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译文
康节先生什么书都读,却始终以“六经”为根本。他大概是领悟了圣人们深意。他从来不给经典做注解,他曾经说过:“经典中的义理就在那里,只不过是大家都领悟不了罢了。给经典做注解就像是在屋子里再造屋子,在床底下再放一张床。这就让人更加迷惑了。”
以前的那些注解,不过是糊口的手段罢了。所以康节先生还写了一首诗:“陈言生活不须矜,自是中才皆可了。”他认为老子懂得《易经》的本质,孟子懂得《易经》的使用。
康节先生认为文中子王通称佛是西方的圣人,没有什么不妥。对于佛家和老子的学说,康节先生心里明白但是从来不谈论。所以他写了一首诗:“不佞禅伯,不谀方士;不出户庭,直际天地。”
康节先生撰写的《皇极经世书》,用元、会、运、世这一套数字体系来推算,千年之间的事,都可以坐着轻松推求出来。这部书把太极当作最深处的堂奥,把乾坤作为出入的门户,将“六经”全部包罗其中,让阴阳、刚柔在其中运行,消亡与生长、空虚与满盈交替,构成盛衰的变化,而皇、帝、王、霸这四种形态交替,构成治乱的循环。像他这样构建宏伟体系的人,怎么会肯去从事那种章句训诂的学问呢?
02
原文
康节先公于书无所不读,独以“六经”为本,盖得圣人之深意。平生不为训解之学,尝曰:“经意自明,苦人不知耳。屋下盖屋,床下安床,滋惑矣。”
所谓陈言,生活者也。故有诗曰:“陈言生活不须矜,自是中才皆可了。”以老子为知《易》之体,以孟子为知《易》之用。
论文中子,谓佛为西方之圣人,不以为过。于佛老之学,口未尝言,知之而不言也。故有诗曰:“不佞禅伯,不谀方士;不出户庭,直际天地。”
其所著《皇极经世书》,以元会运世之数推之,千岁之日可坐致也。以太极为堂奥,乾坤为门户,包括“六经”,阴阳刚柔行乎其间,消息盈虚相为盛衰,皇王帝伯相为治乱,其肯为训解之学也哉?
03
文中子:即王通,字仲淹,也被称为文中子。这文中子是他的学生给他的私谥。所谓文,就是那个文;这个中就是他的学术主张。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他三十四就没了。
元会运世:时间单位。一世为30年,一运为十二世360年。一会为三十运10800年。一元为十二会129600年。邵雍认为,这大概就像是一年有十二个月,一个月有三十天,一天有十二个时辰。
04
这篇的内容其实我已经看不懂了,尤其是《皇极经世书》的内容。
但是我对邵雍对注释的说法其实还是很赞同的。
我以为啊,书上的道理不是自己的道理。就是,我们从书上看到了什么道理,虽然我们可能会非常认可,但是那并不是我们自己的道理。
只有经过世事的洗礼,自己领悟的道理才是自己的道理。这个时候再去看书上的道理,发现,书上的道理和自己领悟的道理是一样的。这个时候,书的价值才体现出来。
别人的注释,终归是别人的注释。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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