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的择夫礼可自愿参与,我本来只想安稳成婚。
未婚夫却偏爱热闹,替我报了名。
我只好叮嘱哥哥和竹马:
“明天有三个女子同时飞花择夫,场面混乱,还有不少登徒子趁机捡漏。”
“要是阿昭接不住我的花,你们一定要帮我抢到。”
两人满口答应。
却在我的飞花落下时,齐齐冲向同乡女子楚小尧的飞花台,为她护花。
而我那束不偏不倚落在乡里连丧三妻的光棍手中。
我心急如焚,准备去找村长调解退礼。
却在拐角处,听见三人小声商量:
“阿昭,你抢到了小尧的飞花,按族规得娶她,我妹奂颜那边怎么办?”
于昭拿着那朵抢到的花,满眼珍视:
“能怎么办?娶也是寨子里仪式,又不用真去领证。”
“刚好了结小尧妈妈催婚的心思。”
“至于奂颜,顶多闹退礼、被逐出族谱罢了,一个女人,上不上族谱有什么关系。”
竹马黎享笑着附和:“奂颜一向相信花神赐缘,指不定你去哄哄她,和小尧还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我站在原地,自嘲地笑出了声。
既然花神赐缘,那我便认了。
……
回家路很短。
推门时,灶间的米香先扑过来。
我哥最先迎上来,压着嗓子问:
“怎么样,你去找村长退礼,他怎么说?”
双亲也看向我。
我把外衫挂在门边钩子上。
“没怎么说。”
我爸“啪”地搁下茶盏:
“按寨子里的规矩,退礼就得划出族谱。”
“你说你,都和阿昭谈了八年了,怎么还能出这种错?”
我没说话。
这么多年来,我早习惯了。
他遇事只会责备,不会替我撑腰,也不会替我委屈。
或许因为楚小尧是他白月光的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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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但凡涉及楚家的事,他永远偏心偏得理直气壮。
明明这一次的事,错不在我。
我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一碗热汤往我这边推了推。
她一向懦弱,唯他们父子俩的命是从。
我了然勾起嘴角,也不指望她能为我说句话了。
她能平平安安就好了。
我嫁谁都一样。
……
刚坐下,门铃就响了。
我哥去开门,于昭和黎享两个人并肩走进来。
身后跟着楚小尧。
进门她就甜脆脆喊了一声:“叔,我来蹭饭啦!”
我爸笑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快坐快坐”。
亲自给她挪了把椅子。
他们在祠堂刚认过礼回来。
楚小尧那朵花稳稳当当落在于昭怀里。
族规他们俩才算“天定”。
至于我,不认礼就退礼,反正对他们而言,我怎么要都不重要。
楚小尧坐在于昭旁边。
他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朝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奂颜你也吃。”
我低头看了看。
是我从小就不爱吃的青椒。
他是抢到心上人的花,高兴得连这个都忘了么?
饭桌上,我哥开始打趣:
“哎,你们说那个潘祛也太不自量力了,他去参加飞花礼,人女孩子就算逐出族谱也不敢嫁给他吧?”
黎享凑过来接话:
“就是,村西住了不到仨月,连户籍都没有,听说还克死了三个妻子——”
我爸呷了口茶。
“族规写的,谁接花谁成亲。今天虽然出了点意外,但阿昭你们这对,不能退礼!”
“小尧和她妈妈不容易,不能逐出族谱。寨子里的事先定下再说。”
我妈急道:“那我们颜颜……”
“那能怪谁?”我爸严肃地打断她,“谁也不想这样。”
“只是按寨子里的规矩办,阿昭和奂颜到时候在城里领证就是了,寨子里这套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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