸色了!”

我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浑身冰凉。

原来我忍了这么久,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们不仅要赶我走,还要吞掉那三个亿的保险金。

我回到房间,看着陆嘉衍熟睡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行。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我拿出手机,给徐曼和赵凯分别发了微信。

“明天之前,把我要的所有资料都准备好,齐全一点,我要派上用场。”

我倒要看看,明天这顿年夜饭,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05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

陆嘉衍早上起来就去买年夜饭的食材了,家里只剩下我和王桂兰母女俩。

王桂兰看着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故意把碗摔得哐当响。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里赵凯发来的资料,懒得理她。

下午的时候,陆家的亲戚们陆续来了。

二婶,三舅,还有一堆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坐满了整个客厅。

看到我,都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满是探究。

“这就是嘉衍娶的媳妇啊?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听说就是个卖保险的?”

“卖保险的啊?那可配不上我们嘉衍,嘉衍可是大老板,一年赚好几千万呢。”

“我听说她是外地来的,家里条件不好,肯定是想攀我们陆家的高枝,骗婚的吧?”

这些话,她们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我听不到。

我靠在沙发上,玩着手机,权当没听见。

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多久了。

晚上六点,年夜饭准时开席。

陆嘉衍做了一桌子的菜,澳龙,帝王蟹,佛跳墙,都是很贵的菜。

亲戚们吃得满嘴流油,不停地夸陆嘉衍有出息,会赚钱。

王桂兰坐在主位上,喝了点酒,脸色通红,看起来很得意。

吃到一半,她突然放下筷子,咳嗽了一声。

满桌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她。

我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她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啪”地一声甩在我面前,瓷碟被震得哐当响。

“签了。”

她三角眼斜睨着我,嘴角的肥肉抖了抖,“你个外地来的卖保险的,骗我儿子买了三个亿的保险,受益人全写你自己,真当我们陆家是傻子?”

旁边的王佳琪咬着奶茶吸管,翻了个白眼,“就是,我哥的钱都是我们家的,你也配拿?赶紧签字滚蛋,净身出户,还能给你留点脸面。”

满屋子的亲戚都抬着眼睛看我,眼神里有嘲讽,有看好戏,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就说她是骗婚的吧?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卖保险的就是心黑,连自己老公都骗。”

“赶紧签了滚吧,我们陆家不欢迎你这种人。”

陆嘉衍“啪”地一声放下筷子,脸色铁青,“妈,你胡说什么呢?那些保险是我自己主动买的,跟穗穗没关系!”

“你闭嘴!”

王桂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陆嘉衍的鼻子骂,“我看你就是被这个狐狸精迷了心窍!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你要是敢护着她,我现在就从这28楼跳下去!”

她说着就站起身,作势要往阳台冲。

旁边的亲戚赶紧拉住她,劝她消消气,说别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王佳琪也在旁边哭,说哥,你要是不跟她离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陆嘉衍站在那里,左右为难,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愧疚,看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一群跳梁小丑,又看了看陆嘉衍着急的脸,突然笑了。

我想起这三个月来受的委屈,想起王桂兰踩在我资格证上的样子,想起张萌得意的嘴脸,想起王佳琪拿走我28万的包时的理直气壮。

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没想到有的人的心,是捂不热的石头,还总想反过来砸死你。

我指尖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拉开了包链。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啪”地一声甩在红木餐桌上,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最上面的是安诚保险的股权证明书,明明白白写着周穗持有12%的个人股份,当前市值12.7亿元。

下面是陆嘉衍那三份保额合计3亿的保险合同,还有王桂兰偷偷转走380万的银行流水,以及王军和张萌吃回扣、卖客户信息的完整证据链。

王桂兰刚要张嘴骂,看清股权证明上我名字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深红色的红酒洒了她一裤子,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06-10章)

06

满屋子的亲戚都傻了。

刚才还闹哄哄的客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王佳琪愣了一下,凑过去翻那叠文件,看到股权证明上的数字,当场尖叫了一声,手里的奶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珍珠撒了一地。

“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

她尖着嗓子喊,指甲都快戳到我脸上了,“你一个卖保险的穷鬼,怎么可能有十几个亿的股份?你肯定是P的!你想骗我们!”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笑了笑,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甩在她面前。

是穗安基金会的法人证明,还有我去年捐了3200万的捐赠证书,上面盖着浙江省民政厅的公章,做不了假。

“对了,忘了跟大家介绍。”

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我确实是卖保险的,不过我卖的,是你们这辈子都买不起的保单。哦对了,这家安诚保险,我是最大的个人股东。”

“还有。”

我指了指那叠保险合同,“这些保险,都是陆嘉衍主动买的,受益人是我,根据我国的保险法,指定了受益人的保险金,属于受益人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属于遗产,就算我跟陆嘉衍离婚,这些钱也全都是我的,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话音刚落,王桂兰“嗷”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拍着大腿喊,“不可能!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这个外人!你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

陆嘉衍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脸色冷得像冰。

“妈,你闹够了没有?”

他把那叠银行流水甩在王桂兰面前,“这半年来,你偷偷转了我380万,全都给了佳琪,还有我给你买的那套20万的金首饰,你也卖了给她,这些钱,都是我和穗穗的夫妻共同财产,你赶紧还给我们。”

“什么夫妻共同财产?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花我儿子的钱,天经地义!”王桂兰撒泼似的喊。

“天经地义?”

徐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拎着公文包,穿着职业套装,走了进来,把一份律师函放在王桂兰面前,“我是周穗女士的代理律师,根据我国民法典,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一方私自处置给第三方,另一方有权要求返还。如果你拒不归还这380万,我们会直接向法院起诉,到时候你不仅要还钱,还要支付利息,而且会留下案底,你女儿王佳琪今年不是要考公务员吗?政审肯定过不了。”

徐曼说得云淡风轻,王佳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今年好不容易进了国考的面试,要是政审过不了,她这一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妈!”

王佳琪急得哭了,拉着王桂兰的胳膊,“你赶紧把钱还给他们啊!我还想考公务员呢!我不想政审过不了!”

王桂兰看着律师函,又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亲戚们都看着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刚才还嘲讽我骗婚的那些人,现在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07

我看着王桂兰那张面如死灰的脸,没什么感觉。

这都是她自找的。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安诚保险CEO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的声音很恭敬,“周总,您找我?”

满屋子的人听到这声“周总”,都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我。

张萌和王军的事,也该算算了。

“李总,麻烦你个事。”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销售部的张萌,上个月偷了我的客户资料,还恶意造谣我靠不正当手段拿业绩,还有销售总监王军,和张萌联手吃了公司五十万的回扣,还卖客户的个人信息,证据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处理一下。”

“好的周总,您放心,我马上处理!”

李总的声音很严肃,“我现在就给人事打电话,让他们俩立刻办离职,还有,他们涉及的违法所得,我们会全部追回,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嗯。”

我挂了电话,抬眼看向王佳琪。

她之前不是拿了我那只28万的爱马仕铂金包吗?还说是A货,转头就卖给了二手店,钱都用来买奢侈品了。

“对了,佳琪。”

我看着她,笑得温和,“我衣帽间里那只铂金包,你拿去哪了?那是我爸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正品,28万,你要是卖了,就把钱还给我,要是没卖,就还给我包,不然的话,我就按盗窃报警,28万,够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了。”

王佳琪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卖了,钱都花了……”

“花了?”

我挑了挑眉,“花了也没关系,你男朋友家不是要200万彩礼吗?你把彩礼拿出来还我就行,不然的话,我们就警察局见。”

“不行啊!那是我的彩礼钱啊!”王佳琪哭着喊,“我还要买房子呢!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凭什么不能?”

我看着她,语气冷了下来,“你拿我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我的东西?你花那28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我的钱?现在跟我装可怜?晚了。”

王桂兰看着我,又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穗穗,妈错了,妈给你道歉,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她跪在地上,用力扇自己的耳光,“都是妈不好,妈贪心,妈不该打你保险金的主意,你就别起诉我们了,别要佳琪还那28万了,行不行?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咚咚咚”地给我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旁边的亲戚们都看傻了,没人敢上来劝。

陆嘉衍皱了皱眉,拉了拉我的胳膊,“穗穗,要不……”

“不行。”

我直接打断他,语气坚决,“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珍惜。这三个月来,你们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吗?你踩我资格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你偷我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不是圣母。

别人打我一巴掌,我不仅要打回去,还要打十巴掌,让她永远记着这个疼。

08

王桂兰见我不肯松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说我心狠,说我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没人理她。

刚才还跟她站在一边的亲戚们,现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到自己身上。

我抬眼看向坐在角落的二婶。

她刚才是第一个说我是骗婚的,说我心黑,配不上陆嘉衍。

我想起赵凯给我的资料里,提过她儿子,也就是陆嘉衍的堂弟,在我爸的周氏集团下属的分公司当部门主管。

“二婶。”

我笑着喊了她一声。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慌乱,“穗……穗穗,怎么了?”

“我记得你儿子王浩,是不是在周氏集团的杭州分公司当销售部主管啊?”

我慢悠悠地说,“去年他负责的那个项目,贪了公司17万的公款,还吃了合作方10万的回扣,这事你知道吗?”

二婶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氏集团杭州分公司总经理的电话,开了免提。

“张总,你们销售部的王浩,去年贪了公司17万公款,还有收合作方回扣的事,你查一下,按规矩处理。”

“好的周小姐,我马上安排人查,要是属实的话,我们会立刻开除他,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张总的声音很恭敬。

挂了电话,二婶“扑通”一声也跪在了地上,爬过来拉我的裤腿,“穗穗,我错了!我不该说你坏话!我不该嚼舌根!你饶了我儿子吧!他要是坐牢了,我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刚才嘲讽我的那股得意劲,现在一点都没了。

我抽回自己的裤腿,没说话。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后果。

我转过头,看着陆嘉衍,“你妈和你妹,还有你二婶,这些事,你怎么看?”

陆嘉衍蹲下来,帮我理了理皱了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愧疚,“穗穗,对不起,是我没管好她们,让你受委屈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都支持你。”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桂兰,语气冷得像冰,“妈,明天你就带着佳琪回老家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来杭州。那380万,还有佳琪拿的28万,你们必须还给穗穗,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帮你们。”

王桂兰看着陆嘉衍决绝的脸,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王佳琪更是直接晕了过去,被亲戚们抬到了客房。

我看着她们这幅样子,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我拿起桌上的银行流水,晃了晃,看着王桂兰,一字一句地说。

“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伸手抢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伸手必被捉。”

09

当天晚上,王桂兰就给老家的亲戚打了电话,凑了300万,先还给了我,剩下的80万,说等过完年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还给我。

王佳琪醒了之后,哭着给她男朋友打了电话,说要把彩礼钱拿出来还我,她男朋友一听,当场就跟她分了手,说她们家惹了不该惹的人,不敢娶她这种晦气的女人。

王佳琪挂了电话,哭得要死要活,要不是王桂兰拦着,差点就从楼上跳下去。

二婶也连夜给我转了17万,说那是她儿子贪的公款,求我放过他,别让他坐牢。

我没同意,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法律不是儿戏。

第二天大年初一,王桂兰和王佳琪就收拾东西,灰溜溜地回老家去了,连拜年都没敢。

走的时候,王桂兰头都没敢抬,生怕我再找她们麻烦。

我让赵凯跟进后续的还款事宜,要是敢少一分钱,就直接起诉。

处理完家里的事,我去了趟公司。

刚进大门,就看到张萌和王军抱着纸箱,灰溜溜地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人事的人。

看到我,张萌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王军更是直接低下头,假装没看到我。

我笑了笑,走了过去。

“王总监,张萌,这么巧啊?”

张萌抬起头,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周总,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客户,不该造谣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原谅你?”

我挑了挑眉,“你当初要我把客户让给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原谅我?你造谣我靠睡男人拿业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原谅我?现在跟我说原谅?晚了。”

我顿了顿,看着她,“对了,李总应该跟你说了吧?你们吃的那五十万回扣,还有卖客户信息赚的钱,都要全额退还,公司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警察找你们吧。”

张萌听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纸箱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王军也面如死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再理他们,径直走进了办公楼。

身后传来张萌的哭声,还有人事不耐烦的催促声。

我心情很好。

欺负过我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李总早就站在电梯口等我了,看到我,赶紧迎了上来,“周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迎接您。”

“不用这么麻烦。”

我笑了笑,“我打算以公司的名义,给山区的留守儿童捐一万份意外险,钱从我的个人分红里扣,你安排人对接一下穗安基金会,尽快落实。”

“好的周总,我马上安排!”

李总连忙点头,笑得满脸褶子。

我走到我之前的工位上,收拾了一下我的东西。

那个印着公司logo的帆布包,我用了快一年,都磨破了。

我拿着包,想起这一年来的经历,有点感慨。

从底层销售,到公司的最大股东,这一年我见过了太多人情冷暖,也见过了太多牛鬼蛇神。

不过还好,我遇到了陆嘉衍。

10

大年初三,陆嘉衍带我去了杭州的慈善晚宴。

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宴。

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领结,看起来很帅。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突然喊了我的名字,让我上台讲话。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陆嘉衍,他笑着推了推我,“上去吧,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我走上台,接过麦克风,刚要说话,就看到陆嘉衍捧着一束玫瑰花,从台下走了上来。

他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鸽子蛋的钻戒,闪得我眼睛都花了。

台下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掌声。

“周穗。”

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有些紧张,“之前是你追的我,我一直觉得很遗憾,没有正式跟你求过婚。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正式向你求婚。”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这是我所有资产的公证书,我所有的房产,车子,公司股份,还有我刚买的一份两亿的寿险,受益人全都是你。以后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认真的脸,又看了看台下满脸笑意的我爸,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

我点了点头,说,我愿意。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我爸带头站起来鼓掌,脸上笑得很欣慰。

陆嘉衍站起来,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

晚宴结束后,我爸把陆嘉衍叫到一边,两个人聊了半天。

我走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我爸说,“臭小子,早就知道你打我女儿的主意,之前故意去买保险接近她,对吧?我告诉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让你整个公司都完蛋。”

陆嘉衍连忙点头,“爸,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欺负穗穗的,我要是欺负她,您不用动手,我自己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滚你的,少跟我贫。”我爸笑骂了一句,转头看着我,“你啊,就是被这小子骗了,隐姓埋名去卖保险,结果把自己都卖出去了。”

我吐了吐舌头,靠在陆嘉衍怀里,笑得很开心。

元宵节那天,王桂兰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齐了剩下的80万,还给了我。

王佳琪的公务员政审果然没过,男朋友也跟她分了手,只能在老家找了个超市收银的工作,每个月赚三千块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二婶的儿子王浩,被公司开除,还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出来之后也找不到好工作,只能打零工。

张萌和王军,因为吃回扣和卖客户信息,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还要退还所有的违法所得,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保险行业了。

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正月十六那天,我和陆嘉衍举办了婚礼。

婚礼很盛大,来了很多业界的大佬,还有我之前帮助过的山区孩子,他们给我送了一束亲手做的野花,说谢谢周姐姐给他们买保险。

我抱着那束野花,看着身边的陆嘉衍,觉得特别幸福。

之前我以为,我隐姓埋名去卖保险,是为了体验生活,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

现在我才知道,我是为了遇到他。

那个把所有保险受益人都写成我的人,那个把所有身家都交给我的人,那个爱我胜过爱自己的人。

婚礼的最后,主持人问我,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

我拿着麦克风,看着台下的人,笑着说。

“以前我觉得,保险是用来抵御风险的,是给人保障的。现在我才知道,最好的保险,是身边那个愿意把所有退路都给你的人。”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陆嘉衍握着我的手,很紧,很暖。

窗外的烟花升起来,照亮了整个杭州的夜空。

我知道,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