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常说,活人娶活人,阴阳各有婚。强行跨阴阳,嫁娶皆是劫,半点马虎不得。
从前,鲁地有个小村庄,村里有个年轻后生叫陈二狗。家境贫寒,父母早逝,独自一人过日子。
二狗为人老实肯干,就是命苦,二十好几了,家里一穷二白,别说娶妻生子,就连上门说亲的媒人都没有。
看着同龄人纷纷成家立业,二狗心里又羡慕又着急,整日叹气,只恨自己命穷。
这年深秋,村里发生了一件白事。邻村一个十八岁的姑娘,名叫阿晚,花样年纪得了急症,一夜之间就没了。
阿晚家里条件尚可,唯独女儿早夭,没能成婚。当地习俗,未出嫁的女子不能入祖坟,家人心里始终不安。
为了让女儿走得体面,来世安稳,阿晚父母四处托人,想给女儿寻一个踏实后生,配一桩阴婚。
只要对方愿意结亲,就给一笔丰厚的酬金,保其后半生衣食无忧。
消息传到村里,大伙议论纷纷。有人心动,可一想到是和亡魂结亲,瞬间就打消了念头,没人敢触碰禁忌。
陈二狗得知后,心里彻底动摇了。
他实在穷怕了,看着破败的土屋,想着一辈子孤身一人,咬咬牙动了心思。
他私下找到阿晚家人,开口说道:“我愿意和阿晚结亲,不求别的,只求换一份安稳日子。”
阿晚父母又惊又喜,再三叮嘱:“孩子,阴婚结了,便是命中夫妻。你不可反悔,不可亵渎,更不能再娶旁人。”
二狗当下满口答应:“我知晓规矩,既然结亲,我便认她是我唯一的妻子。”
就这样,两家简单置办仪式,悄悄办了一场阴婚。二狗拿到酬金,翻新了老屋,日子一下子宽裕起来。
起初几日,家中平平无奇,没有半点异常。二狗心里暗暗庆幸,觉得自己捡了便宜,根本没有旁人说的那般吓人。
可没过半个月,怪事接踵而至。
每到深夜,二狗熟睡之后,床边总会多出一双小巧的绣花鞋,整整齐齐摆在床前。
屋里的桌椅板凳,时常自己轻轻挪动。锅里偶尔还会多出温热的粥饭,清淡适口。
二狗起初惶恐不安,慢慢也就习惯了。他心里清楚,这是阿晚的亡魂,在默默守着自己。
阿晚性子温柔,从未作祟吓人,反倒日日帮他收拾屋子、打理家事。家里的日子,比以前干净规整了许多。
二狗心里感念她的好,每日出门都会轻声道别,夜里回家也会默默念叨几句,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转眼一年过去,村里不少人看着二狗日子红火,纷纷上门给他说媒,介绍活生生的姑娘。
起初二狗次次推脱,可架不住旁人反复劝说,再加上年轻寂寞,心思渐渐浮动。
镇上有个姑娘温柔贤惠,不嫌弃他家境普通,愿意和他相处。接触几次后,二狗彻底动了心。
他彻底忘了当初的承诺,一心想着迎娶活人,过上正常的日子,打算悄悄解除这桩阴婚。
自从他动了二心,家里的怪事瞬间变了模样。
夜里不再有温热的饭菜,屋内寒风阵阵,阴冷刺骨。每晚入睡后,他总会被冻醒,浑身僵硬冰冷。
更诡异的是,他每次照镜子,都能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白衣虚影,安安静静看着他,带着满心委屈。
二狗心里发慌,却依旧不死心,执意要筹备婚事,迎娶镇上姑娘。
就在婚期定下的前三天,夜里忽然狂风大作,门窗哐哐作响。
昏暗的油灯下,一个白衣女子缓缓出现在屋中,眉眼清秀,正是阿晚的模样。
她声音轻柔,带着无尽落寞:“我知你孤身不易,一年来默默伴你,从未害你半分,你为何要负我婚约?”
二狗吓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地,连连求饶:“我知错了,求你放过我,我想要正常的人间日子。”
阿晚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悲凉:“阴阳婚约,一旦定下,便是生死契。你贪财结亲,又负心毁约,因果早已注定。”
话音落下,屋内阴风骤起,却无半分害人戾气,只是将二狗身上的福气尽数吹散。
第二天一早,阿晚的家人就上门退了所有馈赠,婚约彻底作废。镇上的姑娘也突然反悔,再也不肯与他相见。
二狗一夜之间变回一无所有,老屋愈发破败,日子比从前更加穷苦潦倒。
经此一事,二狗彻底悔悟。他年年逢节都会去阿晚坟前祭拜认错,终身再未娶妻。
村里老人常叹:世间婚约,不分阴阳,一诺千金。贪利失信,负人初心,终究会反噬自身。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