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浜(原名徐巷浜,也称曹洪浜),是我家曾位于华阳路街道潘家厍老屋北侧不远的一条小河。清代,河南居民逐渐聚落成潘家厍村落。村子又分为东宅和西宅,如今随着“老土地”们逐渐故去,后浜已渐渐被人们淡忘。近日,因一场“凝聚力工程”的纪念活动,那些藏在后浜的往事,再度浮现脑海。
上世纪30年代,后浜还是小桥流水,一幅乡村景象。居民常转到屋后到河边淘米洗菜。浜里鱼虾成群,生机盎然,后浜由此得名。50年代初,河水水质变差。紧贴南岸有处夯土篮球场,后来改作造纸厂职工宿舍。每当打球时球不慎落入水中,大伙七手八脚地用晾杆打捞,偶尔有人失足落水,洗了个臭水澡的趣事至今记忆犹新。
后浜沿线共有四座桥,中间的小石桥位于三河交汇处,是潘家厍居民出行要道。桥面仅用两条青石板铺就,不足三尺宽且没有栏杆,行人过桥,必须小心翼翼。寒冬桥面结冰时,更是险象环生。过桥不远便是西新街,西通三泾庙,北至长宁路老街,往东北通姚家角,走过七拐八弯的弹硌路,再直行一段路就能到达中山公园。
后滨北侧还有一座小木桥,桥头紧邻原愚园路第四小学,如今这里已是华阳路街道社区文化中心。最西侧的气门嘴厂桥,配有扶手,是职工上下班的必经之桥;东侧木板桥狭窄无栏,孩提时每逢过那座桥去浜北烟纸店买香烟牌子,腐朽的桥板便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令人提心吊胆,生怕摔下去。据长辈说,这座木桥是早年为方便浜南潘家厍农民去浜北种地而架设的,已经一百多年了。
50年代起,后浜东段逐步填埋,即易园(原航天809研究所)以东段。西段至凯旋路的河道60年代初才填平,记忆中的小桥也都随之消失了,成了一条弹硌路——安化路。气门嘴厂大门边,当年有草台戏班在填平的河道上拉起士林蓝布棚,演出江淮戏和扬剧,偶尔也会演出本地滩黄和越剧。每天下午锣鼓家什敲响,浜北西新街、苏家角和孙家宅以及三泾北宅的苏北籍居民纷纷结伴前来看戏,聆听乡音乡曲。
安化路南边有所民办小学,唤作人民小学,校舍条件简陋,穿插在民居之间。校长手拿摇铃往来巷中,当作上下课信号;校内无操场,学生只能在窄巷里做广播体操,算是体育课了。后来学校几经迁址合并,发展为如今长宁区知名的愚一小学,校址迁至宣化路。而当年的石家宅、潘家厍老东宅和老西宅,还有潘西社区属于同一个居委会——潘家厍居委会,如今已分为潘东、潘中和潘西三个居民小区了。
后浜填平筑路后,但潘家厍仍沿用以前的老旧排污细管。因为这片区域地势低洼,每逢下大雨,便积水及膝,雨停数日,狭小的弄堂仍积水不退,居民叫苦不迭。当年我家地坪低于路面,记得要连下两级台阶,暴雨时家中必然积水。水患成为全家的一块心病,因此,母亲把所有家具都垫得高高的,生怕夜半时分,大水突袭淹了家具、睡床。
犹记得1986年初秋的那场暴雨,家中水漫金山。屋内积水不断从地面缝隙冒出,我和爱人、小妹连夜用脚盆、水桶不停拷浜,但收效甚微。为撑过漫漫长夜,我煮了一大锅咖啡提神,一家人忙活了整整一宿。深夜放眼望去,邻里家家灯火通明,都在忙着拷浜,不少垫高的家具仍被积水浸湿。次日只好请假收拾打理。
年年饱受积水之苦,直到1987年老屋拆迁搬入楼房才得以摆脱困境。新居虽无水患,却毗邻两家工厂,终日受机器轰鸣与橡胶异味困扰,邻里孩童也常因此哭闹。后来旧区改造推进,工厂陆续迁走,生活终于恢复清净。如今每逢下雨天,我总会想起当年那锅提神的咖啡,心生感慨。
如今安化路已成为一条通衢大道,947路公交车终点站就设在这里,人们走在安化路上,悠然自在、十分惬意。原航天809研究所旧址改造为创意设计园——易园,多家创意企业在内成功运作。站在华阳路街道社区文化中心的大门外,可看见呼啸的轻轨。华阳路街道社区文化中心内,合唱队正在排练《再唱华阳》,悦耳的歌声吐露出华阳人在“凝聚力工程”建设上的共同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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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AI生成及网络
作者:俞鸿虎
编辑:史焕焕
责编:李 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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