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论盘龙城灰烬沟遗迹|手工业作坊|残片|浅论盘龙城灰烬沟遗迹|盘龙城遗址|陶器|陶缸|青铜器

摘要

灰坑与灰沟，一般泛称所有的坑状及沟状遗迹，其用途并不相同，包括：垃圾坑、水沟、人工渠道等等；由于多数的灰坑与灰沟用途普通，不具重要意义，一般少有人研究，但的确有些灰坑与灰沟是具有特殊意义的，而必须仔细分析探讨，盘龙城遗址的灰烬沟遗迹即属此类。

盘龙城发掘报告中将灰烬沟遗迹独立于灰坑和灰沟之外，显然发掘者认为这是较为特殊的遗迹，且此类遗迹在盘龙城遗址内并非孤例，于杨家湾和杨家嘴都有发现，时代也不一，一为五期，一为六期，可见得是基于某种固定且持续需要的用途，而在这段期间中建造了不只一处遗迹。

笔者试图由分析此遗迹的情况，找寻此遗迹可能的用途，并由此出发，讨论其他遗址中与灰烬沟遗迹的相似用途的遗迹。

【说明】本文作者为邱诗萤，原文《浅论盘龙城灰烬沟遗迹》刊于《南方文物》2016年4期。

一、盘龙城遗址之灰烬沟遗迹（１）杨家湾之灰烬沟遗迹

根据盘龙城遗址的考古报告，杨家湾灰烬沟遗迹属于盘龙城六期文化遗迹，是盘龙城遗址的晚期遗迹。遗迹为不规则长条状，全长约30米，可分为沟底、沟壁、沟内灰烬层、沟面。

沟底深浅不一，起伏不平。

沟壁则在灰烬沟遗迹西段出现，使用黏性强的灰黄土和红黄土焙筑而成，东段则直接利用生土或黄土台。

沟内灰烬层则分布于整个沟槽内，主要是黑灰土，包含大量木炭屑，并且发现三处按一定规律堆放的陶缸群。这些陶缸群内外均堆积黑灰土夹木炭屑，其中一处为底朝上的陶缸群，另外两处则发现残存陶缸缸底旁放置石块，起到支撑缸体的作用。在其中一个缸片上附有长方形小铜渣，而在灰烬层中则发现一块长条状的铜器残片。

沟面则是迭压于沟槽内黑灰烬土上的堆积层。[1]

图一　杨家湾六期灰烬沟遗迹平剖面图

（２）杨家嘴灰烬沟遗迹

根据盘龙城遗址的考古报告，杨家湾灰烬沟遗迹属于盘龙城五期文化遗迹，呈不规则长条沟槽状，南北长27.5米，最宽处达5米，地处北高南低的坡地，可分为沟底、沟壁、沟内灰烬层、灰烬坑。

沟底方面，有铺一层以黄土为主的黄红砂土，土质较硬，似乎经夯筑。此层包含物有缸、鬲、尊的残片。

沟壁方面，主要分布于北段的西壁，沟壁为黑灰土，剖面为坡状，两侧高中间低，上被灰烬层迭压，土质较硬。

至于沟内灰烬层，主要是黑灰土，土质松软，厚薄不均。

灰烬坑是发现于灰烬层中的坑型遗迹，此处共有两坑，形制大小相当，南北向排列，间距1米。一号坑坑底平坦，内积满黑灰烬土，包含大量木炭屑和少量红烧土块，坑内放置坩锅两件、陶缸一件，出土铜刀、残铜片、铜渣等。

两件坩锅中间放置石块相隔。缸内遗留少量木炭屑和陶片，缸底亦有石块支撑。二号坑则为不规则的梯形，坑内包含黑灰烬土，发现陶缸、缸残片、石块，并且在陶缸附近发现铜片两块，和铜渣一块，陶缸缸底亦有用来支撑的石块。

另外在杨家嘴的沟外亦发现有一片灰烬堆积，除了黑灰土外，夹杂红烧土颗粒，每层包含一些陶片，包括缸、鬲、盆等，另还有少量碎铜片和熔渣。[2]

图二　杨家嘴灰烬沟遗迹平剖面图

（３）小结

从这两个遗迹所显现出的现象可知灰烬沟遗迹主要的现象除了填满黑灰烬的灰沟之外，还可以发现灰烬沟遗迹里有着成群的陶缸、坩锅，且陶缸、坩锅的底部有着用来支撑用的石块，此外，在陶缸与坩锅的周围或内部，以及黑灰烬土中，可能包含铜渣，甚至是铜器残片。

若根据发掘情况看来（图三），可以看到灰烬沟遗迹的陶缸和坩锅保存相当完整，遗迹的陶缸和坩锅底部多有放置石块以供支撑的情况，为何时代不同的两处遗迹有着相同的现象？

笔者认为是由于灰烬沟遗迹遭到废弃掩埋时，这些陶缸和坩锅仍维持原来使用的情况放置，且二处遗迹使用的目的相同，才导致两处时代不同的遗迹现象出现相同的情况。

至于灰烬沟遗迹的用途，笔者认为可能与青铜器铸造相关，但实际的用途可能要与同时期其他遗址相似的遗迹互相比较后方可得知。

图三　盘龙城杨家嘴灰烬沟遗迹K1内陶坩锅出土现场（原图为盘龙城考古报告图版一○三，1号图）

二、其他遗址的灰烬沟遗迹

灰烬沟遗迹所显示的不单是一处与青铜器铸造相关的场所，更是当时制造青铜器的技术一环，在当时有能力制造青铜器的重要遗址应该能够发现类似遗迹，笔者认为通过相似遗迹的比较，更能还原灰烬沟遗迹的面目。

观察灰烬沟遗迹的现象，该遗迹壁上会使用黏土焙筑，内部则堆积充满木炭屑的黑灰烬土，里面会有着陶缸、坩锅，以及支撑用途的石块，并且包含铜渣，有可能出现陶范或石范。以下便整理出同时期其他遗址发现的灰坑或灰沟中，与灰烬沟遗迹相似的遗迹。

（１）盘龙城文化

石门皂市遗址发现一座熔炉，火道和炉膛皆仍保存，底部为含炭黑灰土，炉膛推测为椭圆形，炉膛内出土大口缸残片，熔炉周围则有许多炉渣，此外熔炉旁有数块大石头，发掘者认为可能与熔炉的操作有关[3]。由熔铜炉的剖面图可以看出，熔炉内部包含许多红烧土。

荆南寺遗址中的夏商时期遗存，H216也与灰烬沟遗迹包含物相似。H216为一处不规则形状的灰坑，坑壁陡，坑底平，填土为黑灰色，杂大量炭末、红烧土、陶片，遗物有包括缸在内的其他陶器，还有石块、铜鱼勾、铜碎块、兽骨等[4]。

图四　石门皂市遗址T39熔铜炉剖面图（1.红烧土碎块，2.高火侯烧土，3.低火侯烧土，4.黄灰土，5.残存底部，6.含炭黑灰土）

另外在郑州二里岗遗址附近发现的南关外铸铜遗址，是一处保存良好的铸铜遗址，因而可由这一遗址的情况来推测当时的铸铜方式。

南关外铸铜遗址中与灰烬沟遗迹较为相关者，应为南区铸铜场地，下层二期的「残熔铜炉壁块堆积坑」，编号C5.3H302，为一处椭圆形圜底坑，坑内除了其他陶器外，尚有着陶范、熔铜坩锅、红烧土块，以及熔铜炉壁的残块，炉内壁残有铜薄锈层[5]。

此外，可能相关者尚有C5H38，为一椭圆形浅灰坑，坑内填灰土，坑内有出土与铸铜相关的坩锅残片、陶范碎块、砺石、木炭、红烧土块、铜炼渣等[6]。

另外北区铸铜场地也有「熔炉残底」，残存炉口下部，坑底为凹弧形，炉坑内残存铜炼渣、红灰烧土炉壁残块、木炭屑、黏有铜炼渣的陶大口尊坩锅碎块、红烧土残块等。发掘者认为由炉内堆积可知熔铜的顺序为先放木炭，次置陶坩锅，再燃烧熔炼炉，最后融化铜块。

除了熔炉遗迹，北区铸铜场地尚有几个灰坑可能也与灰烬沟遗迹有关，例如C9H175为不规整的椭圆形平底浅灰坑，坑内填深灰土，坑中与炼铜相关的遗物，包括炼铜坩锅、铜炼渣碎块、红烧土块、木炭块等[7]。

（２）吴城文化

吴城遗址发现在III区与IV区有着较为集中的冶铸遗迹，发掘者认为这代表吴城遗址的青铜冶铸为独立的手工业部门。

冶铸遗迹共有七个，编号分别为1974QSWT13Z1、1974QSWT6Z2、1974QSWT6Z3、1974QSWT6Z4、1975QSWT8Z5、1975QSWT8Z7，各遗迹的情况不一，但基本上均包含与冶铸无关的陶器碎片与各种工具，可能是废弃后用来作为垃圾坑使用。

Z1为圆形坑，是黑灰土与红烧土相间的堆积，坑壁附有红烧土高台。坑内除了多种陶器外，另出土大量的炼铜渣、木炭、炼出的铜块，看似为冶铜之用，但从出土大量的石范看来，应为浇铸功能。

发掘者认为此遗迹不见坩锅，是因为与中原冶炼技术不同的缘故，然而其出土的陶器中有陶缸一项，也许该种陶缸即是用来处理铜液[8]。

Z2为不规则三角型坑，与Z1相似，皆有一处高台，坑内堆积也是黑灰色土，并且含大量的烧土块、木炭。除了陶片之外，出土遗物中有着与铸铜相关的石范、铜渣、木炭，以及陶缸残片出土[9]。

Z4坑为不规则长条带状坑，无土台，坑内堆积几乎成炭灰的灰土。除了包含各种陶片、瓷片外，陶器中也有缸，此外，出土许多石范及大量铜渣[10]。

此外较接近灰烬沟遗迹者尚有Z3，虽然既无土台也无陶缸，为不规则椭圆形坑，坑内堆积灰土，含大量烧土块、木炭粒，以及陶器、生产工具，另有许多与铸铜相关的石范，伴出铜渣、木炭[11]，不过也不排除Z3为丢弃废料的垃圾坑。

其余的Z5到Z7的遗迹，与Z1到Z4比较之下，均缺少土台与陶缸、红烧土，虽有着石范、铜渣遗物，堆积黑灰土，但笔者倾向认为Z5到Z7为制造青铜器废料的垃圾坑，而与Z1到Z4较无关联性。

（３）小结

此一时代较早掌握青铜技术者为盘龙城文化与吴城文化，因而能够发现与灰烬沟遗迹相似遗迹的遗址，均出自此二文化。

根据盘龙城遗址的灰烬沟遗迹所拥有的特征，可以发现在南关外遗址与石门皂市遗址所发现的相似遗迹，均被称为「熔铜遗迹」或「熔铜炉」，说明这种遗址为熔铜炉或有熔铜的用途。而吴城遗址方面，报告中将Z1至Z7均通称为「青铜冶铸遗迹」，彭明瀚先生亦认为这种青铜冶铸遗迹即是所谓的熔铜炉，并且认为安阳殷墟苗圃北地铸铜作坊遗址中也有类似的遗迹[12]。

但由发掘较完整的南关外遗址可以看出，即使均为与青铜冶铸相关的遗址，包含物也相似，但其用途并非完全相同。

南关外遗址中也有许多灰坑包含灰土、铜渣、陶范、坩锅，却被发掘者认为应该只是用来丢弃废弃物的垃圾坑，除了遗迹位置相较浇铸土台遗迹为低，的确能够堆积铸铜产生的废弃物之外，我认为这些灰坑缺少红烧土的堆积，也是一个探讨的方向。

铜渣、陶范、坩锅可以丢弃，黑灰土也有可能是因为靠近熔铜的位置，因燃烧木炭的烟雾而造成，但是红烧土的产生是因为该处经常受到火焰炙烧，才能留下痕迹，这也是为什么我将荆南寺遗址、南关外遗址，以及吴城遗址的部分灰坑列为与灰烬沟遗迹相似的遗迹中，这些遗迹应与被确定为熔铜遗迹者有相似作用，然而这些遗迹的确与熔铜遗迹有些区别。

观察南关外遗址与吴城遗址同样具有熔铜遗迹特征的灰坑，南关外遗址的灰坑缺乏作为熔铜遗迹应有的炉壁；而吴城遗址较明确为青铜冶铸遗迹的Z1与Z2所拥有的土台，也不见于Z3与Z4，笔者认为这些用途相似的遗址可能使用方式上还是不一，或许是青铜铸造中不同工序的遗迹。

三、灰烬沟遗迹的用途探讨与比较

尽管笔者已列出许多与盘龙城遗址灰烬沟遗迹特征相似的遗迹，并且这些遗迹均被发掘者认为与熔铜、青铜冶铸有关，但我认为仅由其他遗址的情况贸然将灰烬沟遗迹的用途等同于其他遗迹是相当危险的，因此关于盘龙城遗址灰烬沟遗迹之用途，我想先由盘龙城的灰烬沟遗迹本身的情况做探讨。

（１）灰烬沟遗迹用途探讨

关于灰烬沟遗迹的用途，我认为可以由灰烬沟遗迹中的陶缸与坩锅的用途来解决。目前徐劲松先生等学者针对陶缸与坩锅的模拟实验，证明了在此时期大量出现的尖底陶缸（表一中A、B型的陶缸）可以用来浇铸青铜器[13]；以杨家嘴灰烬沟遗迹K1中保存的陶缸和坩锅为例，可以见到K1中的陶缸与坩锅（表二）的确属于可用来浇铸青铜器的型式，且K1中坩锅多层缸壁的结构，或许即同徐劲松先生等学者的浇铸实验中涂抹草拌泥内衬的陶缸[14]。

此外，除了发现用以浇铸的容器，在两处灰烬沟遗迹的陶缸与坩锅内部或附近，均发现青铜器碎片、铜渣，且其填土黑灰烬土包含有大量的木炭屑，另外在杨家嘴的灰烬沟遗迹中还发现了红烧土块。以上多种现象共同出现，并非巧合，笔者据此合理推断，灰烬沟遗迹为盘龙城遗址中，用来浇铸青铜器的遗迹。

表一　大口缸分形分期表（摘自徐劲松、李桃元、胡莎可〈从模拟试验看商周时期大口陶缸的性质与用途〉图一，《考古》2005年第7期）

表二　杨家嘴灰烬沟遗迹K1陶缸与坩锅

认为灰烬沟遗迹与青铜器制造有关并非笔者创见，豆海锋先生的《长江中游地区商代文化研究》即指出，盘龙城遗址的灰烬沟遗迹为与青铜铸造相关的遗迹，并且认为仅是用来熔铜的遗迹[15]，笔者赞同豆先生的说法。

当时人们多数是先在矿山附近将铜矿炼成粗铜后，再将这些粗铜运至铸铜工坊，工匠将粗铜再度熔化后，方可进行浇铸的动作。这些工坊多存在于掌握技术的重要聚落，盘龙城遗址显然符合这点，灰烬沟遗址为熔铜遗迹相当合理，但笔者仍有一些想补充的部分。

由陶缸的用途与青铜冶铸相关的情况看来，即使陶缸在熔铜之后可以暂时保存铜液温度不致凝固，但仍然不可能维持太久的时间，而需要尽快将铜液进行浇铸的动作。

若是灰烬沟遗迹仅用来熔铜，那么熔铜之后，即使必须得将盛满滚烫铜液的陶缸或坩锅移至远处另外处理，因为铜液有可能冷却凝固，或者在搬运途中发生倾倒溅洒的意外，因此笔者认为灰烬沟遗迹的附近可能有浇铸青铜器之场所。在灰烬沟遗迹中的陶缸及坩锅旁发现的铜器碎片或铜渣，应该即是当时在灰烬沟遗迹附近进行浇铸之后遗留的产物。

此外尚须注意的是，杨家嘴灰烬沟遗迹的沟壁虽然较为坚硬，但是似乎与杨家湾灰烬沟遗迹遭到刻意焙筑的情况有所不同，杨家嘴的灰烬沟遗迹沟壁土质是黑灰土，而并非杨家湾灰烬沟遗迹的沟壁使用较黏的灰黄土与红黄土焙筑而成的情况，然而二者间其他的遗迹现象却极为相似，也许只是杨家嘴灰烬沟遗迹建造方式与杨家湾的灰烬沟遗迹稍有不同，原因可能为杨家嘴的灰烬沟遗迹时代较早之故，杨家湾的灰烬沟遗迹则在前人的建造技术上有所改良。

（２）灰烬沟遗迹的比较

既然已知盘龙城灰烬沟遗迹的确属于熔铜遗迹一类，那么和其他同样属于熔铜遗迹互相比较就有意义了，而不会造成不同功用遗迹间比较的情况。由先前举出的例子可以知道，其他熔铜遗迹的情况不一，因此我以下分别描述：

石门皂市遗址的熔铜炉遗迹可能是和盘龙城遗址最为接近者，其保存较为完整，且内部也仅出土大口缸片，在铜熔炉旁边出土的石块则可能与盘龙城的灰烬沟遗址中陶缸底部用来支撑缸片的石头用途相同。

荆南寺遗址灰坑可能还有一些疑问，虽然其坑壁陡且坑底平，但坑壁并没有明显描述，不过其包含物和灰烬沟遗迹颇为类似，且荆南寺遗址的确也有青铜器出土，笔者认为也许是与杨家嘴灰烬沟遗迹一样属于较早的炼铜遗迹。

南关外遗址的南区铸铜遗迹残熔铜炉壁块堆积坑，应为熔铜炉遗迹，在这遗迹附近，还有许多与铸铜相关联的遗迹，附近3米处有白灰面地坪，2米处有铜锈面分布密集区，4米处则有铸铜场地土台[16]。尤其铸铜场地土台出现在熔铜炉附近，更证实笔者的猜想，即熔铜炉附近会有着铸铜之地。这个残熔铜炉壁块堆积坑中也有着陶范出土，是否就近操作浇铸，或者熔铜炉兼具烧制陶范的作用，尚须研究。H38包含物虽然相同，但是否真为另一个熔铜遗迹仍然未知。

南关外遗址的北区铸铜场地熔炉残底遗迹，则更加明显地得知陶坩锅能够熔铜的事实，虽然此地也缺乏陶范，但发掘者认为，此处遗迹没有发现陶范，更可证明此处为熔铜炉[17]。盘龙城遗址的灰烬沟遗迹虽然缺乏陶范，但有可能与熔炉残底遗迹一般，单纯只用来熔铜而已。H175包含物相似，位置又居于铸铜场地中部，很可能为另一个熔铜遗迹，但由于缺乏炉壁出土，尚需研究。

吴城遗址的冶铸灰坑Z1、Z2则与其他地区的冶铸遗迹稍有不同，为一个圆形坑中再置一个土台，其土台的用处目前尚未明朗，虽然豆海锋先生认为这土台的用处可能与盘龙城遗址灰烬沟遗迹中的支撑用石块用途相似[18]，但笔者认为由灰坑剖面图看来（图五），应该不是支撑用途。

Z3与Z4缺乏吴城遗址熔铜遗迹应具备的土台，虽然包含物相同，仍无法确认是否为熔铜遗迹。此外，吴城遗址的冶铸遗迹似乎均无对炉壁的描述，是否与其熔铜炉本身建造手法有关，尚需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