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在不断发展,可是在发展过程中,有可能经历挫折,也有可能在夹缝中谋求生存,甚至有可能倒退。即便如此,文学还是不断发展变化。发展中的文学似乎是一面镜子,可以映照世态人心,映照当时权力系统的状况。
从人们口中随便唱出的歌谣,到现在的网络小说。文学一路走来,跌跌撞撞,似乎每一个朝代都有其经典模式和范本。无论是《诗经》还是《楚辞》,无论是唐诗还是宋词,都有其独立生存的空间,也都有广阔的市场。文学和史学是不同的,历史似乎比较正规,但很多史书描写的故事就是文学作品。经过史官加工以后,很多历史故事具有了文学色彩,而史官根本没有经历那样的事件,仅凭个人揣测,就用先入为主的观念来结构故事。其实和作家的写作差不多,都是虚构。历史就是文学作品,文学作品有时候反映真实的历史,只不过改换了名姓和时间、地点而已,事件的真实性不容置疑。史官喜欢追求事件逻辑的真实和情感的真实,文学作品也追求这种真实。只不过历史是被权力系统承认的,而文学往往游离于权力系统提倡的价值观之外,甚至是毫无价值的,只是供人们消遣的。真的到了革命时期,文学就很可能被提倡,成为革命的传声筒,成为宣传的传声筒。等到革命成功以后,文学就成了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和历史差不多,当权者说了算。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文学也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是无权书写历史和文学的。
从诗歌到小说,文学的题材不断变化,作者不断增多,作品浩如烟海,会有很多雷同的,但时代不同,读者呈代际更替,作品也呈代际更替,那么不同的作者和作品会满足不同的读者。即便有很多抄袭的作品,也仍然可以蒙混过关,可以蒙骗读者,更何况在流传的过程中,很多作者洇没无闻,很多文学作品失传了。只要有文字,就有表达的内容和思想,掌权者往往会忌惮这样的作品,会限制其发展,甚至会改写。就像统治者改写儒家思想一样,使其有利于统治,最终剔除了其中的民本主义思想,转而宣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等级观念,最终产生了愚民政策。文学在发展过程中也是如此,遭到了当权者的改写,却偏偏不具备话语权。不管是六朝的诗歌,还是唐宋的诗歌,大多在写歌功颂德的作品和个人小情绪,却往往忽略了民生价值。即便出现了“哀民生之多艰”的杜甫和白居易,也在诗坛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尤其他们写民生疾苦的诗歌,只是流传在私人小圈子里,农民读不懂,皇帝不读,那么这样的作品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文学毕竟不是史学,不具有史学的价值,当然一些野史就算是文学,可以弥补正史的不足,而一些文学作品可以当成历史作品来看。
文学在发展过程中,经历了权力系统的胁迫,也经历了资本的运作。发展到现在,文学似乎毫无生气可言,创新性大大不足。主要还是书报审查制度太厉害,总是挑选一些违禁字。最终弄得很多作家不敢写现实生活,只能写一些玄幻的东西,甚至有的作家直接到网上写小说,只为了挣钱,不为了所谓的文学的使命。文学似乎和时代息息相关,毕竟文学反映时代的生活。可是到了当下,时代的生活似乎并不能完全反映在文学里。或者说作家不再深入社会生活,不再深刻反映社会生活,而是反映生活表面的虚浮的繁华,有的直接写科幻小说,写玄幻修真的小说,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眼球,暂时赚钱,但时间久了,这样的作品很快会被淘汰。不但作家失去了自己的使命,而且文学似乎也进入了漫无目的的发展阶段。可是文学总是在不断发展,并不会因此而停滞不前。总是有实验性的作品出现,但报刊、媒体似乎不注重这种实验性的作品,不发表出来,也不给予很大的自由。当然,这样的作品不能和读者见面,需要修修改改,而修改之后就成了庸俗的作品。这种逻辑循环似乎是权力系统造成的,因为权力系统不允许创新性的作品出现,以免引发社会思潮。
社会思潮似乎不能引发了,文学的阅读高潮也不能引发了。人们大多沉浸在网络世界中,似乎网络文学才是时代的担当。实际上网络文学是受权力系统操控的,是受资本运作的,只是为了赚钱而生,却没有完全担当文学的使命。甚至很多网络作家胡编乱造,日更一万多字。一部小说动辄几百万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传统文学的范畴,成了文字垃圾的堆砌,也成了胡思乱想的东西,脱离现实,当然不可能代表文学的发展方向。可是文学总是在不断发展,发展的文学总是在找突破口,哪怕在权力和资本的夹缝中,也要谋求生存和发展。以前非常热闹的先锋派文学和乡土文学现在已经销声匿迹,似乎没人再愿意写那样的作品,只喜欢写城市文学和网络文学作品。即便如此,很多作家也仍然不断读书进步,知道文学最终会出现繁荣。或者说在社会风气开化以后,文学会迎来自己的繁荣。发展的文学是永不止步的,有时候会原地踏步,有时候会复古,有时候会倒退,但更多的时候总是在不断前进,寻找突破口。只要时代精神符合文学的创新与发展,文学就会大踏步向前发展,出现很多惊世骇俗的作品。看看鲁迅的作品,再看看莫言和阎连科的作品,看看王小波的作品,再看看当下一些作家的作品,就知道文学处在什么状态了。
文学在不断发展,有时候并不总是前进的。作家明白这个道理,读者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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