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咸丰元年(1851年),紫禁城发生了一件让满朝文武哭笑不得的事情。

起因是一个叫王库儿的馒头小贩(后被流放),无意中捡到出入宫廷的腰牌,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混进皇宫,支了个摊子叫卖馒头,加上他合作的几个人,大约卖了两年时间。

期间不仅太监宫女们抢着买,连早朝的大臣也争相掏钱,可见那味道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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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重华宫厨房外景

有人说那都是太监宫女吃的,肯定比不上皇帝、后妃,不过清代到了后期,皇帝确实对御厨烧的“美味”,越来越嫌弃!

这组老照片,大约拍摄于上世纪20年代,它叫重华宫:不属于养心殿的内外御膳房系统,是皇帝的潜邸膳房。

重华宫原是明代乾西五所之二所,清乾隆元年(1736年)改建为宫,后来又把三所改为重华宫厨房,专门用于茶宴、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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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照片

乾隆通常在新年时举办宴会,君臣联诗、看戏,当年的饭菜大概是可口的。

可这个传统到咸丰年间就终止了,再到1924年溥仪被逐出宫,重华宫御膳房被彻底废弃,由清室善后委员会拍摄照片后,至今都没有对外开放。

如果没有这段资料记载,光看照片,还以为是一家倒闭多年的民间小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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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上色的效果

由于“满汉全席”这类传说深入人心,很多人都以为清代御膳都是“极品美味”,皇帝、太后吃一顿几十上百道菜不重样,怎么会嫌弃呢?

事实上,这是一个逐渐“消磨味觉”的过程。

根据《清宫膳底档》记载,清三代(康雍乾)时期,味道总体还是不错的。康熙注重节俭,日常饮食以鸡鸭猪羊为主,搭配时令蔬菜,没见过什么吐槽。

雍正在1724年还下过一道旨:御膳房吃不完的饭菜不要浪费,先给下人吃,再喂猫狗,实在不行就喂鸟。

这时候皇帝就经常吃“小厨房”了,后宫妃子们想尽方法做好吃的,好让皇帝常来,开始和御膳房分庭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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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的杂物

乾隆时期,特别宠苏州厨师张东官,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东巡盛京时,还亲自点名让他跟着供膳。

他吃正餐必然带苏州菜,而且完全不管“食不过三”的规矩,曾一年吃了两百多顿火锅,一天最多吃了七碗燕窝。

所以对于清三代比较强势的皇帝来说,御膳房不好吃只是“偶然”,大部分时间都可以说是美味的。

但这种情况到了清代后期就完全变了!为了满足皇帝“随时传膳、立即上菜”的要求,御膳房开始“提前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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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在《我的前半生》里明确吐槽过:“我在紫禁城里当皇帝那些年,几乎从来没吃过一顿热乎的饭菜”。

你想想,蒸了又蒸、热了又热的红烧鱼,端上来还有鱼味吗?

清代御膳房厨师多为世袭制,到中后期一方面是技术退步,另一方面是皇帝缺乏经验,经常被厨师忽悠。

道光帝曾经想吃一碗片儿汤,去外面买下面的人说饭馆关门了,让御膳房做,结果回奏要专门成立一个研究片儿汤的机构,预算几万两银子。

就是这么夸张!民间几个铜板就能解决的问题,皇帝却必须要花费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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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

最惨的应该是光绪,据《清稗类钞》记载,他被软禁在瀛台时,大部分都是干冷的饭菜,甚至有些已经臭了。相反,慈禧就吃得很好。

溥仪后来好歹还吃过不少民间菜,他和弟弟溥杰都说过,很多都比宫里御膳房做的好吃多了。但民间却经常拿“御厨传承技术”当作噱头吸引客人,这就是信息差了。

不管是内外御膳房还是重华宫膳房,清后期皇帝越来越嫌弃的原因,无非就是无法吃到一顿正常、新鲜、热乎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