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嘉兴日报)
转自:嘉兴日报
本期经眼期刊:
2026年第3期的《花城》《当代》《钟山》;2026年第6期的《山花》《人民文学》《中国作家》《北京文学》《上海文学》《小说选刊》《小说月报》《小说月报·原创版》《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
六月的阅读,自然是从儿童文学开始的。邱振刚的短篇新作《马踏连营》(《北京文学》)叙述在1984年的北方小城,马丁和陈小午两个孩子要像评书里说的“马踏连营”一样溜到别人家院子里,去拿窗台下放着的、在他们眼里珍贵无比的麦乳精罐子。简洁的叙述,剪影的况味,在孩子的眼中,翻墙入院的小事情却蕴含了金戈铁马的大心理。还有,索南才让的中篇新作《漂泊的山谷》(《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叙述暑期来和爷爷生活的少年兰台吉在山谷牧场意外发现一片奇境,那里被迷雾笼罩,树与花草有着格外美丽的颜色,但它们似乎随时在变换位置,眨眼间便消逝无踪。这片只有他和妹妹能看见的秘境,是两个平行宇宙的交汇点吗?少年的夏日奇旅,或许将为他未来的人生铺就不一样的起点。
本期《人民文学》是儿童文学特辑,新科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得主周敏的中篇新作《前门前》,从老北京的胡同观察出发,将视野转向前门前;王甜以军旅创作见长,其中篇新作《“外星人”伞兵》立刻能让人联想到特殊经历下的成长;顾春芳的中篇新作《拯救莫高窟》以保护传统文化为主题,而舒辉波的中篇新作《孵光的多吉》给孩子们带来“光”的惊喜。同时,少儿诗歌小辑刊载了汪若曲、陈王翊、徐智莹等33位小诗人的作品。还有,《中国作家》文学版封面特别刊出吴为山的青铜雕塑《睡童》,并刊发陈观旭的鉴赏文章《一笑童心尚隐然》,其影视版则设立“六一专辑”,刊出宋洪希的剧本《熊猫大盗》和郑中砥的剧本《寻找麦城》。
养老,早已成为当今一大社会问题,也是作家们关注的焦点之一。本期《北京文学》有两篇中篇小说与此息息相关。薛舒的《一个人去看熊猫》以细腻的笔触呈现了中年人生活里不为人知的哀痛与叹息——在安宁疗护病房里,“我”和母亲轮班陪护父亲的生活无疑是一种折磨。面对逼近死亡和失智的父亲,“我”在恐惧、疲惫与愧疚中煎熬。困境之中,动物园里的熊猫元元成了我的寄托,“一个人去看熊猫”带给“我”莫大的慰藉。
作为女读者,小说里的女性始终是我最关注的对象。裘山山的短篇新作《米黄色风衣》(《小说月报》)里的主人公王红桔婚姻不幸,一辈子活得很委屈,最后悲催地离世。作家强调,她在少女时代曾以微弱之光温暖过她的同桌,在晚年终于遇到了能倾诉内心痛苦的人,一个她跳广场舞时结识的非亲非故的大妈。她俩每天夜里互发语音倾诉心事,仿佛两根小小的火柴点亮了夜晚。而人与人的互相照亮,显然是世间最美的情景。水笑莹的短篇小说《轨道》(《山花》)用平淡的日常展现亲情的矛盾与人生的困境,将人物心底的压抑与彷徨娓娓道来。作者从改名、找工作、亲属矛盾这些日常小事落笔,诉说了普通人始终被身份、亲情和时代掣肘,难以掌控自身命运的无奈与窘迫。
女作家从男性视角切入的故事,同样耐得咀嚼。姚鄂梅的中篇新作《夜路》(《当代》)将主人公“我”设为男孩老幺。这一反常识设定打破“重男轻女”框架,揭示资源匮乏时爱无法均沾的真相。当老幺无法带来荣耀,便成了可忽视、托付或“抛洒”的“多余者”。在扫墓的山岗上,父亲对两个儿子说:“人生不容易,永远都像在走夜路,有人能走很远,有人就是走不了多远。”在他看来,老幺的死不过是十根手指不一般齐的遗憾,是家庭向上流动必须付出的代价。他成功将所有孩子送进城,在村里人眼中是了不起的父亲,可被抛下的老幺永远留在了雷公坝。潘向黎的短篇新作《完美的金橘》(《钟山》)则描写妻子留下的年宵花被丈夫遗弃于垃圾房。一位素不相识的老太太将其拖回家中,剪去败枝,用心呵护,枯萎的盆栽,终长成完美的金橘。而六楼之上,那个把它扔掉的男人,正一天天俯身凝视这一切,起初轻慢,继而惊讶,再而带着默然的服气,直至最后,他不曾预料地拥有了迟到的省察。经金橘的枯荣,一个中年人在自由的幻觉中,缓慢窥见自己婚姻的内里和因果。
还有,强烈推荐陈小手的短篇新作《祝人》(《北京文学》),它以祝融后裔祝人的成长为核心线索,描述了“火神转世”的神话身份与祝人怕火、惧火的身体经验之间构成的贯穿始终的巨大裂缝。
如果您有时间读长篇,则不妨选择苏更生的长篇新作《离婚的嫌疑》(《当代》),作品由青年律师慎明与当事人、同袍及对手的互动展开,深入家事诉讼过程中不为大众所了解的博弈和拉扯,豪门婚变鏖战、寻常夫妻离异、老年伴侣分手等一系列案件,勾勒出当代婚姻家庭关系的复杂图景。
假如您喜欢非虚构,则推荐王天云口述、贾若莹采写的《“路遥”的诞生》(《人民文学》)。众所周知,作为一部被许多人视为文学“神话”的巨著,《平凡的世界》以广阔的现实主义视角和深植黄土高原的爱与奋斗感染了一代又一代人。它的作者原名王卫国,出身陕北,是如何成为笔名路遥的,那段变迁由其弟王天云口述、贾若莹采写,还原得真切而有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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