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乎上刷到这样一个问题:“古代状元放到现在,相当于什么学历?”

底下有人调侃:“学历?拿学历比,是在侮辱状元。”

乍一听有点夸张,细想却发现,这话还真没说错。

我们今天说的“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2024年全国高考报名人数1342万,录取率超过80%,只要你肯读,总有地方收你。

可古代的状元,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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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两年多,全国才出一个。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你得一层一层地“爬”上来。

首先,你得是个童生。

别以为“童生”就是小孩儿,清朝七八十岁的童生大有人在。

你得先过县试,再过府试,才能拿到“童生”资格。

拿到童生后去考院试,过关了叫“秀才”,这时候你才算是有了功名,见了知县不用跪。

然后去考乡试,三年一次,考中了叫“举人”。

《儒林外史》里的范进,五十多岁考中个举人就高兴疯了——说实话,他那不算夸张,搁谁谁不疯?

再然后,全国各地的举人进京赶考,参加会试。

会试的考场叫“贡院”,每个考生一间小号房,长五尺、宽四尺、高八尺——你想象一下,把你塞进一个两米长、一米三宽、两米高的小隔间里,连腿都伸不直,就在里面连着考三天。

能熬过会试的,叫“贡士”。

最后,贡士们进皇宫参加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

考完了,皇帝亲自看卷子,钦点第一名——状元。

登天有多难?自己品。

那么,这个“天下第一”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得看人。

有些状元,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南宋咸淳七年,张镇孙在殿试上写下七千字的《廷对策》,提出“国家以民为命脉”,直指皇帝要“以仁治天下”。

权相贾似道想拉拢他,他理都不理。

后来元军南下,临安陷落,流亡小朝廷任命他掌管广东军政。

他以两千艘战船迎战元军,寡不敌众,城破被俘。押解北上途中,行至大庾岭,趁看守不备,解下腰带自缢殉国。

还有明代杨慎,十一岁能诗,二十四岁中状元,后来被流放云南三十余年,写出了“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就是《三国演义》开篇那首词。

唐代柳公权,状元出身,官至太子少师。

唐穆宗问他怎么把字写好,他说:“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

他在借题发挥,劝皇帝先把心摆正。

这才是真本事——写字的,敢教做皇帝的做人。

当然,状元里也不全是正面教材。

唐代裴思谦,走宦官仇士良的门路,拿着帖子去找主考官,说“裴秀才非状元不放”。

主考官惹不起仇士良,只好让他当了状元。

靠走后门拿第一,这放现在得上热搜挂三天。

更有意思的是王嗣宗。

太祖一生气——不对,一高兴,说:你俩打一架,谁赢谁是状元。

然后王嗣宗就把对方摔趴下了,成了“相扑状元”。

这就很离谱了——但仔细想想,也挺符合赵匡胤这个人设的。

有人可能会说:考第一又不代表能当大官。

这话说得对。

状元考得好,不代表官做得好。

唐代147个状元,事迹可考的只有29人。

绝大多数状元,在历史长河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可也正因如此,那些“溅起水花”的状元,才显得格外珍贵。

张镇孙本可以在元朝做官,他没有。

杨慎被流放了三十年,还在写书。

柳公权七朝为官,一辈子刚直不阿。

他们考中状元,不是因为想当官,而是因为想做事。

真正的“含金量”,是在走出考场之后,用几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证明的。

四百多年前的状元,如果活到今天,大概会说一句话:

“别问我会不会考试——问我会不会做人。”

绝大多数名字已经被历史冲淡,但那些留下来的名字,没有一个是因为“考得好”,而是因为“做得好”。

这才是“状元”真正的分量。

它不只是考场上的一张试卷,更是一个人用一辈子写下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