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至18日夜间，俄罗斯国防部称，俄防空部队在过去一昼夜击落992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4枚远程巡航导弹和10枚制导航空炸弹。俄罗斯独立媒体Agentstvo根据俄国防部公开数据梳理称，这已经超过6月6日俄方通报的911架无人机拦截纪录，成为俄方口径下乌克兰最大规模远程无人机袭击。
这个数字最狠的地方，不是俄方说“击落了992架”，而是这意味着乌克兰实际发射数量可能更高。
俄国防部通常公布的是自己声称拦截的目标数量，而不是乌克兰总共发射了多少架无人机。换句话说，俄方自己报出的“992架”，更像是把这场夜袭的规模摆到了台面上。
莫斯科没有躲过去。
俄罗斯塔斯社报道，莫斯科市长谢尔盖·索比亚宁称，6月18日凌晨，数架无人机袭击了莫斯科东南部卡波特尼亚区的莫斯科炼油厂，现场出现火情，相关部门正在处置后果。索比亚宁还称，仅莫斯科方向，当天就有超过190架无人机被击落。
路透社披露，这座炼油厂本周已经第二次遭到无人机袭击。6月16日，厂内一套主要原油蒸馏装置受损起火；6月18日，另一套大型炼油装置又被击中，管线、辅助设备和油品储罐受损。
这不是乌克兰随手找的目标。
莫斯科炼油厂位于卡波特尼亚，是俄罗斯天然气工业石油公司旗下重要炼油设施。路透社援引行业数据称，这座炼油厂2024年加工约1160万吨原油，生产汽油、柴油和沥青。英国《卫报》称，它向莫斯科供应相当比例的汽油和柴油。
乌克兰这次打的不是一块空地，而是莫斯科的油箱。
战争打到这个阶段，乌克兰的打法已经很清楚：不跟俄罗斯只在前线硬碰硬，而是把无人机打向炼油厂、油库、机场、铁路和军工设施。坦克要油，军车要油，机场要油，导弹运输也要油。炼油厂冒烟，影响的不只是厂区本身。
更扎眼的是，莫斯科人正在看到战争的影子。
过去很多俄罗斯普通人对战争的感受，来自电视画面和前线通报。现在不一样了。无人机飞到首都方向，炼油厂起火，机场临时受影响，夜空出现爆炸声，黑烟从城市边缘升起来。战争不再只在地图上移动，它开始钻进莫斯科的日常生活。
油价也开始成为敏感信号。
路透社报道，俄罗斯反垄断机构已经要求莫斯科地区燃油零售商Neftmagistral解释涨价原因。这家公司一周内将95号汽油价格从每升约80卢布提高到约95卢布，涨幅约19%。它在莫斯科及周边经营约100座加油站。
无人机炸炼油厂，最怕的不是一夜之间让城市断油，而是让市场开始怀疑供应会不会出问题。
这种怀疑一旦出现，价格就会先动。司机会盯着加油站，物流公司会算成本，军方会盯库存，地方政府会盯民意。乌克兰要的正是这种压力从战场往后方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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