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特朗普政府对顶尖高校施压,美国精英私立大学的法律和游说支出大幅攀升。多所大学最新提交的税务申报显示,为了应对这场针对高等教育机构的攻势,学校在相关开支上明显加码。
大型大学本就是数十亿美元规模的机构,长期与外部律师事务所和游说人士合作。但特朗普政府发起的行动,促使许多顶尖高校投入更多资金,以保住科研经费、应对调查,并尽量避免触怒试图按自身意愿重塑学术界的白宫。
这些税表在最近几周提交,反映的是2024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期间的支出,因此只涵盖特朗普政府执政最初约5个月的情况。政府官员称,这项行动旨在清除校园中的“觉醒”意识形态和偏见。
美国国税局税表中有关法律和游说支出的栏目,只统计并非大学直接雇员提供的服务费用,且不会说明这些人员具体从事何种工作,这意味着其中部分费用可能与其他事务有关。
即便如此,这些税表仍让外界得以一窥高校为抵御这场攻势所采取的高成本策略。许多高校管理者和教授认为,这场攻势正在威胁美国大学的独立性。
对常春藤盟校来说,这是开支高企的一年。常春藤八校——布朗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康奈尔大学、达特茅斯学院、哈佛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和耶鲁大学——无一例外都报告称,法律费用、游说费用或两者均有所上升。
这8所学校的法律支出合计增长37%,超过3.33亿美元。它们在外部游说上的支出总额虽仅为410万美元,但也比上一财年增加76%。
特朗普政府重点施压的几所常春藤学校,法律账单也最高。哈佛支出1.266亿美元,增长58%;哥伦比亚大学支出9360万美元,增幅约46%。
不过,即便没有遭遇白宫最激烈措施的学校,律师费用也在上升。例如,耶鲁表示其相关成本增加了46%。哥伦比亚大学和哈佛拒绝置评,耶鲁则未回应置评请求。
在一些情况下,大学聘请了与共和党有关联的律师或律所。除常春藤之外,其他公私立高校也面临高额账单。多所非常春藤高校同样报告支出增加。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学校“坚定维护我们的科研、教育和患者护理使命”。该校报告称,外部法律支出增长近163%,达到接近1930万美元;游说支出也增加63%,这一数字涵盖了其庞大体系相关事务的支出。
乔治·华盛顿大学表示,其外部法律账单已接近1500万美元,而上一年还不到600万美元。南加州大学则表示,其法律支出增加了600多万美元,增幅约17%。
乔治·华盛顿大学称,学校聘请相关人员是为了帮助其“应对日益复杂的政府和监管事务,并支持合规工作”。南加州大学则表示,这些法律支出“是为了保护和推进大学教育学生、开展拯救生命并造福社会的研究这一使命”。
公立大学也感受到了压力。加州大学系统校长詹姆斯·B·米利肯今年5月表示,这个拥有10个校区的系统在应对联邦调查过程中,新增法律支出已达“数千万美元”。在本财年前三个季度,该系统用于外部法律服务的支出为7750万美元,而全年预算原本为6000万美元。一些同样承受联邦压力的学校采用不同的财政年度安排,因此尚未提交税表。
康奈尔、达特茅斯和宾大是常春藤中仅有的3所法律支出下降的学校。避开特朗普政府最具破坏性打击的达特茅斯,法律支出下降了12%。不过,这3所学校都报告游说支出增加。
宾大表示,其游说成本激增近744%。去年7月,宾大宣布与特朗普政府达成和解,协议中不含任何经济处罚。上一财年,宾大的游说支出远低于许多同类学校。该校拒绝置评。达特茅斯在上一年游说支出约为84000美元,此后该项支出增长了534%。康奈尔则将游说支出提高了25%。
康奈尔一名发言人表示,学校正与政策制定者和相关机构沟通,以“恢复科研经费,并阻止会损害我们教育项目和赠地大学使命的监管变化”。达特茅斯则表示,部分支出反映了学校自2024年初开始推进的一项工作,即加强与华盛顿的沟通,“以确保学校在影响自身的联邦政策议题上拥有发声渠道”。
其他顶尖高校也采取了类似做法。范德堡大学报告称,其法律支出下降10%,但支付给外部游说人士的费用增加了一倍以上。该校拒绝置评。
不过,税表反映的只是外聘人员的费用。范德堡大学校长丹尼尔·迪尔迈尔去年在一次采访中估计,2025年他本人在华盛顿花费的时间大约增加到了原来的3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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