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第二次鸦片战争,大多数人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广州不战不和的叶名琛,大沽口浴血的僧格林沁,还有圆明园烧了几天几夜的火光。很少有人知道,大清的龙兴之地盛京,也就是今天的辽宁,当年还上演过一出无比荒诞的防御戏码。上万英军在这里盘踞两个多月,把这儿当成了进攻北京的大后方,愣是没遇上一场像样的抵抗。
1860年夏天,英法为了逼清政府彻底服软,往远东增了不少兵。光是英国远征军就有小两万人,加上法军总兵力快三万。这支舰队封锁渤海湾之后,直接把爪子伸到了辽东半岛。谁都觉得英法盯着的就是京津冀,没想到人家早就把盛京沿海当成了重要的战略支点。
史料记得明明白白,当年超过一万名英军直接登陆进驻大连湾,那时候大连湾还是盛京将军管的地盘。英军不光在这儿扎营,还大摇大摆测量水文搜集情报,把这儿当成了进犯京津冀的后勤中转站,前前后后待了整整两个多月。这可是大清祖宗陵寝所在,实打实的龙兴之地,换谁不得跟洋人拼命?结果盛京这边的操作,说出来能惊掉人下巴。
当时的盛京将军叫玉明,他的防御思路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消极避战。玉明觉着,洋人船坚炮利,海上肯定打不过,搞不好人家就是来借个路,只要咱们不主动惹事,人家就不会打咱们。就这么着,翻看过清代官修档案的人都知道,玉明给朝廷上的奏折,通篇都是甩锅和求生欲。他一边对着朝廷大吐苦水,说盛京兵力单薄武器落后,海口这么大根本防不过来。一边又拍胸脯保证,只要英军不开第一枪,清军绝对不会主动挑衅,绝对不会坏了朝廷的大事。
他给底下清军定了个奇葩规矩,不准先开等英军真的登陆大连湾,在周边晃悠抢东西的时候,玉明直接严令清军,绝对不能先动手,洋人不动咱们也不动。说白了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洋人动了咱们还是不敢动。这种操作下来,东北沿海的清军根本组织不起来任何像样的抵抗,英法军舰进进出出就像回自己家一样,盛京的海口防线,说白了就是个摆设。玉明还成天盼着,洋人就是路过,待够了自己就走了。
枪。除了大连湾,当时东北重要的海口没沟营,也就是今天的营口,也遇上了一样尴尬的事。没沟营在辽河入海口,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打仗都是重镇。等到英军军舰开到没沟营附近晃悠,玉明的应对还是老一套。
他说要严密防范,绝对不能随便挑起事端,之后调了点八旗绿营的兵在岸边严阵以待。说是严阵以待,其实就是站在岸边看着,看着英国人开炮测距,看着英国人派小艇上岸取水。清军士兵手里拿的还是落后的火绳枪和冷兵器,对面是蒸汽驱动带线膛炮的军舰,心里除了怕就是无奈,根本不敢动。
更离谱的是,当时地方官怕百姓和英军起冲突给洋人借口,居然私底下盯着百姓,不准大家和洋人起矛盾。这种一味退让的操作,不仅没换来和平,反而让英军彻底摸了底,知道清军就是外强中干根本不敢打。英军将领在自己的日记里直接说,盛京的清军一点斗志都没有,根本算不上威胁。
很多人骂玉明是怂包,其实这事真不全怪他个人懦弱,很大程度上还是咸丰皇帝的决策影响。咸丰打第二次鸦片战争,从头到尾都摇摆不定,根本拿不出个准主意。他既想保住天朝上国的面子,又怕打输了丢了自己的皇位,一会儿下令要痛打洋人,一会儿又说不准随便挑事。等到大沽口失守联军逼近北京,咸丰直接找了个北狩的借口,跑去承德避暑山庄躲着了。
封建皇权社会,地方官的选择从来都不是看自己胆子多大,都是看朝廷的风向。玉明心里门儿清,自己主动出击要是打输了,那就是丧师辱国,掉脑袋的罪过。要是自己主动挑事引发更大的战争,那就是破坏了和局,照样没有好果子吃。这么算下来,缩着脑袋不动,明哲保身,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他奏折里天天说兵少武器差,说白了就是提前给自己找好退路,不是我不想打,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啊。
说起来挺有意思,往前倒二十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时候,盛京的防御根本不是这个样子。那会面对英军的骚扰,盛京将军和清军虽然装备也落后,但是至少敢积极备战,修炮台办团练,一点都不含糊。才短短二十年,怎么就从积极抵抗变成了躺平退让?不少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都说,这不单单是将领个人的问题,是整个清王朝的信心都崩了。
第一次鸦片战争打完,清政府根本没认真吸取教训,成天沉浸在抚夷的美梦里,觉得这事过去了就完了。等到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拿出了压倒性的军事优势,清朝整个统治阶层的心理防线直接就垮了。咸丰的逃跑,玉明的退让,本质上就是老的封建帝国,面对近代工业文明的降维打击,只剩下无力和绝望。
这段不怎么被人提起的历史,把晚清的腐朽摆得明明白白。英国人兵不血刃,就把大清的龙兴之地变成了自己的后勤基地。玉明的佛系防御,更像是给这段历史加了个黑色幽默的注脚。当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没了抵抗的意志,地方官满脑子都是明哲保身的算计,别说防线了,就算是再神圣的龙兴之地,也只能变成列强案板上待切的鱼肉。
参考资料:中国历史研究院 第二次鸦片战争东北战场史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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