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应该是自由的,不能受到什么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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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有一首古老的歌曲,说的是读书的自由,诗中写道:“树叶在庭院中悉窣作响,街头传来阵阵喧哗,我专心致志地紧盯着书页,心潮激荡难平。我知道许多人要的是钻石,还有黄金耀眼的闪光,可我要的只是书籍和令人浮想联翩的一片月光。”书籍就像一片月光,映照读书人的心灵。英国第一部谈读书乐趣的专著《读书哲理》的作者达勒姆主教理查德·德·贝利表达了对读书的不胜感激。他说:“书籍里隐藏着多么巨大的认知和快乐啊!我们是何等轻松而又坦率的向书籍表示我们的无知啊!书,这是不用教鞭和戒尺,不用咒骂和怒气,不领薪俸(不论是实物还是现金)的导师。你走近他身边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睡意朦胧;你向他求教的时候,他从不会拂袖而去;你弄错了的时候,他绝不会冷嘲热讽。正因为这样,智慧的宝藏才比其他任何宝藏都更珍贵。每一个自认是崇尚真理、幸福、甚至是信仰的人都必然推崇书籍。”意大利诗人彼得拉克说:“我有一些朋友,我分外珍惜同他们的交往。他们属于不同的时代和不同的国度。无论是饱学之士的书斋,还是在生死相搏的沙场,他们都表现得超群出众。他们由于自己的科学知识而赢得人们最高的敬仰。我同他们见面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了,因为他们随时都听我差遣,只要我愿意,他们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从来不使人感到厌烦,不管我提出什么问题,他们都能立即回答。有的向我讲述过去的事情,有的向我揭示大自然的奥秘。有的教导我应该怎样生活,有的告诉我应该怎样死去。有的用娓娓动人的情节驱散我的忧愁,使我心胸开阔。有的使我头脑清醒,告诉我怎样遏制情欲而自持。总之,他们为我打开了通向所有科学和艺术的大门。由于他们的关怀,我得以应付任何偶然的变故。他们忠诚不渝,但求之于我的只有一点:在我简陋的小屋里,给他们安排一个偏僻的角落,让他们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地待在那里,因为同这些朋友单独相处,比混杂在纷纷扰扰的人群中要快活得多。”

艾萨克·巴罗指出:“爱书的人既用不着忠诚的友人,也用不着明智的谋士。他无需寻求体贴入微的旅伴,也不必寻找心地慈善的安慰者。无论是在风雨交加的时刻,还是在命运多舛的岁月,爱书的人都会用科学、阅读和思索来宽慰自己而有所寄托。”读书本身就是爱书的表现,要爱书中的内容,爱书籍装订的形式,甚至要给书籍包上皮儿,不让书籍在传播的过程中损耗太多。有的人有爱书洁癖,必须是自己买的书才能正常阅读。倘若从别人那里借了一本书,看到书籍很脏,就一定要把书籍清理得干干净净,以至于还书的时候,主人认不得自己的书了。与其这样,不如直接买书来读,而且买书的时候一定要看书籍是否被读者翻看过。实际上大可不必这样干净。只要能遇到的书,哪怕是一本破书,或者从废品收购站捡来的书,也仍然可以阅读。读者可以搞跨学科阅读,不仅可以读文学类的经典,而且可以读经济学的经典,读哲学的经典,读社会学的经典等等。倘若只是读某一个学科的书,当然会对某一个学科产生深刻的理解,甚至会在这个学科内有所实践,有所建树,可是对于其他学科来说,就很容易形成偏激的理念。懂文学的不懂医学,懂医学的不懂文学,懂经济学的不懂社会学,懂社会学的不懂经济学。如果能够融会贯通,就需要读书人跨学科阅读。虽然很多哲人都论述过读书的好处,但读书究竟有怎样的好处,需要读者自己去验证,而不能道听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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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可以产生自己的联想和想象。这种联想和想象是自由的,不会受到权力和资本的约束。读者在阅读之前的选择也是自由的,究竟选择什么样的书来读,能读到什么程度,都依靠读者自己决定,而不能让别人决定。倘若很多人读书都被权力系统支配,甚至规定多长时间阅读完一本书,还要让读者读完之后写读后感,不愿读的必须读,那么这样的阅读是痛苦的,并不是自由的阅读。读书向来无禁区,不能因为某种意识形态的管控而限制了自己。古代很多禁书都是好书,当然也有一部分禁书属于低级下流的,没必要去浪费时间阅读。人一生的时间是有限的,必须用在该用的地方,或者说用在人们认为有价值的地方。读书当然可以开阔视野,增长知识,学会一些技能,但不能完全相信书本的内容,因为很多书本在出版之前要受到审核,在审核的过程中剔除很多所谓的“毛刺儿”。最终出版之后,书籍已经被删改掉很多内容,读者看到的都是不全的内容。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想控制书籍的出版,控制书生的笔,不让他们荡开笔触写社会真相,也不让他们写真实的感触。书生读书就是为了写作,或者说读书和写作是同一个过程。读书是获取知识和经验的最好途径,不用行万里路,直接在书本中获取就可以,而写作是把理论应用实践的一种表现,可以训练人的思维,可以深究社会真相,甚至可以监督权力系统的官员,可以产生讽刺的效果,甚至会引发舆情反应。

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并不想让书生随便写,而是要弄一个科举考试制度,耗费天下读书人的时间和精力。即便他们参加考试写文章,也只会写歌功颂德的文章,并不能写自己真实的想法,不然永远考不上。考上的人具有很强的文字表达能力,却往往把这种能力世俗化,用于琢磨上级的意图,用于琢磨政策的漏洞,最终会利用政策的漏洞,拼命搜刮民间财富,和上级官僚沆瀣一气,共同搞贪污腐败行为。这样的读书人算是废了,而民间的读书人总是很刻苦,却不一定被承认。写书的人会表达自己的真情实感,当然也有藏着掖着的。英国牧师杰里米·科勒说:“书是青年的导师,老年的慰藉。书对举目无亲的人是一根支柱,使他不至因为孤寂而苦恼。因为有了书,我们就易于接受人世的谲诈阴险,摆脱种种烦恼,克服情欲和失望。如果我们对世人感到厌烦,我们可以同已逝者交往。他们在同我们谈话时,不会恶声相向,不会先入为主,也不会盛气凌人。”读书要的就是这种自由,可以自由选择书籍,可以自由选择时间,可以自由选择感触的方式,甚至可以自由选择内容。虽然读者的阅读是一种误解误读,但读者认为自己的阅读是有意义的,起码对自己来说是有意义的,那么他们就会认为,阅读这种获取精神食粮的方式比获取物质食粮的方式要好得多,甚至能够让人生感到非常美好,感到生活充实,而不至于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庸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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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读书被限制,那么限制读书的人或权力以及资本是多么可恶!读书是没有禁区的,喜欢读书的人追求的是精神食粮,是精神世界的丰盈,而不是世俗世界的贪欲。对于读书人来说,喜欢什么书就去读什么书,只要能搜集到,就可以读起来,没人限制自己,限制自己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