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大人的事。
大人害人,孩子不能说吗?
陆振声眼神压下来。
上一世我怕他。
这辈子我不怕。
我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我从陆振声书桌抽屉里偷出来的。
上面写着乔若凝的安置申请,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婚前安置。
不是临时。
沈照川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振声,你申请以烈属名义给乔若凝调家属粮?
陆振声沉默。
我补了一刀:
沈伯伯,陈砚叔叔牺牲两个月,她怀孕四个月。这个孩子怎么当烈士遗孤领补贴?
风停了。
没人再骂我不懂事。
因为他们也会算月份。
3.
我娘赶到时,手里还提着半匹红布。
她跑得发髻散了,脸白得没有血色。
穗穗!
她抱住我,看见我膝盖上的血,眼眶一下红了。
谁弄的?
我指陆振声。
他抓我。
陆振声脸色难看。
晚棠,我不是故意。她在大院里胡闹
我娘抬头看他。
她声音很轻:
她才六岁。
陆振声顿住。
上一世,他只要皱眉,我娘就会先低头。
这次她没有。
军嫂王桂莲赶紧上前:
晚棠妹子,你别听孩子乱说。陆团长多好的人,乔姑娘可怜,你嫁过去帮衬一下,也是积德。
我娘看向她。
王嫂子,要不你把家里正房让给乔姑娘养胎?
王桂莲脸一僵。
这怎么一样?
我娘说:
怎么不一样?你也是军嫂,你也能积德。
周围有人憋笑。
王桂莲脸涨红,退了回去。
陆振声压着怒气:
晚棠,我们谈谈。
我娘抱紧我。
就在这里谈。
陆振声看了看沈照川,放低姿态:
乔若凝的事,我原本打算婚后再与你细说。陈砚牺牲前托我照顾她,她一个姑娘怀着孩子,名声不能毁。
我娘问:
所以先毁我的名声?
陆振声眉头一皱。
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娘把红布放到地上。
我买红布,是想好好嫁人,不是给人当遮羞布。
这句话砸得陆振声脸色发青。
我扯了扯娘的袖子,把户口本塞回她怀里。
娘,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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