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年间,河北清苑县郊外有一座传了两代的老石灰窑,老石灰窑的主人是当地恶霸安老黑,在安老黑的老石灰窑上有位傻汉子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个人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扛石灰,干到晚上才完事,这么一晃就是二十年。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都是附近村里的人。每天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子,满身是白灰.夏天脖子上胳膊上的皮肉都烂了看着真惨人,大家背地里都说这人真是可怜可是就是没人敢过问. 安老黑太优秀了,不敢惹
这年六月间,寻亲义士四处寻找人,他就是在这时到了清苑境内,以商人自称,收购山货。他在路上串门子的时候发现石灰窑那里的汉子傻乎乎的样子就立刻警觉起来。
沈伯假装走过去看石灰的价格,顺便问那个大汉是哪儿人。安老黑吞吞吐吐的说是远房穷亲戚来找他了。但是再看那汉子活干的稍微慢点就被推搡,怎么瞧都不像正经亲戚,就是个被拿住把柄的人
沈伯心里打了个问号,又回来找这些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打听,了解的情况都是真的,那天就到县衙去告状。知县最看不惯倚势凌人之人,当场点了几个能干的差役陪着沈伯连夜前往石灰窑。
差役冲过来的时候,那个傻汉正一步步地慢慢地挪动着脚步,背着一筐灰白的石灰粉。他满身都是白色的尘土盖住了他的身体,只留下一双混浊的眼睛。“安老黑”一开始还挺嚣张地叉着腰骂骂咧咧挡在前头,可当看到官府的牌印后马上就吓得腿软了,当场就被锁链锁起来,把人和账本一起带回了县衙去。
大家先将汉子送至医馆疗伤,然后按他的形象绘图寻访各县寻找家人。两天后邻县来了个姓丁的,老妇人一见那汉子的脸就哭倒在地,这正是她二十年前走失的儿子憨娃。
二十年前憨娃和他爹上县城去赶庙会,人一大群就被挤开了。丁家人翻山越岭找了几十年也没找到啥消息,老母亲天天哭的双眼都红了,谁也想不到她的儿子就在一百里外的窑场里吃了二十年的活罪。
后来升堂审案,真相才大白。当年安老黑在路上碰到走失的憨娃,看到憨娃痴傻得说不清自己的来历,就哄着带回了窑上,一分钱没给,饭只给了半饱,还跟别人说捡来的傻子,死了随便挖个坑埋了就行。
消息传到了四乡八里,百姓听闻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年大家看着都觉得不对劲儿,可谁不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没有人愿意去报官问一声,白白让憨娃过着没有光亮的日子。
知县对于这件事整肃乡规,命令各乡里正和保长每个月巡查自己管辖的乡村,遇到身份不清的外地人就先登记下来并进行调查然后上报。然后再贴出告示,对那些残害雇工、贩卖良人的行为,严厉处罚绝不允许徇私舞弊而含糊其事。
憨娃吃的最大的亏就是这些人,心里头实在又不懂得回避,保护不了自己还说不清楚自己从哪来的。一出门离了家就成断了线的风筝没人管了,遇到坏人只能让人欺负得连冤都喊不出来
乡村经常出现走丢的老人与傻乎乎的孩子,他们需要遇到善良的人才能平安回到家中,还有一部分人我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在外漂泊四海为家,没有谁知道他们的名字,也没有谁还记得他们吃过的苦,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心里酸酸的。
以后乡亲们要是遇到了一些不认识的人,还有那些孤单可怜的人,多问几句他们是从哪里来的。碰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的话,就去村里当保长那儿说一说去。里正保长也不能尽想着收粮派差的事儿,要是再走得勤快点、问问多一句,也就不会见到这么多没家可归的苦命人了。
憨娃和妈妈回到家可以吃热乎的饭了,也能够睡上安稳的一觉了。然而二十多年的辛苦是不能够弥补的只期望人世间的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拥有一颗热烈跳动的心保留一些希望让那些在黑暗当中走失的人们也能一直走下去去找寻回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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