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黄花菜,大伙儿都不陌生。菜市场里干巴巴的一把,炖肉、煮汤、拌凉菜,哪儿都少不了它。可您知道吗?这黄花菜背后,还有一段挺有意思的故事呢。
话说两千多年前,秦朝末年,天下大乱,老百姓被秦二世胡亥那昏君逼得活不下去了。陈胜、吴广一呼百应,揭竿而起,带着农民兄弟们造了反。这一造反不要紧,还真成了事!陈胜打下了一大块地盘,自立为王,号称"张楚",好不威风!
您想啊,一个从前给人扛长活、吃不上穿不上的穷汉子,一夜之间当了大王,那日子过的是啥样?宫里头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什么熊掌燕窝、驼峰鹿筋、鲍鱼海参……天底下叫得上名的好东西,他全吃了个遍。
可这人哪,就是怪。没吃的的时候,恨不得啃树皮都香;吃多了好的,反倒觉得嘴里没味儿了。陈胜就是这样,山珍海味吃多了,天天皱着眉头扒拉两口就撂筷子,问他咋了,他说:"没味儿,啥都没味儿!"
御厨们急得团团转,换着花样做,煎炒烹炸、蒸煮焖炖,十八般武艺全使上了,陈胜就是提不起兴致。有时候一桌子菜,他挨个尝一口,挨个吐出来,最后干脆把筷子一摔:"不吃了!你们就不会做点别的?"
御厨们面面相觑,心说:天底下的好东西都给您做了,您还要吃啥?难不成要吃龙肉?
这天晚上,陈胜翻来覆去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人就容易想事儿,他一下子想起从前的事来了——那时候他还是个穷光蛋,给人种地、扛活,吃上顿没下顿的。有一年闹饥荒,实在饿得不行了,只好端着破碗出门讨饭。
讨饭的日子,那叫一个苦啊!走一家关一家门,喊一声挨一声骂,有的人还放狗咬他。他饿得两眼发黑,腿软得像面条,心想:今儿怕是要饿死在路上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姓黄的老婆婆喊住了他。黄婆婆也是个穷苦人,自己都吃不饱呢,可看陈胜饿成那样,心一软,回家端了一碗菜出来递给他。
那碗菜,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好东西,就是自家菜园子里种的,加了点盐巴煮了煮。可陈胜接过来一吃——我的天!那叫一个香!又香又甜,每一口都像吃到了人间美味!他狼吞虎咽,连汤都喝了个精光,一碗菜下肚,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当时含着泪跟黄婆婆说:"婆婆,这菜太好吃了!我陈胜要是将来有出头之日,一定报答您!"
黄婆婆笑了笑,摆摆手:"孩子,吃饱了就好好活,啥报答不报答的。"
后来呢,陈胜真的出了头,造了反,当了王,把从前讨饭的日子忘了个一干二净。
可今夜不知怎的,那碗菜的味道突然又浮上来了。那个香啊那个甜啊,好像比宫里所有的山珍海味都好吃!陈胜越想越馋,越馋越想,一拍大腿:"对!就是那个味道!来人呐,去把黄婆婆给我找来!"
手下人领命,找了好些日子,还真把黄婆婆找到了。老人家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可精神还好。听说陈胜当了王要见她,黄婆婆也不怯场,说:"找我啥事?是不是想吃我那碗菜了?"
陈胜一见黄婆婆,又激动又亲切,拉着老人的手说:"婆婆!就是您那碗菜!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味儿!您再给我做一回吧!"
黄婆婆笑了笑,答应下来。她让人找来菜料,跟当年一样,洗好切好,加盐煮熟,简简单单,不加什么花里胡哨的佐料。
菜端上来了。陈胜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往嘴里一塞——
"呸!呸呸呸!"
陈胜一口吐了出来,脸都皱成了苦瓜:"苦!又苦又涩!这啥东西!这哪是当年那个味儿啊?"
他放下筷子,一脸失望地看着黄婆婆,言下之意:您是不是手艺退步了?
黄婆婆不慌不忙,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陈胜,慢慢说了这么一番话——"大王啊,这菜还是当年的菜,做法还是当年的做法,一点都没变。变了的是您啊!"
陈胜一愣。
黄婆婆接着说:"当年您为啥觉得又香又甜?因为您又饥又渴,饿得前心贴后背,一口热乎的能救命,吃啥都跟吃蜜似的。可现在呢?山珍海味天天摆着,您吃都吃厌了,嘴刁了,舌头也刁了。不是菜变苦了,是您的嘴变娇了!"
陈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黄婆婆叹了口气,加重了语气:"大王,您可知道吗?在您吃腻了山珍海味的时候,这天下还有多少老百姓在吃糠咽菜?还有多少人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您是从苦日子里走出来的,可不能忘了本啊!俗话说得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老百姓能捧您上王座,也能把您拉下来!"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陈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阵子,他慢慢站起来,走到黄婆婆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黄婆婆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大王,您这是——"
陈胜羞愧得满脸通红,低着头说:"婆婆,今天全靠您当头一棒点醒了我!要不是您这番话,我恐怕就要走到忘恩负义那条歪路上去了……我陈胜,差点忘了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从那以后,陈胜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再整日吃喝享乐,开始认真理会朝政,体恤百姓。他还专门派了一队士兵,在黄婆婆女儿金针姑娘的指点下,种了一大片的黄花菜。
为什么要种这菜呢?陈胜说:一来,这菜救过我的命,不能忘;二来,我要天天看见它、尝尝它,提醒自己别忘了从前的苦日子,别忘了老百姓还在受苦。
他还亲自给这菜取了个名字——"黄花菜",因为那花开得金灿灿的,像个小喇叭,看着就让人想起黄婆婆端菜出来的那个暖洋洋的午后。
金针姑娘是个勤快人,接了母亲的活儿,日日夜夜精心打理这片黄花菜,浇水施肥、除草捉虫,比伺候亲闺女还上心。菜长得好,花也开得好,金灿灿的铺了一地,远远望去,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老百姓感念金针姑娘的辛劳,又给这菜起了个别名——"金针菜"。所以您看,黄花菜和金针菜,其实是同一样东西,叫法不同罢了。
后来啊,黄花菜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了老百姓饭桌上最常见的菜。炖肉放一把,提鲜;煮汤撒几根,增香;拌凉菜来一碟,清脆爽口。别看它不起眼,论味道、论讲究,一点也不比那些山珍海味差。
只不过啊,同一个菜,饿肚子的人吃着是人间美味,撑着肚子的人吃着就觉得寡淡。所以说到底,不是菜有好坏,是吃菜的人有心没心。
陈胜后来虽没能坐稳江山,可这黄花菜的故事倒是流传了下来。它提醒着后人:别忘了来时的路,别忘了挨饿的滋味,别忘了是谁帮你撑过了最难的日子。人这一辈子啊,最怕的不是吃苦,是享了福就忘了苦——那才真是比苦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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