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毫不犹豫的袒护,我前世从未得到过分毫。
顾临风不喜欢我,可就因为长公主的安排,他不得不捏着鼻子娶了我。
成婚后不过一月,他便以表妹孤苦无依为由,将宋华棠纳入府中,给了她贵妾的名分。
我一夜之间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长公主本就厌恶宋华棠的出身,见她入了府,更是处处刁难。
可每一次,顾临风都能及时出现,将他的心上人护在身后,甚至不惜为了她和自己的母亲顶撞。
长公主一腔怒火没处发泄,便只能悉数转嫁到我的身上。
她罚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厉声斥责我身为正妻,却连笼络丈夫的本事都没有,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跪在那里,膝盖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冷雨淅淅沥沥,身边路过的小丫鬟们交头接耳,压低了声音讨论着顾临风为了哄宋华棠开心,又从哪里寻来了新奇的好东西。
听说世子爷特地去城西的玲珑阁,给宋姨娘买了对南海珍珠耳坠呢!
可不是嘛,那可是有钱都难买到的贡品。宋姨娘一生气,世子爷的心都乱了。
而我呢?
我在雨中跪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被允许起身。
回到院子后便高烧不退,缠绵病榻了半月有余。
顾临风一次也未曾来看过我。
我们虽是夫妻,却从未有过片刻夫妻间的温情。
他的心,从来都不在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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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顾临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长公主即便再不情愿,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驳了自己儿子的脸面。
她脸色铁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罢了,既然如此,便依你。
她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女将那枚代表婚约的玉佩交给宋华棠。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雕刻着精致的鸳鸯戏水图样,是顾家代代相传的信物。
侍女捧着锦盒走到宋华棠面前,周围的贵女们投去嫉妒的目光。
宋华棠激动得脸颊绯红,正要去接。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佩的那一刻,她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前扑去。
啊——
一声惊呼。
锦盒应声落地,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枚精巧的玉佩摔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裂成了两半。
全场一片死寂。
宋华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长公主的嘴角却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
她很快换上一副惋惜的神情,叹了口气:
哎呀,这可怎么好?这玉佩是我顾家的传家之物,只此一枚,可没有第二块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着宋华棠,慢悠悠地说道:
看来,是天意不许啊。既然玉佩碎了,那这桩婚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长公主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宋华棠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她死死咬着嘴唇,委屈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她不敢反驳长公主,只能将满腔的委屈和不甘,转向了离她最近的我。
她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尖锐的指责。
陆锦书!是不是你?方才是不是你故意踩了我的裙摆?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气笑了。
你摔了玉佩,与我何干?
就是你!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认定了是我。
你定是嫉妒我能嫁给临风哥哥,嫉妒我吃到了明珠!就算你没有那个福气,也不该这般出手陷害我!
她的话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议论声再次响起。
自己没站稳,怎么能怪到陆小姐头上?
就是,离得那么近,谁知道是谁碰了谁。
我看啊,就是她自己福薄,接不住这富贵,跟旁人有什么关系。
我懒得与她争辩,只冷冷地看着她。
宋小姐,自己没有拿稳的东西,就别什么锅都往别人头上扣。这大庭广众的,还是注意些体面吧。
你……
宋华棠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眼泪流得更凶了,看上去好不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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