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AI制游戏即将从概念变为现实，CD Projekt联合CEO却是谨慎派。面对即将到来的“AI游戏潮”，他竟然表示：或许这并不是正确的路。

在近期接受Edge杂志专访时，《巫师4》开发商CD Projekt的联合CEO Michał Nowakowski透露了一个令人玩味的观察。他回忆道，自己曾与一位新创工作室的创始人交谈，对方的制作方式让他印象深刻，也引发了深思。“那个人告诉我：‘我运营的是一家以AI为主的工作室。我一周内可以做出40个原型，两周后从中选出5个最佳作品，三周后就能正式发行一款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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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AI速度”听起来像是开发者的终极武器——彻底告别漫长的研发周期、烧钱的美术打磨与引擎调试。但Nowakowski却对此保留质疑。他承认，也许这种模式真的会成功，但他会反问：这真的是我们该遵循的路径吗？毕竟，游戏不是流水线上的快消品，它的灵魂藏在无数艺术家的反复打磨与人性的瑕疵里。

这段发言的时机也颇为微妙。就在不久前，Epic Games宣布计划在未来的虚幻引擎6中整合对Claude、Gemini等AI模型的支持，目标是加速开发流程、剔除繁琐的重复劳动。虽然这与“从零生成一整款游戏”是两码事，但考虑到CD Projekt与Epic近年来越来越密切的合作关系——Nowakowski甚至在访谈中透露，他们可能是目前唯一被Epic允许“深入虚幻引擎黑箱”进行调整的工作室——外界有理由猜测，CD Projekt对AI整合的走向或许会施加某种影响。从根上想，这正是Nowakowski谨慎态度的技术延伸。

除了制作端的不确定性，其他开发者也开始关注AI对商业模式的冲击。11 bit studios外部开发总监Rufus Kubica在一场行业对话中提出了一个尖锐问题：如果你用AI生成了一份华丽的游戏原型，跑去说服发行商掏钱，人家凭什么相信你手下的真人团队，真能兑现AI描绘的大饼？“如果所有东西都是AI做的，你怎么知道他们有这样的艺术家，能让愿景落地？”Kubica直言，过度依赖AI，会让开发者在早期阶段“更容易过度承诺品质”——画出来的饼越香，翻车时就越惨烈。

抛开AI的狂热不谈，Nowakowski给当下挣扎求生的中小工作室开出的药方，听起来反倒朴素得有些复古。“保持精简和低成本。”他说。如今的游戏市场，每年上架的新作数量史无前例，对玩家注意力的争夺也空前惨烈。在这样一场残酷的生存赛中，能活下去的标准只有一个：你上一款游戏的收入，是否足够支撑你做下一款。只要你能精打细算，精准服务好你的目标用户群，并以此为生，那么这条看似笨拙的窄路，或许才是真正走得远的那一条。在AI浪潮席卷而来的今天，这位老牌工作室掌舵者的审慎，值得整个行业深想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