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沙发主位上坐着的人,赫然是刚才我在台上看到的那张脸。
傅彦承。
十年不见,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的青涩小学弟了。
如今的他,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眉眼间尽是黑道教父的冷冽与威严,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而我,却成了红灯区销金窟里靠卖艺谋生的舞女。
难堪只持续半秒,我垂下眼,挂上职业假笑。
现在的我,没资格有情绪。
我走到包厢中央的小圆台,随着音乐扭动身体。
汗水混着黑色眼线流进眼里,刺痛得厉害。
一曲结束,稀落掌声响起。
傅彦承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刺骨的嘲讽:
“虞笙,十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包厢瞬间安静。
旁边立刻有人凑趣:“傅爷,您认识?”
傅彦承晃着酒杯,眼神轻蔑地扫过我:
“算不上认识,只是校友。有幸听过学姐当年的‘光荣事迹’。”
“光荣事迹”四个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
周围人哄笑起来。
“既然是傅爷的校友,那不得再来点刺激的?”
一个满手金戒的男人起哄:
“脱了吧,跳个更带劲的!”
我脸色煞白:“抱歉……我……我不跳这个。”
“不跳?”金戒男人笑出声,“来这儿还立牌坊?”
他从皮包里抽出厚厚一叠钞票,甩在玻璃茶几上。
“脱一件,加一万。”
其他人纷纷效仿,很快,桌上堆起一座钱山。
那些钱,在昏暗灯光下泛着肮脏而诱人的光泽。
我仿佛看见医院的缴费单,妈妈呆滞的眼神,还有护士催促缴费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里的目光从戏谑变成不耐。
“脱不脱?不脱滚蛋!”
傅彦承就那样坐着,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他是掌控生死的判官,我是待宰的羔羊。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我清醒。
我抬起颤抖的手,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外套滑落在地。
然后,手指移到裙侧的拉链上。
金属滑动的声音细微却刺耳。
裙子从肩膀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黑色蕾丝内依。
包厢里的空调很冷,皮肤上激起细密的战栗。
我机械地扭动着身体,试图用手臂遮挡一些,却引来更兴奋的口哨声和起哄声。
就在我的手颤抖着伸向背后的内衣搭扣时
“够了。”傅彦承掐灭烟。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我僵在原地,裙子半褪。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真是母女一脉,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说完,他转身就走,包厢门被摔出巨响。
傅彦承一走,其他人也散了。
我连忙裹紧外套,抱着胳膊,低头愣在原地。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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