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常听到一句话:“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话听着提气,透着股子真理味儿。若网友真去翻阅马克思或鲁迅的原著,却找不到这句一字不差的原话,这句话具有真理性,大文豪鲁迅和大思想家马克思都确确实实表达过这层含义。

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讲得透彻:随着世界市场的形成,各民族的精神产品成了公共财产,由许多种民族的和地方的文学,形成了一种世界的文学。鲁迅先生在1934年给青年木刻家陈烟桥的信里写下:“有地方色彩的,倒容易成为世界的。”鲁迅的原句传着传着就被精炼成了“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世界文化像个大花园,不是靠一种花撑起来的,而是靠各个民族独特的花草树木凑成的,只有把各个民族独有的语言、习俗、艺术和精神特质守住并发扬,不盲目跟风,带着民族印记的文化作品才能跨过国界,让外国读者或观众同样觉得新鲜生动,成为全人类共享的文化宝贝。

从新哲学的“等式原理”或“形式一致性原理”出发,可以推导一个新命题,民族对应世界,地方对应国家,既然“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命题成立,那么“只有地方的才是国家的”的新命题也成立,文化越是有地方特色,越是能展现国家文化的宏大风貌,国家文化不是悬在空中的楼阁,而是从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个方言里长出来的。

要是把各地的特色都磨平了,大家都吃一样的饭,说一样的话,看一样的剧,那么“中华文化”四个字就缺少宽度和厚度。最近的两部陕剧火得一塌糊涂,一部是《人生之路》,一部是《主角》,两部剧的收视率蹭蹭往上涨,归根结底是它们的“土”,土得掉渣,土得真实,土得有韵味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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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人生之路》改编自陕西著名作家路遥的中篇小说《人生》,当年拿了第二届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入选了“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最有影响力小说”,《人生》堪称人生现实主义的经典作品,黄天厚土,沟壑纵横,陕西独有的地貌,内容讲的是陕北高原上的故事,

高加林在城乡之间挣扎,走出去又走不脱的纠结,被命运捉弄又不低头的劲头,精准地戳中了改革开放早期青年人的心窝子,《人生》写绝了陕北农村特有的贫瘠与生机,各地观众都能在剧中感受人物的命运与情怀。文学源于生活,生活在于地方,没有具体的“陕北”,就没有抽象的“国家奋斗史”。

电视剧《主角》的原著是陈彦的长篇小说,拿过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这部剧讲的是秦腔名伶忆秦娥半辈子的沉浮。秦腔好似黄土高原的摇滚乐,吼起来惊天动地,《主角》以秦腔为载体,写尽了普通人物在时代浪潮里的生命韧性,各地观众从剧中看到了陕西传统艺人的风骨——“戏比天大”,从陕剧等地方剧中汇聚成中华戏曲共有的艺术财富。

两部陕剧的火爆,揭示一个深刻的文化规律: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越是地方的,越是国家的。陕西文学和陕剧长盛不衰,从柳青到路遥,从陈忠实到陈彦,从《人生》到《主角》,陕西作家和演员群体有着鲜明的地方色彩,扎根八百里秦川,表现那里的麦子和秦腔以及人们的爱恨情仇。

“土”和“偏”有地方文化味道,家乡话是国家的方言,家乡故事是国家的传奇。《人生之路》和《主角》的热播说明,在快节奏、同质化的时代,网友和观众渴望看到带着泥土芬芳、有着鲜明地域烙印的好剧目,地方性才有独特性,真实性才有时代性,文化越是地方的,就越是国家的,扎根大地、仰望星空,期待更多带有地方体温的故事登上影视大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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