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保守党政治中多年担任幕后角色后,史蒂夫·希尔顿终于以主角身份通过了第一道重要考验:拿到11月决选资格,争夺加利福尼亚州下一任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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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州的公开初选制度下,这一结果原本并无把握。该制度不分党派,只取票数前两名进入决选。而在全美最坚定支持民主党的州之一,以共和党人身份参选本身就是一项特殊挑战。

不过,14年前来到美国后的希尔顿,履历已涵盖企业家、政策分析师和福克斯新闻主持人等多个身份。他这次竞选势头强劲,看来将以相当接近的差距位列第二,仅次于泽维尔·贝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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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竞选一开始,希尔顿就承诺要为加州共和党注入新活力。这个政党已经20年未赢得全州公职。他还主张对这个州进行激进改革,称加州正陷于生活成本危机、住房严重短缺和诸多其他难题,而这些问题应直接归咎于民主党长达15年的一党统治。

截至6月9日,加州以计票缓慢著称的选举统计已进入一周节点,形势也逐渐明朗。排名第三的进步派亿万富翁汤姆·斯泰尔落后过多,已难以弥合差距。到6月9日晚间,希尔顿得票率为25%,落后贝塞拉2.9个百分点,领先斯泰尔2.4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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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11月胜选的希望仍然渺茫,希尔顿已经聚拢起一个相当广泛的支持联盟,其中包括工薪阶层选民、拉美裔小企业主、宗教保守派以及硅谷科技富豪。近期民调显示,多数选民认为加州正朝错误方向前进,这些人都希望出现改变。

希尔顿偏爱亮黄色T恤,讲话风格亲切、朴实。他把自己塑造成一种更容易接近的共和党人。这种定位,与他当年为英国保守党领袖戴维·卡梅伦打造的公众形象颇为相似。希尔顿曾帮助卡梅伦在2010年入主首相府。

这一人设赢得了许多加州保守派选民的认可,但在他的祖国英国,也引发了不少怀疑。希尔顿常让人联想到政治讽刺剧《幕后危机》中的恶搞角色斯图尔特·皮尔逊。他甚至还把自己的英国口音变成了一种优势,强调自己是合法移民,而不是共和党建制派所贬斥的无证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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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希尔顿而言,选举数字依然严峻。尤其是唐纳德·特朗普如今入主白宫,支持率跌至谷底,而2026年看来将是任何名字后面带有共和党标识的候选人都不好过的一年。希尔顿曾获得特朗普背书,并称自己与特朗普内阁中的许多成员私交甚笃。这些资历帮助他在初选中超过了另一名重要共和党参选人、里弗赛德县警长查德·比安科。

但现在,他必须设法淡化这些关系,因为在加州,特朗普的支持率比全国平均水平还低大约10个百分点。从选举夜以来的公开露面看,希尔顿似乎已经开始与特朗普拉开距离,并试图证明自己在竞选中反复强调的一点:他是务实派,而非意识形态人物,能够吸引不同立场的选民。

选后第二天,希尔顿在州府萨克拉门托对记者说:“当人们问,你作为共和党人要如何在加州获胜时,我的问题是,民主党人又要如何获胜?他们摆在民众面前的是这样的执政记录,而且根本没有提出任何改变。我们提供的是改变,而这正是大多数加州人想要的。”

在初选最后几周,当被问及2020年总统选举究竟是谁获胜时,希尔顿刻意拒绝给出明确答案。这一立场被广泛解读为对特朗普的迎合。特朗普一直拒绝承认,乔·拜登在2020年总统选举中堂堂正正地击败了他。不过,初选结束3天后,希尔顿在这个问题上已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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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糊。他对洛杉矶一家公共广播电台说:“所有人都知道,乔·拜登总统赢得了2020年大选,我认为这一点毫无疑问。”希尔顿同样与特朗普一再提出、却毫无根据的“加州选举被操纵”说法保持距离。他对同一名电台主持人说:“我相信其他竞选团队都会让律师待命,如果有任何不当情况,随时准备采取行动,但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看到任何达到那种程度的情况。”

相反,希尔顿把加州计票缓慢与他对州政府官僚体系的整体批评联系起来。在他看来,这个州正被臃肿低效的官僚机器压得喘不过气。他在一份电邮声明中说:“加州能把卫星送入太空,能创造改变世界的技术,能驱动全球经济,但政府却偏偏不能及时告诉选民谁赢了选举,还要让他们等上几周。”

不过,作为一名承诺全面变革的候选人,希尔顿若在决选中面对贝塞拉,显然也并不缺少攻击点。贝塞拉属于民主党建制派人物,在初选期间曾屡遭对手批评,称他此前担任加州总检察长和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时表现乏力。6月9日,希尔顿称他是“一个和气但毫无建树的建制派无名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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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泰尔在竞选中还提出另一种可能性:特朗普领导下的司法部可能会在11月前起诉贝塞拉。贝塞拉则驳斥这种说法“虚假且带有诽谤性质”,称联邦调查局在调查中已正式还其清白。即便如此,如果希尔顿想逆势而上,成为自阿诺德·施瓦辛格2006年最后一次赢得州长选举以来,首位在加州赢得全州公职的共和党人,他或许仍需要贝塞拉遭遇丑闻或其他政治不利事件。

希尔顿在初选中拿到25%的选票,在候选人众多、且他在过去数月大部分时间里民调领先的背景下,乍看之下颇为亮眼。但这一得票比例,其实与2018年加州共和党州长候选人约翰·考克斯在初选中的表现大致相同。考克斯随后在另一场受反特朗普情绪强烈影响的中期选举中惨败给纽森。

而且,希尔顿自己也并非没有可被攻击之处。面对坚定的共和党支持者时,他曾高调谈及自己与查理·柯克的友谊。查理·柯克是颇具争议的共和党青年领袖,前不久遭枪杀。他曾支持“伟大替代理论”,把移民视为对美国国家认同的威胁,并持有其他一些极端立场。

希尔顿还曾对政府疫苗强制令表示怀疑,并支持这样一种观点:主张“生命权”的州可以要求引渡那些跨州寄送堕胎药物的加州医生。资深民主党策略师加里·索思预测:“特朗普的背书就像一针强心剂,帮助他挤进前两名,但到了决选阶段,它在政治上的效果会像猴痘一样。史蒂夫·希尔顿当州长的可能性,跟我当州长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