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黄河之一：
从黄河第一曲到河套平原
□冯 沙 驼
我伫立在兰州黄河母亲雕像前，久久地凝视着黄河母亲那慈祥的面孔。她柔美的身姿似身后的黄河蜿蜒舒展，怀抱中的婴儿，是用她的乳汁哺育着的中华儿女，她的目光越过滔滔河水，深情地凝望着沉淀了五千年的黄河文明大地。
微风轻拂着黄河母亲温柔的面庞，在她的身后，是发源于青海巴颜喀拉山，泛着粼粼波光的滚滚黄河，它以5464千米的长臂，一路向东，把中华9个省区紧紧地揽在怀里，最终在山东东营不舍地归入渤海。
我们称黄河为母亲河，是因为黄河流域是中华文明最主要的发源地，它不仅是地理上的河流，更是文化和历史的根脉。中国五千多年历史文化中有三千三百年在黄河流域，它孕育了中华文明，滋养了中华大地，养活了华夏儿女，它是民族精神的象征。
望着远处一泻万丈，滚滚向前的黄河水，我心中突然萌发出拥抱黄河母亲河的冲动。多年来，我曾沿着许多黄河沿线城市领略了它不同的风格，不同的风貌，它带给我的不但有美的震撼，更有激动人心的那一刻，使我情不自禁地沿着黄河自西向东的流向，去怀念她，拥抱她。
▲一泻万丈，滚滚东流的黄河水
甘肃省 甘南州 玛曲 黄河第一曲
原来未曾计划的行程，让我意外地领略到九曲黄河第一曲的风貌，了解到黄河源头的来历。
那年，和几个朋友相约去甘南草原，旅途中，朋友提出这里离玛曲不远，
不妨先去看看“天下黄河第一曲”。我顾忌血压偏高，对海拔3千米以上高度就望而生畏，但经不住“天下第一曲”的诱惑，决定冒险前行。一路翻山越岭，车行到最高海拔4200米山顶，已经是头重脚轻，反应强烈，但透过车窗眺望，突然远处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几条带子紧紧地吸引了我，朋友说，那就是九曲黄河，这时，我竟忘记了高海拔带来的反应，忙着准备相机，只想赶快前往留下那壮观的场面。
黄河一路浩浩荡荡东下，在青藏高原东部边缘受到西倾山脉阻挡转弯，从青海省久治县门堂乡流入玛曲，自西向东，又回转向西，绕五个180°大弯，复入青海，形成第一弯曲，甘肃省玛曲县就在这一弯的环抱中，曲折蜿蜒，犹如九曲回肠，称之为“黄河首曲”。玛曲在藏语中是黄河的意思，“玛”代表黄河，“曲”就是河，合起来指黄河。
▲黄河源头万溪汇流的壮观场面
查阅资料得知，最早有关黄河源的记载是战国时代的《尚书·禹贡》，有“导河积石，至于龙门”之说。所指“积石”，在今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附近，距河源尚有相当的距离。从最早秦始皇派五大夫翳率方技家去昆仑采药，后秦人向西而行，探寻黄河源的2200年中。贞观九年（公元635年），唐太宗旨意侯君集与李道宗征击吐谷浑，兵次星宿川（即星宿海、）达柏海（即扎陵湖），望积石山，观览河源。古代正式派员勘察河源是元代至元十七年（1280年），世祖命荣禄公都实为招讨使，佩金虎符，往求河源，历时4个月，查明两大湖位置，元史称“二巨泽”，合称“阿剌脑儿”，并上溯到星宿海，之后绘出黄河源地区最早的地图。清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命拉锡、舒兰探河源，探源后绘有《星宿河源图》，并撰有《河源记》，指出“源出三支河”东流入扎陵湖，均可当作黄河源。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遣喇嘛楚尔沁藏布、兰木占巴等前往河源测图。乾隆年间齐召南撰写的《水道提纲》中指出：黄河源头上源三条河，北源为扎曲，中源为约古宗列曲（即玛曲），南源为卡日曲，中间一条叫阿尔坦河（即玛曲）是黄河的“本源”。解放后，1952年，黄委会组织黄河河源查勘队，历时4个月，确认历史上所指的玛曲是黄河正源。1978年青海省人民政府和青海省军区邀请有关单位组成考察组，进行实地考察，考察认定卡日曲为黄河正源。1985年黄委会根据历史传统和各家意见正式确认玛曲为黄河正源。并在约古宗列盆地西南隅的玛曲曲果，根据流域形成发育的地理、地质条件及水文情况，确定黄河干流河道可分为上、中、下游和11个河段。
黄河上游玛多县多石峡以上称河源区。河源当地称玛曲“玛”即玛夏，藏语意为孔雀，“曲”是河，“玛曲”即孔雀河。孔雀河起始于约古宗列盆地西南隅卡日扎穷山的玛曲曲果日（意即黄河源头山），山坡前泉群汇集成东、中、西三股泉流，东股最大，当地藏民称它是玛曲曲果（黄河源头），三股泉流汇合后，串联许多大小水泊，逐渐形成了一条6～9米宽的小河，东北流入约古宗列。
穿行在约古宗列盆地的河段，又称约古宗列曲，它串联大小水泊，蜿蜒东北行，穿过第一个长18公里的茫尕峡谷峡进入玛涌。玛涌即黄河滩，自茫尕峡出口至扎陵湖，东西长40公里，南北宽约20公里，黄河滩的西半部分就是著名的星宿海。黄河流经星宿海，先后接纳西北方向流来的扎曲和西南方向流来的卡日曲，水量大增，继续东行约20公里，进入扎陵湖和鄂陵湖。出鄂陵湖东行65公里流经黄河上游第一座县城青海省的玛多县后浩浩荡荡地流向前方。
站在睺望台上，面前的黄河水清澈蜿蜒，碧玉般地在草原间缓缓游动，像蓝丝带般飘展在绿色的草原上，画出了一个个完美的S形弧线。远处，若隐若现的阿尼玛卿雪山，还有绿色草原上白色的羊群，黑色的牦牛清晰可辨，将一幅天然的水墨画留在人间。站在“黄河第一桥”的石碑下，旁边就是缓缓流动着的黄河水，感受到的是此刻的我心像被净化了一般，和天、地、河的宁静与壮美完全融合在一起，油然而生出一种对黄河的敬畏，对中华文明的自豪。
▲银光闪闪的玛曲“天下黄河第一曲”
黄河从这附近起源，以30万年之久的耐心，在甘南玛曲草原曲曲弯弯，汲取能量，从这里不舍地出发，沿着青藏高原、黄土高坡、峻山峡谷、千里平原追波逐浪，高歌猛进，用它的巨大能量，丰厚乳汁滋养中华大地，传播中华文明，哺育华夏儿女。
甘肃省 兰州市 黄河唯一流经的省会城市
因为黄河，把一个城市紧紧的连在一起。
兰州是黄河唯一穿城而过的省会城市。黄河从青藏高原恣意奔来，受地质运动影响，黄河千万年冲刷切割，形成了“两山对峙、大河中流”的的独特河谷地貌，构成了东西绵延40多公里、南北最窄约1公里的带状盆地城市格局。行至黄土高原兰州段的黄土梁峁间，开始变得沉静和缓，流经甘肃省兰州市境内全长约150.7公里的河段，穿城而过。黄河兰州段古称“金城河”，因兰州古称金城，取“固若金汤”之意。兰州因河而生、因河而兴，似一颗晶莹的碧玉，正镶嵌在黄河“几”字弯上，黄河浩浩汤汤带给兰州氤氲水汽、古韵灵气。
对兰州人来说，黄河就是这座城市的生命之源。东流不尽的黄河水，促进了兰州的工业现代化进程，成为西部重要的石油、化工、机械加工生产基地。培育出扎根于本土的的文化脉络，陪伴着他们成长。赓续不绝的文明足迹，品不完的西北风味，赋予他们豪气，秀气、灵气，和这座城市一起长大。现代生活的气息，深切的黄河情怀，使城市成为内陆开放的重要窗口，“一带一路”向西的前沿阵地。
▲黄河横穿全国唯一的省会城市——兰州
漫步在黄河兰州段两岸，能深深的感受到黄河赋予这座城市文化的底蕴和独特的魅力。
兰州，不仅仅是一座被牛肉面唤醒的城市，是给予人们知识和力量的城市，是以舞搭桥，优美舞姿飘向世界的城市。在中国，不论大小城镇，凡有人的地方，就有兰州牛肉面的招牌，甚至在国外60多个国家和地区也有600多家兰卅牛肉面馆营业，一碗牛肉面，使兰州在国内外颇有名气。兰州创刊的《读者》杂志，是一张耀眼的名片，43年的时光，这本“中国人的心灵读本”的杂志，连接起百万人对知识的追求，对理想的向往，伴随着无数人开辟阅读之旅，打开心灵的窗口，以新的知识和智慧，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甘肃歌舞团演编的一部《丝路花雨》歌舞，展现敦煌壁画和彩绘，重现古“丝绸之路”，将那些沉睡中的历史画卷编织成撼动心灵的作品，45年来经典不衰，舞遍了五大洲、四大洋，成就了中国舞剧史上不朽的经典之作，让世界更加了解中国，向往中国。
是黄河的孕汁，把兰州哺育成现代工业，对外开放的城市。是黄河水熬出的兰州牛肉面，飘香四海。是黄河给了这块黄土地植入文化基因，造就了《读者》的根。是黄河给歌舞“丝路花雨”之灵感，经久不衰。黄河是这座城的魂，更是这座城市的骄傲。
万里晴空中，黄河在兰州城内蜿蜒穿行，南北皋兰山、白塔山两山相向而立，高耸巍峨，黄河水浇灌出遍坡绿地，成荫绿树，装扮出城市的一片绿色美景。黄河边，黄河大水车仍在不停地转动，记录下古代水利工程中先民的智慧。划着羊皮筏子的船工，滔滔不绝的讲着黄河悠悠岁月的传说和故事。沿黄河风情线的水景雕塑、休闲广场、音乐喷泉串点成线，构成了国内沿黄河边最长的市内滨河公园。黄河边上的变化，远不止于此，随着生态环境持续改善，黄河兰州段生物多样性日益丰富，银滩湿地公园里，水鸟翔集，芦苇摇曳，栖息的鸟类已有多种，每年有上万只候鸟在这里栖息越冬，水清了，岸绿了，鸟回来了。市民与游客漫步河滨，休闲运动，近距离感受黄河之美、黄河之韵。
去兰州，不看看“天下黄河第一桥”的中山桥，了解它的沧桑历史，等于没到过兰州。
兰州黄河铁桥，横跨两岸，连接古今，又名中山桥，位于兰州白塔山下的滨河路黄河中段。上个世纪初，由美国桥梁公司设计、德国泰来洋行承建、中国工匠施工。桥长233.5米，宽8.36米，为四墩五孔，每孔跨径45.9米，上部结构为梯形穿式钢桁架，每跨都是超静定结构组成的桁架体系，由竖向钢架划分成五个长方形。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5月9日，兰州黄河铁桥工程正式开工，所有材料均从德国海运至天津，再靠畜力长途跋涉几千公里运到兰州。宣统元年（1909年）8月19日竣工通行后，结束了兰州及周边多少年来靠浮桥过河、靠羊皮筏子渡河的历史，民国十七年（1928年），为纪念孙中山先生改称为“中山桥”。1954年给桥身加了五座弧形钢架拱梁，让它更结实，2011年又整体抬升1.2米，增强了抗震泄洪能力。
▲夜色下的黄河第一桥——兰州黄河铁桥
我挤进林立的人群中，仔细观看铁桥南端东侧立着的一根明代浮桥留下的遗物“将军柱”，历经沧桑，上面铭文仍清晰可辨。边上耸立的《创建兰州黄河铁桥碑记》，记录着当年建桥的曲折和艰辛，成为珍贵的历史见证。这不仅仅是一座桥，更是一段历史的记载。
站在铁桥上，凉风掠身，黄河水流淌发出的气息，掀起的层层波涛，撼动着我的视觉。百年铁桥，仍然坚实耐用，令人感叹不已。触摸身边的钢结构，历经风霜，依然铁骨铮铮，沁人心身，留下岁月痕迹。我不禁感叹，黄河铁桥就是一座桥梁博物馆，一处怀古惜今的绝佳之地，他不仅体现着过去岁月的痕迹，更使今日兰卅充斥出山、河、水的现代韵味，无怪乎兰州人讲，黄河是兰州市的标志，是兰州最大、最亮的名片。
兰州黄河铁桥是我国黄河上的第一座桥梁，流经的河水颜色很奇特的随季节呈现规律性变化。春季，上游冰雪消融，水体呈灰绿色。夏季，河水携带大量黄土泥沙而变得浑黄。秋季，水势回落、泥沙渐沉，河水泛赭黄色。冬季则水体清冽，在阳光下泛着青色光泽。别看平时的黄河十分安静，但一旦汛期来临，咆哮奔腾，黄浪翻滚，急浪冲岸，黄河才真正露出了它桀骜不驯的另一面孔。
夜幕低垂，黄河的水在桥下潺潺流过，桥上，桥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夕阳渐去，中山桥的灯带亮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在划过天际的钢铁弧线桥上，霓虹灯将整个桥面倒映在黄河水里，将流淌中的黄河水染成一片金色，“夜游黄河”的游船，缓缓穿行在夜色下的黄河浪涛与灯光中。远处，黄河两岸灯火璀璨，游人如织，黄河楼上的灯光秀正在上演，北山上白塔山的夜景勾勒出山体的轮廓，黄河为这座城市熠熠生辉增添了无限光彩。
宁夏回族自治区 中卫沙坡头 沙漠和黄河相汇
去沙坡头，原想去看利用麦草方格技术保障包兰铁路安全的治沙奇迹，在中国最大的天然滑沙场里玩玩沙，在腾格里沙漠边缘驾驶沙漠车狂奔在连绵起伏的沙海中。到了沙坡头，感受最深的却是与众不同的黄河景观和乘坐牛皮筏子的感受。
▲站在沙坡头眺望黄河
站在沙坡之巅，我脚下是地处腾格里沙漠东南缘苍茫沙漠，前方是浩荡奔流中的黄河。大漠、黄河在一边是浩瀚无垠的金色沙海，一边是奔腾向前的母亲河中交汇。仔细看，大漠孤烟和长河夕阳为连绵的沙丘镀上一层金色，泛黄的黄河水宛如一条飘逸的玉带，在这里形成一个优美的大弯，紧紧的系在大漠腰带上。黄河边上的一条绿色林带，林茂叶繁，郁郁葱葱，和金色的沙漠，泛黄的黄河水紧紧相依，温柔相拥。唐代诗人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名句，不再是凄凉，在这里有了最生动的注解。几十年坚持不懈的治沙努力，昔日沙进人退的历史早已不复还，使这里固沙沙退，山边绿意盎然，黄河之水再也不会带走更多的泥沙冲击中下游，人类与自然共谱的壮歌使这里变为地理奇观，旅游胜地，成为人类在严酷环境中迸发顽强与智慧的见证。
乘坐羊皮筏子顺流而下，我双手轻轻的伸入黄河水中，领略到了母亲般的温馨。舵手一面划，一面唱着黄河号子，随着他的号子声，我也大声的唱，大声的吼，尽情地向黄河母亲倾注自己的情怀。高喊的声音虽然没有像在大山峡谷中得到的回音那么响，那么亮，但我感到黄河激起的浪花，已经把我对黄河的敬畏深深的带入了母亲心中，随波逐流奔向远方。
坐在羊皮筏子上看黄河两边，亲身感受到母亲河的壮观，人类战胜自然的不易。远望沙丘被牢牢的锁住在茫茫沙海中，仿佛每一草格中的沙粒都被训服，变害为利，为人类造福。近处林地如海，绿色如茵，黄河、沙漠、绿洲奇迹般地在这里和谐共生，尽显其彩，在荒漠上谱写出大地新的风釆。
▲乘羊皮筏子，畅游黄河。
今日沙坡头，是沙海的尽头，黄河的港湾，母亲河由北向南再出发，朝新的远方奔去。
宁夏回族自治区 银川市 河套平原
我曾多次到宁夏回族自治区，沿着黄河沿线的几个城市游览，观赏茫茫沙漠的浩瀚无边时，更惊叹在这片土地上黄河孕肓出“塞上江南”风光的独特美景，培育出颇具特色的丰盛物产。
在中国，宁夏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它占有一块非常特别富饶的平原，那就是黄河在宁夏的河套平原。
河套平原处于内蒙古和宁夏两地，处在黄河的“几字湾”区域，沿线是被黄河冲积而形成的平原，人们常说的天下黄河富“河套”，就是指内蒙古和宁夏境内贺兰山以东，狼山和大青山以南的黄河沿岸地区。因为这里有黄河支流和分流。广义的河套地区位于黄河“几”字的上半部分，是黄河弯曲广阔的土地，其中又有东套、西套、前套、后套等不同的称呼。前套平原主要在包头、呼和浩特一带，历史上叫“土默川”。后套平原指乌拉山以西至巴彦高勒的平原，通常说的河套平原多指这里。蒙古语中“套”意为“胳膊肘弯曲的地方”，因为黄河在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几”字形弯曲，像套子一样环抱着这片土地。黄河自西向东流，到了这里先向北，再向东，最后向南，迂回二千多里，把南边的土地都环抱在怀里，所以叫“河套”。黄河从源头到内蒙古托克托县的河口镇被划分为上游，河套平原正位于这一分界点以上的区域。这一段黄河地势比较平坦，水流缓慢，泥沙沉积形成了平原，且水质相对清澈，少有洪涝灾害。河套地处中温带，深居大陆内部，蜿蜒而过的黄河，灌溉这里土地，致水草丰腴，宜农宜牧，自古就有“黄河百害，唯富一套”的说法，被称为“塞上江南”。
▲黄河滋养着宁夏河套平原
宁夏回族自治区是中国唯一全境属于黄河流域的省份。黄河入境向北全长397公里，流经中卫、吴忠、银川、石嘴山四市，穿越宁夏10个市、县、区，被黄河冲积出的银川平原，黄河入宁首站为中卫市，穿城而过的黄河成就了中卫“沙漠水城”的称号，成为西北地区的重要生态屏障。蜿蜒的黄河自南向北流经吴忠市而过，是继兰州之后第二个黄河穿城而过的城市。黄河银川段总长83.8公里，形成唐徕、汉延、惠农、西干等引黄干渠，成为河套平原引黄灌溉的生命线。青铜峡处黄河“几”字形大弯曲的顶部和西侧区域，引黄灌溉古渠千百年来滋养着这里的土地。黄河造福于宁夏后，最终于石嘴山市惠农区麻黄沟出境流入内蒙古的河段。
宁夏尽得黄河之利，造就了平坦肥沃、灌溉便利，肥美富庶，稻香鱼肥、瓜果飘香、美丽富饶的米粮川，农牧业发达的精华之地，生产了全区近2/3的粮食，养育了全区66%的人口和80%的城镇，创造了90%的经济总量、94%的财政收入，黄河水给宁夏大地予无私而巨大的贡献。
行走在宁夏，亲自感受到黄河水给宁夏带来的不仅仅是农牧业，林果业的丰产，更深深体验到黄河带给宁夏自然环境的改观和对文旅事业的推动，沙湖就是其典型代表。
石嘴山市沙湖旅游景区，地处贺兰山下，原是黄河古河道留下的碟形洼地，地势低洼，周围沙丘环绕，后引入黄河水灌溉，地下水位逐渐升高，贺兰山突发山洪时携带大量水又注入洼地，最终形成了稳定的湖泊，取名为沙湖。沙湖长期以来主要由黄河水供给、地下水和自然降水补充，最终形成了面积达一万亩淡水湖的宁夏沙湖生态旅游区。
乘上游船，微风拂面，湖面泛起的层层波纹和远处金黄色的沙丘交相辉映，碧波荡漾的湖水清澈见底，激起一圈圈涟漪。船只穿行在水道两侧茂密的芦苇荡中，随风摇晃的芦苇，千姿万态，在湖中翩翩起舞，发出“沙沙”的响声。阳光从芦苇丛中透过迷人亮光，闪动在绿色湖面上，身边的水道柒成了一片金黄色。船工介绍，上世纪八十年代，这里还是一片荒滩，积水，为了改变面貌，第一代湖工在这里种下芦苇，精心养护后，目前形成了从沙丘到湖面，连绵3万亩的自然生态屏障和芦苇荡观赏的壮观场面。突然，头顶传来几声鸟鸣声，一群小鸟从头顶飞过，船工指着前面一块连绵起伏的沙丘，说前方就是沙湖上融芦苇荡、荷花、鱼塘、湖景及耐碱林木为一体的鸟岛湿地，黑鹤、白鹤、中华秋沙鸭、白尾海雕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都到这里栖息繁衍、安家落户，也是天鹅、白鹳、苍鹭、琵鹭、灰鹤、丹顶鹤、中华野鸭等候鸟的天然家园。
▲美丽如画的宁夏沙湖
靠近鸟岛眺望，视野逐渐开阔，数不清的水鸟有的盘旋在海岛上空，有的在沙洲上悠闲的踱步，有的掠过水面，戏水捕鱼。船行中惊起的几只白鹭，掠过水面，划出银光闪亮的弧线。船工不无自豪地对我们说，沙湖鸟类保护区是鸟的王国，是全国观鸟景点中鸟类种类和数量最多、距离鸟类最近的观鸟地。
回到岸上，步入沙湖国际沙雕园，是历届沙湖国际沙雕大赛的比赛场地和主要展示区。它依托沙湖独特的生态自然环境，以沙为原料，以湖为背景，将西部大漠的粗犷与江南水乡的秀气融合。穿行其中近距离观赏，制作的沙雕作品题材广泛，体量巨大，件件制作精良，栩栩如生，给人一种自然奇景与人文风情的享受。作品中有许多是国外题材的沙雕艺术作品。原来，近年来邀请自美国、法国、俄罗斯等多国沙雕高手来这里现场制作，共同竞技，进行交流，打造出许多优秀的中外沙雕艺术品，沙湖也成功举办了多届沙雕国际大赛，在国内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离开沙湖回望，沙湖景区门户一只活泼大方、寓意深刻，展翅腾飞的白天鹅造型吸引了我，望着它我想，黄河滋养中的宁夏河套平原正像白天鹅一样，在搏击长空，展翅飞翔。
说明：文中部分照片来自于网络，特此致谢。
2024年6月9日起稿
2024年6月21日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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