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做的话,会变成一个退休里昂在乡下钓鱼、采野菜、烤面包、遛狗、打理院子、开车50公里去杂货店采购、叫上老伙计来烧烤、帮邻居老奶奶修烤箱、在当地祭典上卖自制柠檬水的游戏。”当有人在社交媒体上问神谷英树能不能做一个延续里昂和克莱尔故事的新游戏时,他这么回了一句。后面还跟了一个试探性的提问:“但那还是挺有意思的,对吧?”

我第一眼刷到这条内容的时候,整个人愣了那么一瞬。这个画面过于具体了,具体到不太像是随口开的玩笑。退休的里昂·肯尼迪系着围裙在乡下烤面包,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记忆中那个在浣熊市警局里被丧尸追着跑的菜鸟警察。但仔细一想,这个提议的人可是神谷英树,一个在初代《生化危机》里做设计师、在《生化危机2》里当导演、后来又跑去做《鬼泣》《红侠乔伊》《大神》《猎天使魔女》的人。他说这话,多少得当真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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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里提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细节:神谷英树其实并不算是一个恐怖游戏爱好者。他最近公开表示过想要在《生化危机》里加一个“非恐怖模式”,所以对回归这个系列没什么兴趣,这件事本身就带点讽刺意味——一个在生存恐怖游戏里浸淫多年的开发者,自己反而不太吃这套。但正因为如此,他提出的这个“温馨版生化危机”才显得有点意思。不是那种“我没兴趣所以随便扯个离谱方向搪塞过去”的敷衍,而是真的有一套完整想象。

他在后续的帖子里继续补了一刀,大概的意思是:卡普空,外面有不少声音说想要一个不恐怖的《生化危机》,你们要是有点空,考虑做一个呗,我也想玩。这段话在原文里是机器翻译出来的,句子结构不算太流畅,但那股子认真劲儿是能感觉到的。神谷英树在推特上钓鱼和整活的历史相当悠久,但这回他确实没在整活。

咱可以停下来想一想,这个提议到底戳中了什么。电子游戏里的动作英雄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拯救世界、打僵尸、处理生化危机级别的灾难,但很少有人去认真描绘他们不干这些事的时候在做什么。《生化危机》系列从1996年走到现在,里昂从一个第一天上班就撞上丧尸危机的新人警察,一路变成政府特工、总统保镖、全球跑着处理生化恐怖袭击的老兵。二十多年过去了,你会忍不住去想,这人什么时候能歇一歇。神谷英树给的那个画面——在乡下钓鱼、遛狗、烤面包、开车去杂货店——不是说这个角色废了,而是给了他一个极其日常的出口。这种“英雄不干活的时候到底在干嘛”的视角,在游戏里确实是少见的。

而且原文里还有一句挺有说服力的反问:如果可以有受克苏鲁神话启发的恋爱模拟游戏,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温馨的《生化危机》外传?这个类比往桌上一拍,整个提议的合理程度突然就抬上来了。游戏行业这些年本来就一直在尝试各种稀奇古怪的类型融合,恐怖IP的轻松化外传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生化危机》这个系列一直没往这个方向走过而已。

当然,这个提议目前还停在“如果”的阶段。神谷英树自己在2024年的TGA颁奖典礼上已经宣布了正在做的项目,但显然不是这个钓鱼种菜的里昂模拟器。而卡普空那边呢,原文里提到制作人熊泽正人的说法是,开发团队“曾经考虑过”把《生化危机》的故事舞台搬到日本,但也只是考虑过。另一边,《生化危机安魂曲》的导演也开玩笑说以后可以让里昂以70岁高龄再登场。这些说法听起来都像是那种“我们开会的时候聊过一嘴”的状态,离真的立项有多远,谁也说不准。

但神谷英树的这个乡村生活版里昂,跟那些玩笑又不太一样。他的描述细化到了一个非常具体的程度——不是“做个轻松的农场游戏”这种泛泛而谈,而是精确到修邻居老奶奶的烤箱、在当地祭典上卖自制柠檬水这种生活细节。这一整套设定往那一摆,你甚至能闻到那种日式乡下生活模拟游戏的味道,只不过主角换成了一个混过浣熊市的老兵。这种反差本身就带着一种很奇怪的吸引力。

原文里还提到了一点:作者自己也不是《生化危机》系列的粉丝,但如果真有这么一款游戏,他也愿意看一眼。我觉得这个态度挺真实的。《生化危机》正统作品那个丧尸成群的调性,确实天然劝退一批对恐怖题材不感冒的玩家。但一个退休里昂在乡下过日子的游戏,门槛就不一样了。它不是让你去面对暴君或者追踪者,而是让你去面对今天面包发酵发没发好、院子里的西红柿要不要浇水。这种压力类型完全不同,但处理好了同样可以很有沉浸感。

说到底,神谷英树这个提议之所以能让人停下来想一想,是因为它触及了一个老玩家可能都想过但没认真说的话:我们跟着里昂跑了这么多年,看着他被丧尸咬、被暴君摔、被各种生化武器级别的怪物追着打,偶尔也会觉得,这人真的该歇歇了。不是退役剧情那种“英雄迟暮”的苦大仇深,而是那种真正放下枪、回归日常的轻盈。

卡普空那边目前没有任何正式的回应,这件事大概率会一直停在神谷英树推特的这几条帖子里。但“想要一个不恐怖的《生化危机》”这句话本身,可能就是一部分玩家的真实心声。至于这个念头最后能不能落地,什么时候落地,以及落地的到底是钓鱼里昂还是种菜里昂,现在谁也不知道。原文最后留了一句“never say never”,我觉得这个态度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