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9年,忽必烈带着蒙古大军去打鄂州,南宋这边就派贾似道去救场,结果后来又跟蒙军坐下来谈和了。
到了1267年,蒙古军队正式开始猛攻襄阳,南宋军队也没怂,硬是顶着打了很久。这场仗一打就是六年,最后还是以襄阳失守收了尾。
当时,身在漠南、手握汉地军国庶事大权的忽必烈,心里想得很明白:南宋气数差不多了,得趁早收拾掉。可眼下局面有点尴尬,双方在东到西拉出了一条老长老长的对峙线。东边的淮东一带水网密布,蒙古骑兵一进去就像马儿进了泥塘,根本施展不开;淮西南那边,南宋又摆着重兵死守;西边的川蜀战场上,蒙古军打得也不顺,半天没啥进展。
这局面一摆出来,忽必烈也是眉头拧成了疙瘩,正犯愁呢,南宋降将刘整站出来给他支招,说“攻宋方略,宜先从事襄阳”,意思很直白:先拿襄阳开刀,别的先放一放。
刘整原本就是南宋的得力大将,打仗立了不少功,可偏偏被京湖制置使吕文德盯上了,处处猜忌、处处压制。他这边一出点主意,吕文德那边就跳出来反对;他这边打了胜仗立了功,功劳还经常被吕文德压着不报,连个像样的表彰都捞不着。
▲刘整屡受打压
不光这样,吕文德还拉着别的大臣一起,想给刘整扣帽子,把他彻底整垮。刘整听到风声后,只能去朝廷申诉。可尴尬的是,朝中根本没人替他说话,喊破嗓子也没用,简直是投诉无门。
这下刘整真是又气又怕。气的是自己拼死拼活往前冲,结果换来这种待遇;怕的是吕文德真要下黑手,自己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没办法,刘整只能偷偷跟蒙古那边搭上线,先给自己留条后路再说。
1261年,刘整干脆公开投降了元朝,蒙古这边立马封他当了安抚使。南宋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马上派人去讨伐他。
这么一看,刘整虽然有本事,可是在南宋那边真是被逼得没活路了。所以忽必烈对他格外信任,刘整说啥,他都愿意听。
照着刘整的办法,忽必烈立刻调了战略重心,不再死盯着西边的川蜀战场,而是把主攻方向转到中部的荆襄战场。同时,他还重用了刘整,让他去打襄阳。
刘整接到命令后,自己也琢磨开了:宋军最会守城,想靠硬攻拿下襄阳,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不能硬碰硬,得换个打法,走点“脑子路线”。
于是,刘整和蒙军一起合计出一招:先派使者去贿赂荆州制置使吕文德,提出想在襄阳城外设个榷场,也就是做买卖的地方。这样一来,蒙军就能顺势在那儿落脚,慢慢把它变成进攻南宋的前哨站。
接着,忽必烈就照这招安排人去办。蒙古人见到吕文德后,直接送上了一条玉带。吕文德本来就有点爱财,一看这礼物,心里那点警惕立马松了,没多想就点头同意了,答应让蒙古人建榷场。
▲南宋与蒙军对战
没过多久,蒙军又找到吕文德,说还想在那儿修城墙,保护货物安全。这回吕文德有点不耐烦了,心里直犯嘀咕:这蒙古人是不是有点蹬鼻子上脸了?所以一开始没答应。
可后来有人劝他说,榷场能赚钱,对两国通好也有好处。吕文德一听,觉得这话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于是又松口同意了。结果,蒙军就在鹿门山,也就是今天襄阳东南那一带,修起了城墙,还在里面建了堡垒。
这时候,吕文德的堂兄弟、襄阳知府吕文焕看出了蒙军这套操作不对劲,赶紧写信提醒吕文德,把情况说明白了。吕文德一看信,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顿时又急又气,忍不住大喊:“误了国家的人,就是我啊!”
再看蒙古军这边,前戏已经铺得差不多了,一切准备就绪。于是忽必烈派阿术当主将,刘整当副将,正式向襄阳发起进攻。没多久,襄阳城就被蒙军团团围住了。
襄阳一被围,知府吕文焕立马主动出击,带兵抵抗。同时,吕文德也赶紧派两淮都统张世杰去增援。
张世杰赶到襄阳后,援军就在汉江上跟蒙军狠狠干了一仗。结果没多久,张世杰就被蒙军打败了。蒙古将领阿术又派出一万五千人,死死守住几个关键通道,打算把襄阳和外界彻底掐断。
后来,沿江制置副使夏贵也赶来支援襄阳。他带着三千兵船进入襄阳,结果走到鹿门山时,正好撞上蒙军水师拦截,一下子损失了两千多人,援助计划也就这么黄了。
这时,蒙古军是真下了狠心,铁定要把襄阳啃下来。各路兵马也像流水一样往这边赶。短短一年时间,围着襄阳的蒙古军就涨到了10万人。
▲蒙军将领阿术
面对这么大一坨兵围上来,南宋军队也只能咬牙硬扛。好在他们也不是完全没优势:
第一,襄阳夹在汉水边上,地势很险,特别适合防守;第二,南宋在这里准备得挺足,粮草物资都还算充裕。
这两点加在一起,让蒙古军短时间内根本啃不动襄阳这块硬骨头。
于是蒙古人又换了思路。他们在围城的时候,一边慢慢缩小包围圈,一边专门猛打来救襄阳的宋军,这招就是后来很有名的“围点打援”。这一套一打就是三年,双方就这么一直僵着,谁也没法彻底把谁摁住。
可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出现,直接把战局搅了个天翻地覆。
这个人就是回人亦思马因。他给忽必烈献上了一种新式武器,老百姓一般叫它回回炮。其实这东西就是一种配重式投石机,能把大石头远远抛出去,既省力,射程还远。忽必烈一看,眼睛都亮了,跟捡到宝似的,赶紧把它送到前线去用。
1273年,蒙古军终于装备上了这个新家伙——回回炮。那时候,襄阳城里的宋军因为粮草和柴火都不够,士气也很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快撑不住了”的味道。蒙军则靠着大炮不停轰城,硬生生把襄阳城墙给炸塌了。面对这么猛的攻势,城里军心一下子就散了,南宋的守将们也开始陆续出城投降。
带头的吕文焕眼看大势已去,就去找元将阿术求和,希望蒙古军进城后别乱杀无辜。阿术答应了,宋军于是全部解除武装,正式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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