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安没有坐救护车。
医生赶到时,他已经能站直,说只是有点胸闷。
我让家庭医生当场做了初步检查,又让保镖把过程录得清清楚楚。
林栖禾站在门边,手指攥着袖口,没再说话。
邵景安临走前回头看她。
栖禾,别因为我和裴总吵架,我不想让你为难。
这话很轻。
轻到保镖的鞋底声都能盖过去。
可它扎人。
林栖禾肩膀动了一下。
我走过去,挡住邵景安的视线。
慢走。
他看着我,嘴角动了动。
裴总,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我伸手扶住门框。
我这人做事,先算后果。
门关上。
咔哒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
林栖禾转身看我。
你满意了?
我走回餐桌,汤已经凉了,鱼腥味浮上来,让人喉咙不舒服。
不满意。
她笑了一声,胸口起伏。
那你还想怎样?让我以后连朋友都不能见?
可以见,不能住进来。
裴知序,你是不是觉得所有靠近我的男人都有问题?
我抬头。
是。
她被这个字噎住。
我说:不只男人,女人也一样,只要越界,都有问题。
林栖禾眼底的火压不住。
你控制欲太重了。
我点头。
对。
她更气。
你连辩解都不辩解?
没必要。
她抓起包就要走。
我看着她走到玄关,手握上门把。
想叫住她,又把舌尖抵住上颚。
别追,追出去就变成低头,低头就会被拿捏。
她停了几秒。
我没出声。
门被她拉开。
楼道冷光照进来,她背影绷得很紧。
我今晚去公司。
门关上。
我坐回椅子上,慢慢喝了一口凉汤。
腥味压在舌根,胃里翻了一下。
陈叔站在旁边,低声问:先生,要不要让司机跟着太太?
跟着,别靠太近,只确认安全。
明白。
我又说:通知法务部,明天上午九点,星禾科技董事会临时会议。
陈叔抬头。
现在?
现在。
星禾科技是林栖禾的公司。
她是创始人,持股百分之三十四。
我持股百分之二十一。
另外,星禾最核心的三项算法专利,所有权在我个人名下,公司只有授权使用权。
这不是我婚后留一手。
这是我穿来后,从十六岁开始就做的事。
我知道虐文男主会被架空,所以我从不把命门放在别人手里。
第二天上午九点,会议室里坐满人。
林栖禾一夜没睡,眼下有阴影,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
她看见我进来,目光冷了一下。
你把私人矛盾带到公司?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
不是私人矛盾,是风险隔离。
市场总监咳了一声。
裴总,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看他。
从今天起,未经董事会审批,任何非公司员工不得进入研发区、总裁办、资料室。
林栖禾压着声音。
你针对景安?
我针对所有人。
她盯着我。
邵景安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他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咖啡,脸上挂着笑。
大家别紧张,我只是来给栖禾送咖啡。
会议室里有人立刻打圆场。
邵先生有心了。
我看向安保主管。
谁放他进来的?
安保主管脸色一白。
邵景安笑容停住。
裴总,我以前常来,前台认识我。
我点头。
很好。
我把第二份文件推到桌中央。
从今天起,前台、安保、行政权限重设,违规放行者,按公司制度处理。
林栖禾站起来。
裴知序!
她的声音在玻璃墙上撞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抬眼。
林总,现在是董事会。
邵景安手里的咖啡袋轻轻晃着,纸杯撞出闷响。
他轻声说:栖禾,我先出去吧,别让裴总为难。
我说:不用出去。
他怔住。
我看向法务总监。
报警。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林栖禾几乎不敢信。
你说什么?
他不是员工,没有访客登记,绕过前台进入会议区,手里携带未检查物品。
我看着邵景安。
先按治安事件处理,该怎么走流程怎么走。
邵景安脸色白了。
这次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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