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她就学做女红,针线活样样精通,缝衣服、绣花样又快又好,邻里谁家办红白喜事都爱找她搭把手,没几年就成了乡里公认的巧媳妇,骨子里的勤劳坚韧也在那时慢慢扎了根。
刚嫁过去那年她怀过一胎,可惜没保住,李家长辈背后嘀咕她没福气,她也没争没吵,照旧埋头操持家里的事。
1920年,她生下儿子李幼邻,李家终于有了长孙,长辈们笑得合不拢嘴,李宗仁也对她多了几分看重,她在李家的地位彻底稳了。
郭德洁上门那天,她主动迎出去笑着喊“妹妹”,家里摆宴席,她总让郭德洁坐在李宗仁身边,自己带儿子坐角落吃饭。
往后她很少找李宗仁说话,每天早起给儿子准备早饭,盯着他背完书再去田里忙活,晚上回来还得检查儿子功课,李宗仁偶尔回家,她只客气端茶倒水,半句不提纳妾的事,所有心思全在李幼邻身上。
后来局势越来越乱,她开始收拾家里细软,想着带儿子去别处避一避。
后来局势越来越乱,她拽着李幼邻的手,拎着半箱细软,先逃去上海,租了弄堂里一间小阁楼,靠给街坊缝补衣服换生活费。
没多久又跟着儿子躲去香港,挤在深水埗的出租屋里,每天早起买最便宜的菜,把省下的钱寄给桂林老家的亲戚打听消息。
1958年,李幼邻在美国站稳脚跟,接她过去定居。刚到美国时她听不懂英语,就待在儿子家的后院种菜,种的全是老家常吃的空心菜、豆角,逢年过节还会包粽子寄给当地的广西同乡。
这一住就是近二十年,衣柜里始终叠着一件从桂林带出来的粗布褂子,洗得发白也舍不得扔。
1990年她迎来百岁大寿,儿子李幼邻特意从美国赶回来,寿宴摆了满满三桌,都是她爱吃的桂林米粉、扣肉。李幼邻捧着话筒站在她身边,声音发颤:“娘这一辈子苦了大半辈子,现在终于能享清福了。”她坐在主位上,攥着儿子的手,看着满屋子的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这一生没干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就凭着一股子隐忍和坚韧,守着儿子走过了七十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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