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昌默然立于阎锡山身侧,耳中回荡着冯玉祥麾下将领陈兵关陇、谋图天下的慷慨陈词。帐外人声渐起,帐内各路诸侯剑拔弩张,唯有他一言不发。早在前些日子,这位受阎锡山器重委以山西省主席之职的实权人物,便曾在私下密谈中力劝阎锡山切勿卷入这场由蒋介石与冯玉祥交恶而引发的全面摊牌。他深知,一旦战火点燃,山西这座所谓的“金城汤池”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一块平静地带。
看透结局
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
“次辰老弟,你自孟冬春申一别远赴东京,归来后怎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阎锡山颇有些不耐烦,他虽是五台人,但说话的语调里充满了不容置喙。
彼时,蒋介石因“编遣会议”的裁军方案触动了地方实力派的利益,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等各怀心思,尤其是阎老西,将山西看作是自己家的自留地。
阎锡山常语人曰:“倒蒋,军事是有把握的,只是党的问题,如何继承,如何说法,要加研究。”
此时适逢汪精卫自海外归来,在北平召开扩大会议后,看起来阎冯名正言顺,于是决定发动战争。
徐永昌看着野心勃勃又精明算计的阎锡山,心中一声叹息。
士卒何草草,筑城潼关道。
“阎总司令对您是思念甚切。”徐永昌奉阎锡山之命赶往运城迎接冯玉祥,两人一见面,都很感慨。
徐永昌原为孙岳手下大将,与冯玉祥共同发动“首都政变”,此时已是山西省主席。
如今徐永昌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冯玉祥,内心不免五味杂陈。
他深知冯玉祥刚烈,在军中推行苛刻的纪律,部下虽忠诚却因极度缺饷而士气疲惫,这本身就是重大隐患。
更为关键的是,西北军战力不弱,但是补给是最大短板,一旦久战,必然陷入困境。
徐永昌后来不愧是能够再度成为老蒋的高级智囊,其眼光确实独到,勿谓言之不预,后来老西北军果然就是因为补给问题拖累也由此跟阎锡山矛盾不断。
最后的底牌
忍看朋辈成新鬼,怒向刀丛觅小诗。徐永昌心里比谁都明白,既然反蒋已成定局,便不能再纠结于表面的得失。
他调集部队,利用对周边地理地形的熟悉,指挥军队从洛阳以西缓缓向黄河北岸收缩。特别是陇海线一带作战,他在全军溃败之时指挥的军队撤退组织最为出色,这些通过南阳寨地段的部队均未被堵截。
也正是徐永昌的这份沉稳和缜密,助晋军主力在敌军的围追堵截下全数安然入晋,保住了山西基本盘的完整性。
战后,阎锡山被迫下野远走大连,临行前将山西的烂摊子交给徐永昌与杨爱源主持。
可徐永昌心里很清楚,阎锡山不过是暂避锋芒,让自己当这个“看家人”还是为了替他保住家业罢了。
在阎锡山离开山西之后,徐永昌接受南京国民政府的任命成为了山西省主席。
有人说他倒向了蒋介石,也有人说他不过是为阎锡山看门护院。面对外界的种种议论,他甚至懒得过多解释。
徐永昌凭借着自身的职业素养给南京方面献上了一整套军事整编计划,让蒋介石拍案叫绝。
要知道,此时山西尚在阎锡山残余势力的影响之下,蒋介石早想收揽这么一位既能把控北方局势、不激起晋绥军抵触,又能绝对听命于中央的干才。
陈诚向蒋介石汇报时,也评价徐永昌处事稳妥,沉厚缄默。蒋介石如获至宝,于是在后来将他调入南京军事核心,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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