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熟悉北平和平解放里傅作义的选择,却少有人知道,起义当天他就留了后手,还给蒋介石递了一封态度暧昧的密信。这封信里的内容,把傅作义摇摆了大半年的心思摆得明明白白,也成了中国近代史上一段耐人寻味的插曲。
1949年1月的北平,解放军的炮口已经顶在了德胜门,傅作义看得清楚,硬扛就是天津第二个,只能坐下来谈判。可他没打算就此和国民党彻底一刀两断,这位坐镇华北多年的老将领,玩的从来都是留有余地的路子。和平协议在中南海签完,傅作义对外说自己是为了保全千年古都,心里门儿清,北平可以交出去,绥远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几个小时后蒋介石宣布引退,临走还派了国防部长徐永昌北上拉关系。徐永昌是傅作义的晋系老同乡,蒋介石这步棋,说白了就是卖个同乡情面,试试能不能挽住傅作义。徐永昌一见到傅作义,就把蒋介石的三个要求摆了出来,要保持一致、要南下整编、还要运走手上的精锐。
傅作义表面上应着,转头就打了太极,说机场还在修,挤不出那么多飞机运人运装备。把徐永昌打发走,他转头就盯上了西北的绥远,那本来就是他留好的后路。部队开始从北平城撤出,他大张旗鼓贴告示,说自己是为了保城积功德,转头就悄悄找解放军试探,能不能把自己手下二十万旧部原封不动留下来。
得到的答复很直接,必须派政治干部进来整编。傅作义没当场翻脸,心里已经开始默默对比两边的筹码。当时平津前委给中央的电报说得直白,傅作义这就是在攒政治资本,给自己留后路。毛主席后来写文章也直接点破,天津打完了才想起心疼北平文物,说白了就是战败之后的选择,没什么好拔高的。
傅作义看完这篇文章,脸沉了好几天,可他该干嘛还是干嘛,转头就给外交部递了护照申请,随时准备往外面跑。二月底傅作义跟着章士钊去西柏坡见毛主席,表面上大家都客客气气,私底下各自都有算盘。徐永昌后来写日记都提,傅作义从西柏坡回来之后,情绪一直特别苦闷。
说白了他就是想两头占便宜,既想跟着大势走,又舍不得丢了自己多年攒下的家底。原定三月底傅作义坐飞机离开,结果那架飞机因为毛主席要进北平没法降落,这么一个巧合,愣是把他留在了北平,只能接着走一步看一步。四月初傅作义拿出了绥远问题的协议草案,想把绥远搞成一个谁都不管的灰色地带。
那会儿国民党断了绥远的粮饷,解放军的改编也没落地,绥远真就成了三不管的孤岛。傅作义也嗅出了危险,开始一点点往中共这边靠,可一直没断了和南京广州那边的联系。到了夏天,形势变的越来越快,广州守不住,美国的援助看不见,所谓第三次世界大战更是看不见影子的事儿。
八月底傅作义到了绥远,和董其武关起门来密谈,俩人都清楚,起义是大势所趋,只是得走个体面的路子。这边傅作义刚商量完,徐永昌又赶过来了,劝傅作义带着部队往西走,继续跟着蒋介石干。傅作义笑着跟徐永昌说,这事我得再想想,一句话就把老友拖住了,也给自己留足了转圜的余地。
九月十八日绥远起义的通电发出去,城头换了旗子。第二天傅作义就把那封著名的密信交给了徐永昌,让他带给远在重庆的蒋介石。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他会把旧部干部安插在绥远的合作农场,先藏起来,等新政权遇到难处了再趁机而动。徐永昌看完还挺感动,说没想到傅作义愿意走这么难的路。
蒋介石拿到密信看完,只摇着头说了四个字,画虎不成。他猜得到傅作义是想保存实力,可他没料到接下来短短两年,形势会变的这么快。抗美援朝战争打起来,新政权稳稳扛住了国外的压力,傅作义心里那点小算盘,也不得不重新拨了。1950年冬天,傅作义主动找到毛主席,把自己私藏的电台和枪械都交了出去。
毛主席没说什么重话,只淡淡说了一句,留着用吧。就这么一句话,傅作义悬了一年多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放下了心里那点小心思,也放下了过去的所有牵绊。多年之后傅作义和老部下聊天,总说北平绥远这回事,对他来说就是一场赌局,押上的是自己一辈子攒下的身家。
他算准了手里的部队,算准了绥远的地形,却偏偏没算准时代的走向。那封密信里“趁机而动”的打算,最后也只成了历史资料里一行褪色的文字。当历史的车门关上,再精明的人,也只能跟着时代的浪潮走,没人能拗得过大势。
参考资料:人民网 《傅作义与绥远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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