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天,我在地铁出站口躲雨,男友关切的消息轰炸。
“雨很大,别忘了带伞。”
“今天气温很低,记得加件外套。”
“回来不要走车库,积水冰凉,地很滑。”
“别忘了多喝热水,你手脚容易冰冷,注意保暖。”
我看着满屏的关心,那句你能不能过来接我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朋友圈弹出一条特别关心。
照片里,闺蜜捧着一杯热咖啡坐在男友的副驾驶,对着镜头笑得张扬明媚。
“卑微蒋医生讨好未来小丈母娘的日常。”
“暴雨天车接车送,没让我淋到一滴雨,今日考核,满分!”
我僵站在原地。
微信提示音还在不断响起。
可我没点开,只是平静地打开邮箱,回复了那封即将过期的外派邮件。
“下周一,我去入职。”
然后转身,换了条积水更少的路。
下雨天,我可以自己回家。
即使撑了伞,可雨太大,回到家时我浑身几乎湿透。
推开门,吹风机的嗡嗡声传来。
宋书亦裹着浴巾缩在沙发上,身后站着的男人,正专心地给她吹头发。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抬手,都温柔宠溺。
屋内的气氛太过温馨,以至于,没人注意到我开门进屋的动静。
蒋临洲有些无奈。
“用什么味道的精油?栀子花香?”
宋书亦娇嗔一声。
“用你最喜欢的味道。”
蒋临洲熟练地挑出护发精油,挤在掌心,认真、专注地涂抹每一根发丝。
郑重得仿佛对待什么珍宝。
我定定看着,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黏腻冰冷。
宋书亦先看见了我。
眉眼微弯,轻笑出声:
“洛洛,你怎么才回来?外面雨很大吗?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一连三个问句,竟叫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蒋临洲动作一顿,视线落在我身上,眉头微皱。
“不是提醒你穿衣带伞了吗?又忘了?”
对宋书亦,是车接车送,一日不落。
对我,只有提醒。
察觉到我的视线,蒋临洲僵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解释:
“书亦下班早,我先接了她。”
“反正你从小独立惯了,自己能行。”
那股黏腻感从皮肤一路蔓延,终于落在了心脏上。
我丢掉手中的伞,脱下被雨水泡坏的高跟鞋。
看向他:
“蒋临洲,我们分手吧。”
啪嗒一声,蒋临洲手中的精油掉在地上,碎裂成块。
浓烈的香味迅速在客厅蔓延。
蒋临洲皱了皱眉,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我身上。
他还没开口,宋书亦先站了起来。
一叠声地朝我解释:
“哎呀,洛洛,都怪我,我忘了叫临洲去接你了。”
“刚刚我在楼下淋了几滴雨,他忙着给我吹头发,没空出手来。”
“你懂点事,别又任性和他吵架好不好?”
我平静地看着宋书亦。
半年前,她离婚,全职太太三年最后净身出户。
大半夜蹲在路边打电话给我哭,醉得语无伦次。
是我,抛下工作将她接到身边,是我顶着压力将她安排进公司一点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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