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老中医的经验了!蔡福养老中医耳鼻病证医案经验辑要(4)
九、鼻窒、鼻藁治案按评
案15:吴男,54岁,干部。1984年4月7日诊。
鼻窒不利,耳鸣胀闷。患者以往身体健康,后因眼病而过服泻药,损伤脾胃,致身体衰弱,经常头晕头疼,少气无力,气短声微,心情抑郁,失眠多梦,心悸怔忡,近来逐步发展为不能行走。因身体虚弱,抵抗力降低,故经常感冒,鼻塞不通,嗅觉不闻,耳部胀闷,耳鸣耳聋,曾在当地以耳病而做鼓膜穿刺抽液,流涕清稀,遇寒增重。
检查:两侧鼻内肌膜淡白肿胀,下鼻甲肿大,两耳内鼓膜内陷,正常标志消失,有石灰样沉着,舌质淡、苔薄,脉沉弱。
诊断:肺脾气虚,气血不足,鼻失温养。
治则:补益肺脾,养血行气,温养鼻窍。
方药:补中益气汤加减(黄芪15g,党参、当归、白芍、枣仁、辛夷各12g,白术10g,白芷9g,升麻、柴胡、炙甘草各6g,细辛3g)。
外用鼻炎灵。
二诊:服药6剂,4月15日复诊,精神转佳,面有喜色,自觉体力渐增,睡眠好转。尤其使用鼻炎灵效极佳,用药后,鼻窍通畅,耳胀闷及耳鸣也立除,故被患者视为圣药随时使用。查鼻内肌膜转为淡红,鼻甲肿大,嘱续用上方补益肺脾以治其本,外用滴药以治其标。
三诊:7月20日,自述自上次二诊后,内服药一直坚持30余剂,至诸证消除,遂停药观察。2个月来,身体健康,行动有力,语言清亮,因无外感故鼻塞渐轻,耳胀闷及耳鸣等证亦除,唯鼻之嗅觉不闻,饮食睡眠均佳。病已去八九,不复用药,待脏腑功能调和,鼻自通矣。
原按:《灵枢·脉度篇》:“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香臭矣。”肺气和,是脏腑功能相互协调的结果。因肺主气,鼻为气体出入之通道,肺气宣畅则鼻窍通利,此为一也;脾为气血生化之源,主运化,肺气的充实有赖于脾气的输布,只有脾化生气血精微上输于肺,才能保证肺气和,此二者也;肾藏精,精化气上充于肺,肾精充则肺气亦满,此三也。这三者,是保证肺气和的根本条件,反之,肺气不和则鼻为之不利、不闻。
本例肺气虚弱,卫外不固,邪毒犯鼻、滞鼻故气短音微,易外感,鼻塞不闻,遇寒增重;脾气虚弱,气血生化不足,则少气乏力,心悸怔忡,失眠多梦,身体衰弱;脾虚清气不升,清窍不利,耳、鼻均为清空之窍,故塞窒、胀闷、鸣聋。治以补益肺脾为主。肺脾得补,则肺气和,鼻窒之标证自然随之而愈。
案16:彭男,25岁,内蒙古边防战士。1981年9月20日诊。
鼻腔干燥,嗅觉失灵。患者有慢性鼻疾已数年。曾因鼻塞持续不减而诊断为“肥厚性鼻炎”,并在当地行下鼻甲部分切除术,术后鼻塞虽有改善,但渐觉鼻腔干燥,通气过甚,涕呈黄浊,有痂皮积于鼻内。从夏日开始,除鼻部症状外,又觉咽干咽痒时咳,有时可从咽部咳出薄痂皮,呼吸从鼻发出哨音,头疼不适,自觉分泌物由鼻或咽排出时有热腥气味。为此患者心情抑郁不舒,后在杂志上见到余发表的治疗此证文章,便专程来河南求治。
检查:鼻内肌膜干燥,鼻甲中度萎缩,鼻腔宽大呈桶状,可直视至鼻咽部,鼻中隔正中有一圆形穿孔如黄豆大,鼻内肌膜上附有痂皮,除掉后呈浅层糜烂,咽腔黏膜干燥缺津,色深红,肌膜萎缩光亮。
诊断:鼻窒。
辨证:肺脏虚损,气津不足,鼻窍失养。
治则:养阴润燥,宣肺散邪,养血生肌。
方药:清燥救肺汤加味(生石膏、寸冬各15g,当归、生地、辛夷、丝瓜络各12g,炙党参、麻仁各10g,桑叶、阿胶(烊化)各9g,杏仁6g,甘草3g)。
外用涂药:生蜂蜜30ml,冰片1g,共调匀装瓶备用。使用前,先用淡盐水洗净鼻内痂皮,拭干后再用棉签蘸药涂鼻内,1日2次。
10月初复诊:1周来坚持内服外涂,自觉鼻干燥,通气等症状皆较来郑前有明显改善,痂皮减少,易于排出,头疼减轻,眼部觉舒,药中病所,守方不变。
三诊:用药12剂,鼻部觉舒,涕变为白粘,痂皮已无,查鼻内肌膜潮红,润泽,鼻甲似有再生之机,呈淡红色,鼻中隔肌膜不燥但穿孔尚未愈合,咽腔黏膜已较润泽。因急于归队,求给予长期服方,根据情况,停内服药,继续外涂,以观后效。半年后来信,诸证无发展。
原按:鼻藁即鼻干燥症,由肺虚不荣其窍,致鼻腔干燥,肌膜失常或萎缩,嗅觉失灵。本例鼻藁发生在“肥厚性鼻炎”行下鼻甲部分切除术后,究其病因,实由术后气阴两伤,脏腑虚损,尤其肺脏阴虚为甚,阴虚则生内热,热邪耗津,加之患者长期生活在内蒙古风沙干燥地区,内外燥热相合,耗津伤阴,鼻肌失养,肌燥干萎,发为本病。咽喉与鼻,空窍相通,况咽喉亦为气息出入必经之路,肺热肺燥,燥热上熏,则咽干咽燥,咽痒时咳,共见鼻咽干燥症。治以清润燥热,养血濡鼻,用清燥救肺汤是为对证。方中阿胶、麻仁、麦冬润燥而滋阴液;桑叶、杏仁宣肺散邪;桑叶、生石膏少用以清肺胃之热;加当归、生地养血生肌,活血通经,使旧血去则新血生,新血生鼻肌始生;辛夷、丝瓜络芳香透窍,散结通络。诸药合用,燥邪得润,邪热得清,瘀血活,阴津复,鼻肌生。外用生蜂蜜涂鼻此乃经验所得,取其濡润鼻肌,滋肺利窍之功;冰片则能清热解毒,清凉通窍,内外齐进,相得益彰。
评述:“鼻窒”者“窒塞不通”之谓。案15蔡老施以补中益气法;25岁王女投以苍耳子散加味(黄芩15g,党参、五味子、菊花各12g,白术10g,苍耳子、白芷、辛夷各9g,薄荷、桔梗各6g,细辛、生甘草各3g);27岁陈女治以参苓白术散加苍耳子、石菖蒲、藿香、陈皮、甘草;而30岁李男亦治以苍耳子散加味。可见中医治病的原则是:病虽万变,只要证见相同则治法亦同。
案16系鼻藁(鼻干燥症),蔡老依据中医“肺开窍于鼻”理论,以清燥救肺汤治之,并以蜜冰液外涂,月余诸症几除。值得一提的是,以蜂蜜之类的生物药剂治病乃岐黄一大妙招,应予以重视。
十、鼻衄治案按评
案17:张男,67岁,离休干部。1984年5月24日诊。
鼻衄两天,出血不止。初发鼻衄,前往某医院就诊,以纱布条鼻腔填塞法处理,压迫止血。自述衄血色鲜红,量多不易止,口渴不已,喜凉饮,且饮不解渴,牙齿痛,大便3日未行,小便色黄,舌质红,苔黄厚而燥,脉弦数等。
检查:左侧鼻内肌膜鲜红,鼻内干燥。右侧鼻内抽出纱条后,可见鼻内有块状血痂附着,肌膜鲜红,鼻中隔前下方脉络怒张,肌膜浅表溃烂。
诊断:胃火鼻衄。
辨证:胃火炽盛,迫血妄行,上冲于鼻,发为鼻衄。
治则:清胃泻火,凉血止衄。
方药:清胃散加味(生石膏、旱莲草、白茅根、淮牛膝各30g,生地15g,丹皮、当归、赤芍各12g,黄连、大黄各10g,升麻、生甘草各6g),3剂。并嘱其勿食热物,勿用温水洗面。
二诊:鼻衄基本停止。牙疼消失,渴不甚,大便通,但稍干燥。为巩固疗效,兼除它症,减生石膏为20g,大黄易芒硝(冲服),3剂,以鼻炎液2支滴鼻滋润。
复查:鼻内肌膜由鲜红转淡红,荣润光泽,溃烂面愈合,诸症皆除。
原按:《灵枢·百病始生篇》曰:“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鼻衄。”胃为多气多血之府,鼻为血脉多聚之处。脾胃素有积热,或嗜食辛燥之品,戕胃助火,以致火热内燔,循经上冲,损伤鼻中阳络。热迫血行,血随热涌,出于鼻络,而发为本病。
证由胃火所发,治以清胃为法,故选用清胃散为主,以清泻胃火,抑其上窜,火热一清,衄血自降。生石膏、大黄、怀牛膝以助清泻胃热,导热下行之力;赤芍、旱莲草、白茅根功在凉血止血;生甘草一者清热解毒,二者调和诸药。
若因天气干旱,久晴无雨,见小儿鼻内干燥,鼻衄点滴而出者,属燥热伤肺,用白茅根、苇根、生地适量,泡茶频服,以奏养阴润燥,凉血止血;鼻干出血,量少色鲜,心烦不寐,小便灼热,舌边尖红者,属心经火盛,合用导赤散,以清心经之火热;鼻衄量少,点点滴滴,色鲜红,咳嗽少痰,鼻干气热者,加生桑皮、地骨皮、黄芩以清泻肺热;衄血如洪,不时突发,口苦、咽干、目赤,心烦易怒者,为肝胆火盛,加水牛角、胆草、柴胡、黄芩以清泻肝胆湿热。
评述:清胃散出自《脾胃论》(《医方集解》方有石膏),用于胃火鼻衄,恰中病机,故3剂显效,6剂乃愈。尤其蔡老之按语,要言不繁,切中肯綮,随证化裁,无所不及,倘能认真体悟,必有大获。而观其以知柏地黄汤加减治56岁李女之鼻衄;以丹栀逍遥散出入治14岁学生吴女之鼻衄(倒经),更显蔡老临证思路之清晰,审证用方之精准。笔者临床常用一清胶囊(三黄泻心汤)用于火热上蒸之鼻衄,简便易行,生效迅捷,但脾虚便溏者宜慎。
温馨提示: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一人一方,自行购药服用存在风险,请务必在专业中医指导下,根据个人自身症状辩证加减开方,切不可盲目使用。#论道岐黄##国医的精诚力量# #健康新势力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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