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8年春天，法国海军的一艘军舰因躲避南海台风，意外驶入了广东湛江湾。
当时舰上军官对这片港湾的天然地势赞不绝口，说这里“比想象中要有价值得多”。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场原本是应急的避风操作，竟然成了法国觊觎中国南部领土的开端。
那会儿清政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甲午战争刚结束不久，朝廷财政困窘，军队战力低下。
列强趁机提出各种要求，英国拿了九龙，俄国盯上了东北，法国则把目光转向了南海一角。
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
第二年，也就是1899年，清廷在没有多少谈判余地的情况下，被迫签下了一份条约——《中法互订广州湾租界条约》。
条约内容明确，广州湾，也就是今天的湛江，被租借给法国，租期99年。
说起来，法国人对这块地的设想不小。
他们还给湛江起了个洋名字：“Fort Bayard”，中文叫“白雅尔堡”，打算仿照香港那一套，在南中国海搞一个属于法国的“东方门户”。
一开始的确投入了不少，修码头、建道路、设学校，还在西营设了总督府。
那时候的西营，就是今天的湛江市赤坎老城区。
可问题也很快暴露出来。
这地方虽然港口条件不错，但内陆交通差，水路不畅，腹地不广，和香港根本没法比。
法国人做了一阵子表面文章后，开始转向更“来钱”的买卖。
那时候走私成风，尤其是鸦片，一度成了租界财政的重要来源。
据说有些法国官员干脆放弃治理，转而自己参与其中。
到了二十世纪初，湛江的治安和环境急剧恶化，成了南方“最乱的法租界”。
与此同时，在中国北方，也发生了一件差不多的事。1897年冬，德国以两名传教士在山东被杀为借口，派兵强占胶州湾。11月13日，德军舰队抵达青岛，迅速登陆，占领了整个港湾。
德国这边的动作比法国还直接。
没多久，清政府就被迫在1898年3月签了《胶澳租界条约》，把胶州湾租给德国，同样是99年。
和法国人比起来，德国人显然要更“上心”。
他们在青岛修建铁路、发展工业，还设立了现代化的港口设施。
青岛一带的街道、建筑风格、甚至啤酒产业，今天还能看出当年的痕迹。
不过这种“发展”并不意味着中国人就能受益。
当地百姓被迫搬迁，土地被征用，清政府在这一带几乎丧失了所有治理权。
这两个地方的历史轨迹本该继续下去，直到1997年和1998年，但中间发生了一件大事——第二次世界大战。
法国在1940年被德国攻占后，对广州湾的控制力迅速下降。
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决定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1945年，蒋介石公开表示，要收回广州湾。
法国一开始还想拖延，说“租期未满”。
可这时候的国际局势已经变了，法国自身也在战后重建中力不从心。1946年2月，两国签署《交收广州湾租借地专约》，湛江正式回归中国，比原定租期足足提前了53年。
胶州湾那边的回归过程更复杂一些。
德国在一战中战败，胶州湾先是被日本接管。
中国提出抗议后，列强在1921年的华盛顿会议上决定要将胶州湾归还中国。
可日本并不愿意轻易放手，中日之间又拉锯了几轮。
最终，在1922年2月，日本才将胶州湾交还中方，但控制权仍然有限，许多基础设施和经济命脉还在日资手中。
直到抗战胜利后，青岛才真正恢复完整的主权。
这些地方的归还，并没有什么仪式，也没有什么庆典。
很多当地居民甚至是在过了好几年之后，才搞清楚这里已经不是“外国地界”了。
从那以后，电报里再也没出现过“白雅尔堡”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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