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上海滩当年只手遮天的杜月笙,没人不佩服他混江湖的本事。可谁能想到,这位当年呼风唤雨的大佬,死后埋在台湾的坟头早就杂草丛生破败不堪,墓门直直对着上海老家,到死都没能叶落归根。这中间藏着不少过往,咱们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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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春天,上海就要解放了,城里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都在琢磨退路。杜月笙站在杜公馆门口,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孟小冬搀着他绕着门牌走了一圈,他叹着气说上海滩怕是回不来了,精气神一下就垮了。

蒋介石败走台湾前,死拉着杜月笙跟自己走。杜月笙思来想去没答应,他太懂蒋介石的心思,自己去台湾就是寄人篱下,搞不好还落得被软禁的下场。他选了去香港暂住,想着看看风向再说,说不定哪天就能回上海。

黄炎培、章士钊这些人都来找过他,劝他留在上海为新中国出力,他始终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当年四一二政变,他亲手参与杀害了共产党领袖汪寿华,这笔血债他记着,也怕共产党不会轻易饶过他。他把儿子和几个心腹留在上海接触中共,还留了三封信让儿子转给高级领导人,自己先带着家人去了香港,给自己留足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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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香港,杜月笙一家子住在坚尼地台18号底层,跟当年占地极广的杜公馆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没了往日一呼百应的风光,天天没精打采提不起劲,原本就有的哮喘病越来越重,没多久就躺床上起不来,连顺畅喘气都要靠着氧气瓶。当初从上海带出来的十万美金,坐吃山空没一年就快花完了,还要撑着老牌大亨的排场,日子过得紧巴巴。

这天,杜家来了个贵客,是当年上海鼎鼎有名的金融大亨陈光甫,杜月笙向来佩服这种有真本事的文化人,赶紧整了整衣服把人迎进门。陈光甫开门见山说,北京那边派了银行的人过来,想邀我们这些持股的大佬去北京开会,特意来问问杜月笙的主意。这消息对在香港蹲了一年多的杜月笙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转机,一下就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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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约了几个相关的大佬一起吃饭商量,绕来绕去没个准话,最后还是杜月笙出来拿主意定调子。他说现在我们都是漂泊在外的人,共产党邀我们回去,不能直接把路堵死,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如我们出一份委托书,先派代表去北京开会摸摸底,大家听完都拍大腿叫好,说这招太稳妥。

中共这边一直没断了对杜月笙的统战工作,潘汉年、乔冠华这些人都来劝过,让他别跟着蒋氏父子,回大陆一起建设新中国。留在上海的儿子也专门跑到香港劝父亲回去,可杜月笙始终没松口,只保证自己不会再跟共产党作对,也绝对不会踏上去台湾的路。他还给留在上海的门生带话,让他们好好听新政府的话,踏踏实实过日子。

蒋介石听说了两边接洽的消息,哪能放着杜月笙被中共拉走,立马派洪兰友带着委任状来香港拉拢他。看到委任状,杜月笙一下就想起1945年的事,那时候他费劲心思想要个上海市长的位置,蒋介石不给,退而求其次想要个参议院议长,还是不给,还明里暗里削他青帮的势力。不管蒋介石说破大天,杜月笙都推说自己病得快不行了,只想安安稳稳残度余生,死活不接这委任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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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派代表去北京的事都说定了,半路杀出个钱新之,他跟蒋介石是多年密友,怕签了委托书被蒋介石算账,说什么都犹豫不决。他一犹豫,其他几个本来就拿不定主意的大佬也跟着动摇,杜月笙急得哮喘直接犯了,只能遵医嘱在家养病。可他不想就这么看着回上海的机会飞了,硬撑着身体出来召集大家签字,说要出事一起扛,谁也别卖了同伴。

蒋介石听说杜月笙态度这么坚决,气不打一处来,让手下特务各种给杜月笙施压,逼他去台湾,愣是没能得逞。1951年春天,杜月笙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香港的知名大夫都说,他这是心病,吃药打针都治不好。他自己也清楚,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四月十二那天,杜月笙突然想起二十四年前的四一二政变,当年死在他手上的共产党人模样一下就浮在眼前,吓得他坐立不安。这时候台湾那边传来消息,说上海正在清算当年对共产党人挥屠刀的刽子手,催他赶紧去台湾,不然没人能保他。杜月笙一下就慌了,之前中共给他的保证全忘了,连着好几天睡不着觉,病情一下就加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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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的折腾下来,杜月笙到七月就彻底病倒了,没撑多久就到了弥留之际。蒋介石赶在他咽气前,就准备好了遗嘱和治丧委员会名单,上面全是跟着蒋介石反共的话,连“没看到三民主义统一中国死不瞑目”都写上了。杜家人不敢得罪蒋介石,只能偷偷删改了内容,杜月笙临死前只跟家人留下一句话,我死了要把我带回上海,葬在高桥。

杜月笙走后,蒋介石好几天没动静,一直到入殓前才送了“义节聿昭”四个字过来,宋美龄又打电话邀杜家人去台湾定居,杜月笙的骨灰就这么被运到了台湾,葬在了台北大兴山上。刚下葬的时候还算风光,可没过多少年,没人打理维护,坟墓就慢慢破败了,蒋介石本来就记恨他当初不肯听话,哪会真心好好照料他的墓。整个墓穴正对着上海浦东方向,就是圆杜月笙望一眼家乡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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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杜月笙的大女儿杜美如回到上海,当着众人说想把父亲的坟迁回浦东老家。可一直到杜美如去世,这个埋了半个多世纪的心愿都没能实现。当年叱咤上海滩只手遮天的大佬,到死都没能叶落归根,说起来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参考资料:人民网《杜月笙的最后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