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春,北京西北角的功德林监狱里,风有些冷。
不是天气,是气氛。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会有五个人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被接连判了死刑。
这五个人,名字说出来不一定都熟,但在当时,可都是跺一脚能震三省的角色。
他们曾经是军阀,是将军,是特务,是叛徒。
可到了新中国,他们变成了战犯。
最早关押他们的地方,其实原本是一座佛寺,后来被改成了救济院,再后来成了监狱。
一百多年,什么人都关过。
功德林,听上去像庙,其实是高墙铁窗。
关进去的,全是国民党高级将领。
有人改了,有人不改。
最后没能等来特赦的,就是这五个。
最早出事的是杨清海。
东北人,原本是日伪军,后来投了抗联,还真干出点名堂。
但这人,心思太多。
革命没干几年,就开始混赌场,和妓女的家属勾勾搭搭。
后来干脆被国民党策反,带着人叛逃,还杀了三名干部,出卖了不少地下党员。
他逃得一手好牌,换了名字藏在天津郊区,干点小买卖。
可惜时运不济,1950年春节刚过,就被群众举报。
那天他被押回北京,靠在囚车后座上,一句话没说。
到了功德林,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张卓是第二个。
贵州人,讲武堂出身。
早年也算热血青年,北伐时带兵冲锋,还真赢过仗。
可人一旦有了地位,就容易变。
他开始琢磨怎么保住自己,怎么拍上面马屁。
越混越高,最后成了蒋介石手下的一个中将。
战败后,他被押到功德林。
本来改造表现还行,但问题出在心态。
他总觉得自己还能翻身,还能出去当将军。
于是偷偷联系外面,想越狱。
消息走漏,被当场拿下。
枪决那天,张卓最后说了一句:“我不是怕死,只是悔得太迟。”没人接话。
邓子超的事儿有点复杂。
他是黄埔一期,资历老,江西人。
一开始就接触过我党,还秘密入了党。
但清党风一吹,他就退了。
那时候很多人都退了,可邓子超退得太彻底,后来直接投了蒋介石。
战争结束前,他手下的一支部队被全歼。
他自己也差点死在战场上。
被俘后,他不服,还装死,想骗过解放军。
可惜演技太差。
进了功德林,他依旧不老实,和张卓一样,也想越狱。
结果可想而知。
陆荫楫是这五人里最复杂的一个。
他也是贵州讲武堂出身,和白崇禧是同学,人脉极广。
他的外孙后来成了著名历史学者,连张道番都叫他“姑爹”。
他不光打过鬼子,还是个组织特务清剿共产党人的高手。
他干的那些事,很多档案里都有记载。
陆荫楫在抗战里立过功,这是实话。
但内战开始后,他对共产党人下手极狠。
抓人、逼供、暗杀,全干过。
新中国成立后,他没跑成,被公安部在贵阳抓住。
审判时他还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说这些人都是他抓的。“我干的是国事,不是私仇。”他说。
可最终,还是被判了死刑。
最后一个是张国勋。
也是黔系军阀,长沙会战时守得挺死,被老百姓夸是“抗战英雄”。
可惜抗战一胜利,他就变了。
开始和军统、中统混在一起,抓进步分子,干特务勾当。
他在功德林表现最差,经常自残威胁改造干部,骂人、绝食,什么都来。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走到那一步。
执行那天,张国勋不肯走,说要见妻子。
工作人员说:“你早说啊,她昨天来看你了,你不见。”他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这五个人的事,后来没怎么公开讲过。
档案都存着,放在公安部和国家档案馆的几份资料里。
其实那时候,绝大多数战犯都没被处死。
像杜聿明、黄维、王耀武,不但活了下来,还参加了政协会议,后来还写了不少回忆录。
这五个人,最后没能回来。
不是因为他们曾是敌人,而是因为他们始终没能放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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