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李雨萱的声音在客厅里颤抖着。
我放下茶杯，看着眼前这个高瘦的年轻人。王志远脸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小王，别紧张。"我笑了笑，"既然你想让我们家资助你读博，那总得有个说法吧？"
王志远咽了咽口水："叔叔，我...我是真心想和雨萱..."
"行了。"我打断他，"你的要求我听明白了。五年博士，生活费加学费，总共需要我们家出八十万。"
客厅里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张慧拉着女儿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我缓缓站起身："既然是这样，我也有三个条件。"
01章
一个月前，雨萱突然在电话里跟我说要带男朋友回家。
"爸，他人特别好，你们一定会喜欢的。"雨萱的声音里带着那种初恋少女特有的甜腻。
我当时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雨萱今年二十四了，谈恋爱很正常。
"他叫王志远，比我大两岁，刚从华东师大硕士毕业。"雨萱继续说着，"爸，你知道吗？他特别有才华，导师都夸他学术能力强。"
我放下笔："工作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还...还在找。现在好工作不好找，他想继续深造。"
继续深造。我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作为过来人，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硕士毕业还要继续读书，要么是真的热爱学术，要么就是在逃避现实。
"行，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这个周末。爸，你别问太多，给人家留点面子。"雨萱有些撒娇地说。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雨萱从小就是个单纯的孩子，心思简单，容易被人哄骗。我和张慧这些年把她保护得太好，她对社会的复杂性了解不多。
那天晚上回家，我把这事跟张慧说了。
"孩子大了，总要谈恋爱的。"张慧一边织毛衣一边说，"先见见再说吧。"
"我总觉得这个男孩有问题。"我皱着眉头，"二十六岁了还要继续读书，这正常吗？"
张慧停下手中的活："老李，你想多了。现在很多人都读博士，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那倒也是。"我点点头，但心中的疑虑并没有消散。
接下来的几天，雨萱频繁地给家里打电话，话题基本都围绕着王志远。什么王志远昨天给她买了最爱吃的蛋糕，什么王志远陪她逛街选衣服，什么王志远说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
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雨萱，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我忍不住问。
"三个月。"雨萱的语气里满是幸福，"爸，我觉得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三个月就认定是命中注定？我暗自摇头。年轻人的爱情总是来得猛烈而盲目。
02章
周五晚上，雨萱带着王志远到家了。
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年轻人时，心里就有了判断。高高瘦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明显起球的毛衣，脚上是一双已经泛白的运动鞋。
"叔叔好，阿姨好。"王志远很有礼貌地跟我们打招呼，手里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我接过茶叶看了看，是市面上几十块钱的普通茶叶，但包装做得很花哨。
"小王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我笑着说，心里却在想：这孩子会包装。
晚饭是张慧亲自下厨做的，四菜一汤，很丰盛。
饭桌上，王志远表现得很得体，主动给我们夹菜，话也不多，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
"小王，你是哪里人？"我问。
"安徽的，农村出身。"王志远老实回答，"家里条件不太好，我是靠助学贷款完成的学业。"
这话说得我有些意外。现在很多年轻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家境贫寒，这个王志远倒是坦诚。
"那你父母做什么工作？"张慧接着问。
"我爸在建筑工地干活，我妈在家种地。"王志远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很快恢复正常，"他们文化不高，但一直支持我读书。"
雨萱在旁边轻声说："志远特别孝顺，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
我点点头，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至少他没有因为家境贫寒而自卑，也没有忘记父母的养育之恩。
"小王，你读的什么专业？"我继续了解。
"历史学。"王志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特别喜欢研究古代史，导师说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历史学。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专业我了解，虽然很有文化价值，但就业确实不容易。难怪他毕业了还要继续深造。
"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当老师？"我问。
"我想进高校做研究。"王志远说得很认真，"现在高校对学历要求很高，博士是最基本的门槛。"
进高校做研究。这话听起来很美好，但现实是什么？现实是僧多粥少，竞争激烈，即使读了博士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看了看雨萱，她正一脸崇拜地看着王志远，眼中满是小星星。
03章
吃完饭，我们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王志远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学业规划："叔叔，我已经联系好了导师，可以直接攻读博士学位。"
"哦？哪个学校？"我问。
"还是华东师大，导师是我硕士阶段的老师。"王志远显得很兴奋，"他说我的研究能力很强，鼓励我继续深造。"
"那学费贵吗？"张慧关心地问。
"博士阶段有补贴，但不够生活开销。"王志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概每年需要两万左右的生活费。"
我心里暗自计算：博士一般要读四到五年，每年两万，再加上学费和其他开销，总共得需要十来万。
对于我们家来说，这笔钱不算什么。但问题是，我凭什么要为一个刚认识三个月的年轻人买单？
"志远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学者。"雨萱在旁边帮腔，"爸，你不是常说要支持有理想的年轻人吗？"
我苦笑。女儿这是在给我挖坑呢。
"理想当然要支持。"我看着王志远，"但小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读博期间遇到困难怎么办？比如说研究进展不顺利，或者导师要求严格难以毕业？"
王志远愣了一下："这...我会努力的。"
"努力是应该的。"我继续追问，"但万一真的毕业不了，或者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你打算怎么办？"
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雨萱不满地看着我："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志远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
"雨萱，你爸说得对。"王志远深吸了一口气，"做任何事都要考虑风险。叔叔，如果真的遇到您说的情况，我会承担所有责任。"
"什么责任？"我追问。
王志远沉默了几秒："我会...我会想办法还钱。"
还钱。这两个字让我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新的认识。至少他有担当，知道不能白白接受别人的帮助。
但仅仅这样就够了吗？
我看着雨萱，她正紧张地盯着我，眼中满是期待。我知道女儿在想什么，她希望我能支持王志远的梦想，也支持他们的感情。
04章
第二天上午，王志远主动找我谈话。
"叔叔，我想跟您单独聊聊。"他的表情很认真。
我们来到书房，我给他倒了杯茶。
"叔叔，我知道您对我有疑虑。"王志远开门见山，"一个刚认识三个月就要您资助读博的人，换做是我也会怀疑。"
我点点头："继续说。"
"我喜欢雨萱，是真心的。"王志远看着我的眼睛，"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知道她是我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感情的事我不多说。"我靠在椅背上，"我只想知道你的打算。"
王志远深吸了一口气："我想请您资助我完成博士学业。五年时间，学费加生活费，总共大概需要八十万。"
八十万。这个数字比我预估的还要高。
"作为回报，我保证学成之后立即与雨萱结婚。"王志远继续说，"我已经规划好了未来，博士毕业后进入高校工作，然后给雨萱一个稳定的生活。"
我沉默地看着他。这个年轻人很聪明，他知道怎么说才能打动我。但问题是，他的承诺太过轻飘飘了。
"小王，你觉得八十万是小数目吗？"我问。
"不是。"王志远摇头，"这对我来说是天文数字。但我会用一生来回报您的恩情。"
"一生？"我笑了，"年轻人，一生有多长？你今年二十六，如果五年后博士毕业，你已经三十一了。那时候的你，还会记得今天的承诺吗？"
王志远脸红了："叔叔，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我相信你现在不是。"我站起身，"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利益面前。"
王志远想要反驳，但我摆摆手制止了他。
"不过，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我看着他，"既然你开了口，我也不能直接拒绝。这样吧，我给你三个条件。如果你能接受，我就资助你读博。"
王志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您说。"
"先不急。"我摇摇头，"这三个条件不简单，你要慎重考虑。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我们当着雨萱和她妈妈的面谈。"
王志远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05章
第二天下午，我们四个人坐在客厅里。
气氛有些凝重。雨萱紧张地拉着王志远的手，张慧坐在我身边，不时用眼神示意我别太为难年轻人。
"小王，昨天你跟我提的事，我考虑了一夜。"我开口说道。
王志远挺直了腰板："叔叔，您的决定是什么？"
"我可以资助你读博。"我的话让雨萱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但我接着说："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王志远的手微微颤抖，雨萱紧张地看着我。
"第一个条件..."我缓缓开口，王志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他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
"叔叔，您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我知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将彻底改变这个客厅里的一切。
张慧轻轻握住我的手，眼中带着询问。雨萱屏住呼吸，等待着我的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却看到王志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根拉满的弦。
"第一个条件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王志远突然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他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客厅里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惊恐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也许，他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也许，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现实。
我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外面传来鸟儿的叫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但王志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的身体轻微地颤抖着，眼中满是不安。
"爸，您快说啊！"雨萱催促道。
我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王志远，最后目光落在了这个年轻人惊慌失措的脸上。
我张了张嘴，准备说出那个让王志远彻底绝望的第一个条件...
06章
"第一个条件是..."我顿了顿，看着王志远苍白的脸色，"你必须签一份协议，如果五年内博士没有顺利毕业，或者毕业后一年内没有找到年薪十五万以上的正式工作，你要连本带息归还所有资助费用。"
王志远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按照当前的利率计算，八十万五年下来，连本带息至少要还一百万。
"这...这个条件..."他结结巴巴地说。
"还没完。"我摆摆手，"第二个条件，在读博期间，你不能与雨萱有任何亲密关系，更不能同居。我要确保你能专心学业，而不是把心思花在儿女情长上。"
雨萱瞪大了眼睛："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理会女儿的抗议，继续说道："第三个条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条件。"
王志远的双手已经在明显地颤抖。他似乎预感到这第三个条件会是什么。
"你必须放弃你现在的博士名额，去考公务员。"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给你一年时间，如果你能考上省级以上的公务员岗位，我不仅资助你和雨萱的婚礼，还给你们买房。"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志远的脸色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为什么要考公务员？"雨萱不解地问。
"因为公务员工作稳定，收入可观，有保障。"我看着王志远，"而且，能考上公务员说明他有真正的能力，而不是只会做学术研究的书呆子。"
"可是志远的梦想是做学者..."雨萱还想争辩。
"梦想？"我冷笑一声，"梦想能当饭吃吗？梦想能给你幸福的生活吗？"
王志远终于开口了："叔叔，您这是在逼我放弃自己的理想。"
"没错，我就是在逼你。"我毫不掩饰，"小王，你以为谈恋爱是过家家吗？结婚以后要面对的是柴米油盐，是房贷车贷，是孩子的教育费用，是父母的赡养费用。你一个学历史的博士，毕业后能挣多少钱？"
王志远沉默了。
"我查过了，历史学博士毕业后，如果能进高校工作，年薪最多也就八到十万。"我继续说道，"而且现在高校职位竞争激烈，你未必能找到工作。即使找到了，这点收入够养家糊口吗？"
"可是..."王志远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他，"如果你真的爱雨萱，就应该为她的未来考虑。公务员工作稳定，收入不错，还有各种福利保障。这才是一个男人应该选择的道路。"
王志远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挣扎。
"爸，你太过分了！"雨萱眼中含着泪水，"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志远？"
"我这是为你们好。"我语气软了一些，"萱萱，你现在年轻，觉得有爱情就够了。但是等你真正进入婚姻，你就会明白，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是走不长远的。"
"我不信！"雨萱激动地说，"我和志远相爱，就算过得苦一点也无所谓！"
"你无所谓，我有所谓。"我站起身，"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去受苦的。"
07章
王志远沉默了很长时间，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
"叔叔，能不能...能不能换个条件？"他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
"不能。"我的态度很坚决，"这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你如果真的想和雨萱在一起，就必须证明你有能力给她幸福。"
"但是您让我放弃学术梦想..."王志远的眼中闪着泪光。
"梦想值几个钱？"我冷笑，"小王，我不是针对你，而是在教你认清现实。你以为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责任，就是承担。如果你连养活老婆的能力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谈爱情？"
王志远的身体在颤抖。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但我必须这样做。
"志远..."雨萱想要安慰他。
王志远摆摆手，制止了雨萱。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雨萱。
"萱萱，也许...也许你爸爸说得对。"王志远的声音很轻，"我确实没有能力给你幸福的生活。"
"不，志远，你别听我爸的！"雨萱急了，"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奋斗！"
王志远苦笑着摇头："用什么奋斗？用爱情吗？萱萱，你爸爸说得没错，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是奢侈品。"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招待。我想...我想我该走了。"
"志远！"雨萱想要拉住他。
"萱萱，别拉着我了。"王志远的眼中满是绝望，"你爸爸的条件我做不到。第一个条件还可以接受，但第二个条件让我们分离五年，第三个条件更是要我放弃一切。我...我做不到。"
"那你就这样放弃我们的感情？"雨萱哭了。
王志远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也许这不叫放弃，而叫认清现实。"
他向我们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有爱情就够了，但现在我明白，爱情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脆弱。"
说完，王志远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志远！"雨萱追了上去，"你不能就这样走！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王志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雨萱一眼："萱萱，你爸爸是对的。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凭什么要别人资助我读博？凭什么要你陪我受苦？"
"我愿意！"雨萱哭着说。
"但我不愿意。"王志远的声音很坚决，"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过上艰苦的生活。也许...也许分开对我们都好。"
08章
王志远走了，没有回头。
雨萱哭得撕心裂肺，趴在沙发上不肯起来。张慧在旁边安慰她，但显然作用不大。
"老李，你是不是太狠了？"张慧悄悄对我说。
我摇摇头："不狠不行。你看看那个王志远，一遇到困难就退缩，这样的男人能托付终身吗？"
"但是雨萱很痛苦..."
"痛苦是暂时的，但如果让她嫁给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痛苦就是一辈子的。"我叹了口气，"慧子，你要相信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雨萱好。"
雨萱哭了整整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红着眼睛对我说："爸，我恨你。"
"恨就恨吧。"我夹了一筷子菜，"等你将来遇到真正爱你的人，你就会感谢我今天的决定。"
"我不要什么真正爱我的人！我只要志远！"雨萱情绪激动。
"志远？"我放下筷子，"萱萱，你好好想想，如果王志远真的爱你，他会因为我的三个条件就放弃你吗？"
雨萱愣住了。
"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即使面对再大的困难，也不会轻易放弃。"我继续说道，"而王志远呢？他只是听到我的条件，连尝试都没有尝试，就选择了逃避。"
"他...他不是逃避，他是为我考虑..."雨萱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你考虑？"我苦笑，"如果真是为你考虑，他应该接受我的条件，然后努力去实现。而不是一听到困难就退缩。"
雨萱沉默了。
半个月后，雨萱收到了王志远发来的一条短信："萱萱，对不起。我已经回老家了，打算考公务员。也许你爸爸是对的，我们不合适。祝你幸福。"
雨萱拿着手机哭了很久。
"萱萱，现在你明白了吧？"我走到女儿身边，"一个真正的男人，不会因为几个条件就放弃自己爱的人。王志远的选择证明了他的本质。"
"爸，我好难过..."雨萱扑到我怀里。
"难过是正常的。"我轻拍着女儿的背，"但是爸爸相信，你一定会遇到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两年后，雨萱在一次同学聚会上遇到了现在的老公。那是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年轻人，踏实稳重，对雨萱很好。
结婚那天，雨萱对我说："爸，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年的三个条件，我可能真的会嫁给一个不合适的人。"
我笑着摸摸女儿的头："傻丫头，爸爸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幸福。"
后来我听说，王志远确实考上了公务员，在县里的一个部门工作。也结婚了，娶的是当地的一个老师。
也许，那三个条件不仅仅是对王志远的考验，更是让他认清了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有时候，看似残酷的考验，实际上是最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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