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一个人对抗一个营的场面吗?
你见过一个新兵,入伍不到三个月,一个人打退敌人五次冲锋,毙伤一百多人吗?
你见过电影《英雄儿女》里那个喊出“向我开炮”的王成,原来还有一位活着的原型吗?
他叫徐申。
1951年6月1日,朝鲜涟川东侧233.2高地。一个入伍仅三个月的河北农民,在战友全部倒下之后,独自面对美军王牌“骑兵第一师”的疯狂进攻。十三架飞机在他头顶盘旋,十七辆坦克在山下轰鸣,一个营的敌人从三面合围。
而他手里,只有一支打红了枪管的步枪。
他没有喊“向我开炮”——因为炮已经没了。他喊的是另一句话。
那句话,让四个重伤员流下了眼泪。那句话,让一个营的敌人寸步难前。那句话,让作家巴金在多年后把他写进了《团圆》,让王成这个名字,从此刻进了一代人的记忆。
今天,让我们回到那个硝烟弥漫的下午,回到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边——
听听什么叫“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第一部分:那个被地主打残父亲的孩子,后来成了整个民族的脊梁
金句小标题:苦难不是财富,战胜苦难才是。
1926年12月23日,河北承德县六沟镇闫家沟村。
一个穷苦农民家里,第八个孩子出生了。父亲徐凤阁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母亲徐范氏拖着八个孩子,靠租种地主的二十多亩薄地维持生计。
糠菜半年粮——这四个字,是徐申童年的全部底色。
十岁,他就扛起了锄头。比锄头更重的,是压在他心口的那口气。
他亲眼看着父亲被地主打成残废。他亲眼看着家乡沦陷在日军的铁蹄下。他亲眼看着亲人在日本人实施的“人圈”里因为得不到救治而丧生。他亲眼看着母亲身上被日寇砍出的刀疤。
他自己,被汉奸和日本鬼子关在班房里,几乎丢了性命。
你说,一个孩子要经历多少黑暗,才能长成一个不向黑暗低头的大人?
徐申的回答是:所有的黑暗,都是用来被打破的。
1947年,他以暴力抵抗国民党的抓兵。1948年,承德县解放,他分到了土地和房屋。1949年,他娶了媳妇,成了家。1950年6月,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他以为好日子终于来了。
可就在那一年10月,美军的飞机越过了鸭绿江。
刚刚分到的土地,刚刚建起的房子,刚刚开始的安稳生活——有人要来毁掉它。
徐申报名参军了。
这个只会用民兵步枪的农民,这个刚学会写自己名字的庄稼汉,这个被地主打过、被鬼子关过、被命运踩在脚底下无数次的年轻人——
他要上战场了。
他说:谁要毁我的家,我就跟谁拼命。
第二部分:当最后一名战友倒下,他选择了一个人面对一个营
英雄不是不怕死,是怕死了之后,阵地没了。
1951年2月,徐申随部队入朝。
他什么都不会。参军之前,他只会用民兵的步枪。到了部队,他像疯了一样学——冲锋枪、机枪,一样一样啃下来。
他很快就被派上了用场。
1951年6月1日,徐申所在的第三连奉命坚守涟川东侧233.2高地。
这个高地有多重要?它的左侧是一条一级公路,右侧是一条二级公路,紧邻公路的是汉城通往铁原的铁路。运输线就是生命线,谁拿下这个高地,谁就掐住了对方的喉咙。
对面是谁?美军王牌——“骑兵第一师”。
天还没亮,战斗就开始了。
十三架飞机、十七辆坦克、数门大炮——敌人把能用的火力全砸了过来。
阵地被炸得飞沙走石,烟雾弥天。汽油弹落在徐申身旁,衣服烧着了,他没有动。
敌人一个连分三路冲上来,被打退了。又两个连冲上来,又被击退了。
打到中午,阵地上的人越来越少。
打到下午一点,三连的战士大部分已经牺牲。
阵地上只剩下四个人——四个重伤员。
和一个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
徐申。
他只有二十一岁。
他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些教他使枪的老兵再也站不起来。
他没有哭。他把四个重伤员连背带扶地转移到一个背对敌人的石崖下。
伤员们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有不甘。
徐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灰,说了那句话——
“只要我徐申在,阵地决不能丢。”
“放心吧,只要我在,阵地决不会丢!”
四个伤员哭了。
然后他们开始帮他压子弹。
一个重伤的班长叫张照霍,一边压子弹,一边教他——冲锋枪怎么用,机枪怎么用,爆破筒怎么用。
战场是最好的课堂。而代价,是命。
第三部分:一个不会用机枪的新兵,把美军王牌打出了心理阴影
敌人永远无法理解,中国人为什么越打越强。
徐申一个人跑回了阵地。
好消息是——阵地上武器弹药很多。
坏消息是——大多数武器他还没学会用。
敌人又上来了。
徐申没有慌。他先挑自己会的——手榴弹。
一般战士投手榴弹的距离是三十到四十米。徐申不懂这些规矩。他天生力气大,手榴弹一甩就是六七十米。
手榴弹还没落地,在半空中就炸了——空爆雷。
杀伤力最大的一种炸法。
冲在最前面的美军指挥官被炸倒了。后面的敌人懵了——中国军队以前不都是等近了才打吗?今天怎么变了?
徐申不管那么多。手榴弹甩完了,换步枪。步枪打热了,换冲锋枪。冲锋枪卡壳了,换机枪。
他从这个炸弹坑爬到那个炸弹坑,把阵地上所有能用的武器收集起来。不会用的,他就问石崖下的伤员。现学现用。
从下午一点到五点,整整四个小时。
敌人从一个连增加到两个连,最后增加到一个营。
先后发起五次冲锋。
全部被打退。
徐申一个人,使用阵地上一切可以使用的武器,把几十倍于己的敌人各个击退。
毙伤敌人一百余人。
你问我他怕不怕?
怕。
但他更怕的是——阵地丢了,那些倒下的战友白死了。
下午五时,八班长马金山带全班五人增援。
敌人终于退了。
他们拉走了六卡车的尸体。
天黑了。主力部队上来了。
三连光荣地完成了任务。
而那个二十一岁的新兵,抱着打红了枪管的机枪,在阵地上睡着了。
身边,是战友的遗体。
身下,是敌人的尸体。
梦里,是河北老家那二十亩薄地,和母亲身上的刀疤。
第四部分:巴金握着他的手说——你就是王成
金句小标题:英雄不问出处,但历史记得每一个挺身而出的普通人。
战斗结束后,全连同志给徐申请功。
他荣立一等战功。志愿军总部授予他“二级孤胆英雄”称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授予他“二级战士荣誉”勋章。
1951年9月25日,承德县人民政府在六沟镇为他举行了千人庆功会。热河省人民政府向他的家属赠送了“功臣之家”的锦旗。
1951年10月1日,徐申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代表,参加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庆庆典观礼。
那一天,他和母亲、妻子、女儿一起,应邀参加了毛泽东主席举行的晚宴。
一个河北山沟里的穷小子,一个十岁扛锄头的放牛娃,一个被地主打残父亲的可怜人——
坐在了新中国领袖的身边。
这不是一个人的逆袭。这是一个民族的翻身。
抗美援朝战争期间,著名文学家巴金曾两度亲赴朝鲜前线。他在65军采访的时间最长,而且见到了徐申。
巴金握着徐申的手,听他讲述那个下午——一个人,一个阵地,一个营的敌人。
回国后,巴金写出了中篇小说《团圆》。
后来,这部小说被改编成电影——《英雄儿女》。
改编时,编剧加进了一个人物。他对着步话机喊出了那句震烁历史的话——
“为了胜利,向我开炮!”
那个人的名字,叫王成。
巴金看到后,非常满意。
而王成的原型之一,就是徐申。
他没有牺牲。他活了下来。
他活到了2003年。
他活成了一个普通的工会主席、党支部书记。
他活成了一个从不居功、平易近人的老人。
他活成了——千千万万中国人心中,那个“活着的王成”。
第五部分:他从不提自己杀过多少人,只说“阵地不能丢”
金句小标题:真正的英雄,从不需要勋章来证明自己。
1960年到1979年,徐申在中国科学院地球物理研究所和中科院109工厂担任工会主席、党支部书记。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一个人打退过一个营。
没有人知道他毙伤过一百多个敌人。
没有人知道他坐在毛主席身边吃过饭。
他在单位里从不居功,平易近人,联系群众。他言行一致,谦虚谨慎,学以致用。他办事干净利落,雷厉风行。他对党的事业忠心耿耿,组织分配什么工作,他就服从什么调动。
对待个人待遇,从来不争。
有人问他:你当年杀了那么多人,晚上不怕吗?
他摇摇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沉默的话——
“怕的不是杀人。怕的是守不住阵地。守不住阵地,那些倒下的人就白死了。”
他从不提自己立过什么功,获过什么奖。
他只说:阵地不能丢。
这句话,他二十一岁的时候说过。
这句话,他说了一辈子。
尾声:今天我们为什么还要讲徐申?
金句小标题:每一个享受和平的人,都欠那些守阵地的人一句谢谢。
今天的我们,坐在明亮的写字楼里,刷着手机,点着外卖,抱怨着房价太高、工作太累、生活太难。
我们有没有想过——
七十多年前,一个二十一岁的河北农民,在异国他乡的光秃山头上,一个人面对一个营的敌人,打了四个小时,杀了一百多人。
他没有抱怨。
他只有一句话:“只要我徐申在,阵地决不能丢。”
他守住的,不是一个山头。
他守住的,是今天的我们。
每一个在和平年代安然入睡的夜晚,都有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用命在守。
徐申守住了233.2高地。
千千万万个徐申,守住了整个国家。
今天,当我们走进电影院,看到《英雄儿女》里王成喊出“向我开炮”的时候——
请记住,有一个叫徐申的老人,他没有喊出那句话。
但他用一个人的肩膀,扛住了一个营的敌人。
他用一个人的命,换来了四个伤员的生。
他用一个人的孤胆,写下了中国军人最硬核的注脚——
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一个中国人,就是一道长城。
向徐申致敬。
向所有守过阵地的人致敬。
向每一个在和平年代依然记得“阵地不能丢”的中国人,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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