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卫衍,自然是见过的。
在他尚是魏琰的时候。
从还未及笄开始,我每年都会在京中挑一些有资质、有潜力的书生资助。
魏琰其实只是其中之一。
记得初见时,京中正下一场大雨。
我从书斋出来,就见他蹲在雨幕中,将手中的伞让给一对衣衫褴褛的母子。
自己洗得半旧的白袍,连着手上的纸张、书籍。
都淋得透湿。
京城纸墨贵。
我给紫依一个眼神,她马上明了。
上前赠了伞,递了银子。
“我家公子想请郎君喝口茶,奈何今日雨太大。”
“他日若有空,可来书斋一叙。”
我当然没再出现。
女子闺誉比命重,虽我以“公子”之名,可一旦露面,难保不会被戳穿。只是魏琰每次去书斋找我,都会拿到一份事先备好的笔墨、碎银。
以往的书生都是如此。
去个三两次,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需要这份救济的,会秦上书信,表达感谢。
甚至言明,他日有所成就,必报今日镶助之恩。
不需要的,便不会再来了。
魏琰不同。
银子他拿,信他也写。
只是信中不言谢,而是向我求助。
读了什么书,遇到何处不解:“姜兄,可否求教?”
我的确读过一些书。
还备受夫子夸赞。
他多问两次,我忍不住手痒,回了信。
如此,一来二去,以书斋为介。
我们的通信,从一月一封,到半月一封。
到三两日就一封。
三年来,从未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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