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梁山之前武功极高,可为何上山后却几乎不参与战斗,连宋江对此也无可奈何?
1120年初春,江淮漕运忽然断航,米价一日三涨,商旅皆哗。当时在独龙岗,李应正指挥家丁把一船稻谷悄悄卸进自家仓廒。他望着天边旌旗翻滚,心里早已算清账本:兵荒马乱,粮比刀更要命。
李家几代经商起家,又垦荒种地,家资殷实。李应幼年从戚继光旧部学得钢枪法,后来又请苗家老镖师授飞刀,五枚薄刃贴身,挥手即出。乡邻私下议论:“扑天雕再厉害,也挡不住一车钱粮的吸引力。”看似玩笑,却说中了他的要害——武艺是护身符,财富才是根基。
独龙岗地势孤峭,邻近的祝家庄与扈家庄皆系豪强。梁山泊的黑旗渐次压境之际,三庄本可抱团互助,但祝彪自恃丁壮,拒不结盟,还打起李家商道的主意。一次酒席上,李应递去书信,只听祝彪冷笑:“咱祝家自有刀枪,何须旁人添乱?”说罢当众撕碎信笺,场面一度僵冷。
几月后,祝家庄突袭独龙岗的货栈,李应提枪急战,飞刀连下三人,可敌众我寡,肩头中箭。是夜,他蜷伏灯下捂着伤口,低声问心腹管家:“若再斗下去,家业尽毁,值么?”管家小声答:“若有外力可借,尚可保全。”
外力很快就来了。吴用带人扮作郓州军递来公文,宣称要“抄拿叛户李应”。宋江随后演了一出“夜劫法场,救人归山”的好戏。舟行月至梁山,李应才发觉自己已无退路。宋江拍着他的手臂道:“兄弟枪法天下闻名,可否领兵破阵?”李应微微一笑:“军粮出岔,比流箭更险。让我守账房,诸位方可无后顾之忧。”
他提出条件:一不跪拜,二不分赃。宋江看似不悦,却苦笑点头。毕竟,就着李家倾出的粮布、药材、刃甲,梁山三万余众才吃饱穿暖。自此山寨分工更细:卢俊义领兵,呼延灼演阵,李应埋头算盘。晴日里他蹲在柴棚前看硝磺入库,夜里核对盐铁、茶引出入,别的头领暗暗服气:这位“雕儿”真会飞,却宁肯停在账册上。
方腊起兵,朝廷下诏招安。梁山众知凶多吉少,却被“忠义”二字裹挟而下江南。临行前的寨火堆旁,李应轻声与萧让言:“兄台若见天子,可替我呈一封药帖。”萧让会意,只回一句:“能避锋镝,亦是好本事。”果然,杭州破城后大批兄弟伤亡,宋江再无昔日豪情。李应凭“久病咳血”奏章获准返乡,随行只带十余随从,舟过独龙江,他回望西北,心中暗叹:好汉易得,善后难求。
归至独龙岗,仓廒尚新,商路已换人。他先以半价抛售积谷,赈济周围佃户,再悄然收回散落的田契;闲来练刀,手法已慢,却仍准。乡里老人议论,“扑天雕已折翼。”有人反驳:“他是收了翅膀,留命过冬。”这一句,倒贴合他此生写照。
几年后,有京城旧部探访,席间提起宋江晚景凄凉。李应沉默许久,只淡淡道:“沙场上讲的是气概,朝堂上算的是取舍。若无粮草,豪情也会饿死。”说罢取下一枚旧飞刀,放回匣内,再未示人。
烈火烧过梁山,余烬冷却,江湖却依旧翻涌。曾经的号角、战马、旗枪,都被时间磨平。独有独龙岗夜色里偶然传来的刀风声,提醒过路客:那位不肯上阵的武人,还在,用另一种方式护住了家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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