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格·邓肯走出了办公室。这间他待了不到八个月的游戏工作室负责人办公室，即将迎来两年内的第三位主人。

邓肯担任Xbox游戏工作室主管的时间定格在2024年10月。据游戏媒体The Game Business拿到的一份内部备忘录显示，他将在本周离任。和他一起走人的，还有去年刚上任的办公室主任路易斯·奥康纳。被留下的，是光环工作室、联盟工作室、游乐场游戏、Rare、黑曜石、忍者理论和Double Fine这一长串团队名单——它们将暂时直接向Xbox首席内容官马特·布蒂汇报，直到新负责人到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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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很微妙。就在邓肯和奥康纳被曝离职的前几天，布蒂和Xbox首席执行官阿莎·夏尔马刚刚发了一封让整个部门神经紧绷的公开备忘录。备忘录里用了一个词：重置。触发重置的，是收入下滑这面刺眼的警示灯。两人在备忘录中列出了一连串焦虑源：硬件组件成本在涨，玩家的注意力正在被其他娱乐形式分走。更让人意外的是自我解剖——他们承认，过去大概十年间吞下太多工作室，导致Xbox现在“过度扩张”，并且“没有为它们提供足够的资金去竞争和赢得胜利”。

如果把这个时间轴再拉长一点看，故事线会更清楚。Xbox在2024年初裁掉了游戏部门的约1900个岗位。到了2025年7月初，微软全公司范围又宣布裁员9000人，其中大量砍向Xbox——随之而来的是多款游戏被取消，一家工作室直接关门。彭博社现在的消息是，Xbox正在准备又一轮大规模裁员，很可能在微软当前财年6月30日结束后启动。

摊子铺得太大，钱烧得太快，玩家还没跟上——这大概就是Xbox当下处境的速写。微软首席执行官萨提亚·纳德拉上周在一个会议上被问到布蒂和夏尔马那封备忘录时，没有绕弯子。他说：“现在的挑战是，我们得想清楚怎么以经济上可持续的方式，在硬件和游戏两个方向同时创新。”这位掌舵微软十年的CEO补充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表态：在投入Xbox25年之后，“我们现在必须把它变成一个可持续的业务”。

把“可持续”这个词放在25年投资之后说出来，本身就带着清算的意味。从2024年初到现在，一年半不到的时间里，Xbox经历了裁员、砍项目、关工作室、高管换血，以及CEO公开喊话要盈利。而克雷格·邓肯的离开，只是这条正在加速运转的链条上最新脱落的一个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