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朋友们纷纷上前指责。
“陆辞,你这也太过分了!在自己家也这么撒野?”
“贺黎,你赶紧带朵朵去医院看看有没有受伤吧,别理这个疯男人了。”
陆辞疼得直冒冷汗,死死抠着身下的羊毛地毯,手背上青筋凸起。
“贺黎。”他咬着牙,声音发颤,“如果我和阮淮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贺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选你,但阮淮我也割舍不掉。朵朵不能没有妈妈的陪伴,你为什么就不能接纳他们?大家一起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陆辞只觉得荒谬至极,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接纳?你让我接纳姘头和私生女?”
“你说话放干净点!”贺黎眉头紧锁,语气严厉,“什么姘头私生女?阮淮是我最好的蓝颜知己,朵朵是无辜的,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他们!”
陆辞惨笑出声,眼底涌现猩红。
三年前,贺黎在民政局门口跪在暴雨里发誓。
“我贺黎发誓,这辈子心里只认定陆辞一个男人,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短短三年,誓言成了笑话。
胃部的剧痛越来越猛烈,陆辞感觉到伤口涌出一股热流。
鲜血顺着病号服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染红了衣摆。
“贺黎......我胃好痛......快叫救护车......”陆辞疼得跌倒在地,伸手去抓贺黎的裙子下摆。
贺黎却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他。
“你又装什么?为了争风吃醋,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阮淮在一旁惊呼:“哎呀,朵朵的额头磕破皮了!贺黎,朵朵流血了!”
贺黎立刻紧张地抱起阮一朵,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陆辞一眼。
“走,我带你们去儿科包扎。”
她搂着阮淮,抱着阮一朵,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朋友们也跟着散了,走之前还不忘嘲讽陆辞一句:“戏演过了可就没人看了,赶紧起来吧。”
偌大的别墅里瞬间死寂,只剩下陆辞一个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胃部的绞痛让他几乎晕厥,鲜血越流越多,在地砖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保姆今天被贺黎放了假,家里根本没有人能帮他。
他拼尽全力往门口爬,在名贵的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终于够到了走廊上的座机,拨通了120。
半小时后,陆辞被救护车紧急送达医院。
护士冲进来,看到满地的鲜血,急得大喊:“快推平车过来!准备抢救!”
几个医生和护士七手八脚地把陆辞抬上平车。
陆辞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耳边全是纷乱的脚步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病人心率下降!血压偏低!”
“快去叫家属签字!准备穿孔修复手术!”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往外跑,在走廊里大喊:“陆辞的家属呢?贺黎在哪里?”
走廊里空无一人。
陆辞躺在平车上,眼底泛起深深的痛楚。
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疼痛已经麻木了他的神经,心底的那点期盼也随着流失的血液彻底干涸。
护士急得满头大汗,拿着手机跑回抢救室。
“医生,打不通贺女士的电话!她直接挂断了!”
“继续打!病人胃大出血,不签字怎么手术!”医生厉声催促。
护士颤抖着手再次拨通贺黎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贺女士,您丈夫大出血需要紧急修复手术,请您马上过来签字!”护士焦急地对着电话喊。
电话那头传来贺黎不耐烦的声音。
“他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朵朵额头磕破了在哭,我没空陪他玩这种无聊的把戏!让他别装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护士拿着手机,一脸震惊地站在原地。
陆辞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睁开眼睛。
“拿来......我自己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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