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竹马刚回国竟当我面搬弄是非,我果断飞起一脚将他踹飞10米远,他以为她会站出来替他撑腰,她眼里闪出光:老公这招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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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这就是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老公?”

林晚的生日宴上,一个穿着定制西装、腕表闪瞎狗眼的男人端着红酒站在我面前,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像在看一条流浪狗。

他叫沈明舟,林晚竹马,刚从英国回来。

林晚站在他旁边,一身高定白裙,全场最亮。她没说话,但也没反驳沈明舟那句话。

满桌的亲戚、朋友、商业伙伴,齐刷刷把目光钉在我脸上。

我穿着一件三百块的普通衬衫,袖口还沾着下午修水管蹭的机油。沈明舟说这话的时候,音量刚好让半个宴会厅都听见。

“明舟,你喝多了。”林晚终于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但手却轻轻扯了一下沈明舟的袖子,“别闹。”

别闹。

我的妻子,让我别计较她竹马的羞辱。

沈明舟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朝我走了两步。他比我高半个头,俯视我的角度非常有压迫感:“周野,我没记错的话,你连高中都没毕业吧?现在在一家五金店当搬运工?一个月三千八?”

周围有人倒吸凉气。

林晚的父亲林建国脸色铁青,手攥着酒杯关节发白。

“爸。”林晚小声喊了一句,但林建国直接扭头不看她。

沈明舟继续:“晚晚当年是全省状元,你拿什么配她?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说完他转身,看向满堂宾客,像是发表演讲:“各位长辈,我今天来不是砸场子。我就是替晚晚不值。她嫁了个废物,被拖累了三年。我沈明舟从英国回来,就是要带她走。周野,你要是要点脸,今晚自己走,别让人赶。”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我。

林晚低着头,口红咬得快没了。她没有否认“带她走”三个字。

沈明舟说完,甚至故意转过身背对着我,端起酒杯朝林建国敬酒:“叔叔,这些年您受委屈了。公司的事,我替您——”

没说完。

因为我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他后腰上。

他酒杯脱手,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从宴会厅主桌位置飞出去。一路撞翻两把椅子、一盆景观绿植,最后砸在十米外的墙上,发出闷响。

“嘭——”

红酒杯摔碎的声音。

沈明舟趴在墙根,后背衬衫裂了一道口子,手肘蹭破皮,血渗出来。他整个人蜷在那里,半天没动。

全场站起了一半人。

林晚猛地回头看我,眼睛瞪得滚圆。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冲过来骂我、护住沈明舟、喊保安把我拖出去。

但她没有。

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突然闪出一道光。

“老公,”她声音有点颤,“这招好帅。”

什么?

保安刚冲到半路,全愣住了。

林建国杯子“啪”一声掉在桌上。

沈明舟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血色全无,胳膊肘在滴血。他指着我的手都在抖:“林晚,你他妈说什么?”

林晚没看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挽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指尖冰凉,在发抖。

但她握得很紧。

“沈明舟。”她抬起头,看着我侧脸,声音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大厅,“我跟周野结婚三年,他没有花过你一分钱,没有求过你一件事。你凭什么当他面、当这么多人面羞辱他?”

沈明舟脸白了又红:“晚晚,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林晚笑了,“你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查我老公的工资条、打听他学历、在我生日宴上当众把他踩到泥里。这叫为我好?”

她转身面对所有宾客:“各位,今晚不好意思。我老公脾气急,但那脚是他应得的。”

全场炸了。

有人在窃窃私语:“林晚疯了吧?”“她老公一脚把人踹飞十米?”“不对吧,正常人哪来那么大劲?”

沈明舟捂着胳膊,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怨毒。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周野,你完了。你故意伤害,我验伤报告出来你就等着坐牢。”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甚至没沾灰。

“沈明舟,”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宴会厅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见,“你知道我从五金店来之前,在哪里上班吗?”

他冷笑:“搬运工。”

“不对。”我掰开林晚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我以前在部队。特种部队。拿过全军格斗冠军。一脚踹飞一个一百四十斤的成年男性,不是难事。”

沈明舟脸色唰地白了。

“但你刚才说的有一点对。”我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高中没毕业是真的。因为高三那年我入伍了。退役之后,我才娶的林晚。”

林晚在后面轻轻拽我袖子:“周野,够了。”

我回头看她。

她眼里的光还在,但多了一层水雾。

“老公,”她低声说,“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宴厅里一阵骚动。

有人想起来什么似的,低叫了一声:“等一下,三年前林晚结婚的时候……那场婚礼特别低调,男方只来了一个老班长,穿军装。”

“那个老班长好像说了句什么……‘首长让我替他送个祝福’?”

“首长?什么首长?”

我闭了闭眼。

有些事,本来不想今晚说。

但沈明舟的验伤报告威胁,我必须堵死他这条路。

“沈明舟,你要报警随便。但我提醒你,我踹你的那一脚,用的力度刚好够把你踹飞,但伤不到骨头。你在军医院验不出来轻伤以上。”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上是监控俯拍:宴会厅全貌。沈明舟背对我说话,我抬腿踹出,他飞出去。

“转发收藏了。”我把手机揣回去,“故意伤害?正当防卫。你当众对我进行人格侮辱和威胁,我自卫。”

沈明舟嘴唇哆嗦:“你——你他妈算计我?”

“算计?”我笑了,“我三百块的衬衫都穿着来了,你跟我说我算计你?”

林晚忽然从我身后走出来,挡在我面前。

“沈明舟,你走吧。”她声音平静得吓人,“从你回国那天给我发信息说‘我帮你摆脱这个废物’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我没有回你一条消息,你猜为什么?”

沈明舟怔住了。

“因为我在等。”林晚回头看了我一眼,“等我老公什么时候忍不下去。他脾气好,但我脾气不好。”

她转身面对所有亲友:“爸、妈、各位叔叔阿姨。周野高中没毕业是真的,但他退役那年拿了二等功。他每个月三千八的工资是因为五金店老板是他战友的父亲,他过去帮忙。他自己开的公司去年流水九位数,法人是我,所以查不到他名字。”

沈明舟彻底傻了:“九……九位数?”

林晚没理他,只看着我。

“老公,”她轻声说,“本来想今晚宴会结束告诉你的。但既然都闹成这样了,我就直说了。”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工商变更截图。

“我把公司股份转回你名下了。今天是结婚纪念日,全给你。”

沈明舟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林晚,”他嗓音嘶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爸妈的公司都快破产了,你靠什么——”

“靠这个。”林晚打断他,“沈明舟,你以为我为什么嫁给一个高中没毕业的退伍兵?”

全场屏息。

我叹了口气。

“因为我爸。”我开口。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转向我。

“三年前,林叔的公司被人做局,资金链断裂,欠了银行三千二百万。林晚当时刚毕业,扛不下这个数。她来找我,不是因为她爱我。”

林晚的手猛地攥紧我袖子。

“是因为我手里有一笔退役安置金,加我战友们凑的一笔钱,刚好够填那个窟窿。”

我说得很平静。

但宴厅里已经有人站起来了。

林建国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周野,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看着他,“爸,那笔钱我没有要你还。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说。”

我转头看向林晚。

她的眼眶红了。

“结婚那天晚上你跟我说,这三年只是演戏。等公司缓过来,你跟我离婚。各走各路。”我说,“所以这三年来,我一直把自己活成一个搬运工。你说这样方便你离婚的时候对外交代,你爸面子上过得去。”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了。

“周野,我——”

“林晚,”我打断她,“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老婆。”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你那九位数的公司股份,我不要。”我说,“我跟你结婚,是因为你爸当年在我爸最穷的时候借过五万块钱。我今天还了。不止三千二百万,还加了利息。”

我掏出打火机,点了个火。

手里那张迟到了三年的离婚协议书,从角落开始卷曲变黑。

但林晚忽然冲上来,一把抢走了那张纸。

火苗扑了她手背一下,她疼得嘶了一声,但死死攥着纸没松手。

“谁准你离的?”她脸上全是泪,声音却像刀片子,“周野,你说演戏就演戏?你说还债就还债?那我怀你孩子的时候你半夜跑去买酸梅汤是演戏?”

宴厅炸了。

林建国猛地站起来:“晚晚你说什么?!”

“怀了。”林晚一只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还在抖,“两个月。”

她看着我,目光亮得吓人:“周野,你踹沈明舟那一脚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因为钱跟我结的婚,你刚才踹飞他的时候,我心跳到现在没平。你要是敢在今天跟我提离婚,我就把这个孩子打掉,让你记一辈子。”

沈明舟站在墙角,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林晚会怀孕。

更没算到她会在这种场合把家底全掀了。

“你俩……你俩合伙演戏?”沈明舟的声音尖得变调,“林晚,你今天叫我来,就是故意让周野踹我?!”

林晚转头看他,眼泪还没干,但嘴角弯了。

“沈明舟,你终于想明白了。”

她捏着那张烧焦一角的离婚协议书,当众撕了个粉碎。

碎纸片落在她白裙子上,像雪。

“我叫你来,是因为这个宴会上所有人都觉得我老公配不上我。我需要一个靶子。”

沈明舟的脸彻底扭曲了:“你利用我?”

“你不先利用我?”林晚冷笑,“你回国第一天就跑到我爸公司说你能救他,条件是我离婚跟你。沈明舟,你比周野好在哪儿?好在你会说?”

沈明舟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他环顾四周,满堂宾客看他的眼神已经全变了。

“行。行。”他连说两个行,胳膊肘还在渗血,脸色灰败,“林晚,你狠。你们夫妻俩——”

“我们夫妻俩怎么?”我往前迈了一步。

他立刻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上墙。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我看着他说,“你验伤报告随便出,我视频存好了。你公司那些在账上挂了好几年的灰色往来,我也存了一份。”

沈明舟瞳孔剧缩:“你他妈查我?”

“你查我工资条的时候,我顺手查了查你。”我说,“英国三年的账,不太干净吧?”

他嘴唇白了又白,一甩袖子,一句话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走路姿势有点瘸,后背渗出来的血染在西服上,狼狈得不像刚才那个高高在上的归国精英。

门关上之后,宴厅静了三秒。

然后不知道谁带的头,稀稀拉拉开始鼓掌。后来掌声连成一片。

林建国坐在主位上,老泪纵横。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嘴唇动了半天。

“周野,”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那三千二百万,我……我……”

“爸。”我喊了他一声,“这事儿翻篇了。”

林晚从背后抱住我的腰。

她把脸贴在我后背上,闷闷地说:“周野,你不准再提离婚那两个字。”

我没动。

“林晚,三年前你找我帮忙的时候,说的是三年期限。今天刚好到期。”

她手一紧:“我反悔了。”

“你不是说你不爱我?”

“我刚才说了。”她把脸埋得更深,“你踹飞沈明舟的时候,我爱上你了。你有意见?”

满堂哄笑。

有个林晚的表妹在旁边叫了一嗓子:“姐夫牛逼!一脚十万!”

另一个说:“什么十万,一脚一千万!”

林建国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我肩上,力道大得我往前踉跄了半步。

“好小子。”他红着眼眶,“你瞒我三年。”

“怕您面子上过不去。”我说。

“狗屁面子!”林建国骂了一句,“我女儿怀孕两个月我他妈从你嘴里才知道,你还跟我讲面子!”

宴厅又是一阵笑。

闹到后面,蛋糕也没切。

林晚拉着我出了宴会厅,蹲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哭。

哭得妆全花了。

“周野,”她抽噎着,“你是不是早就打算今晚跟我离?”

我挨着她坐下。

“是。”

“你混蛋!”她一拳捶我肩膀上。

我没躲。

“我特怕你今晚踹完沈明舟就提离婚。”她吸着鼻子,“你平时脾气那么好,买菜被坑了都不还价。今天上来就踹飞一个,我就知道你绷不住了。”

“我确实绷不住了。”我说,“他骂我三百遍我都能忍。他让我走,我也能忍。但他背对着我端起酒杯敬你爸的时候,我想到三年前你蹲在医院走廊哭着跟我说你爸病了的样子,我忍不了。”

林晚抬头看我,眼妆糊成一片。

“所以你踹他是为了我?”

“我踹他是为了给你出气。”我说,“但踹完之后我才发现,我好像没资格出气。本来今天就是来还债的。”

她猛地揪住我领子:“你再还债两个字试试?”

我举手投降。

她松了手,又抱住我胳膊,把脑袋靠在我肩上。

“周野,你记不记得你求婚那天说的话?”

“不记得了。那天喝多了。”

“你说,”她声音软下来,“你说你没钱没学历,但你有一身力气。谁欺负我,你就把谁扔出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

“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她轻轻笑了,“飞出去十米。我数了,大概十米。”

我们俩在台阶上坐了半小时。

酒店里面,林建国在招呼剩下的客人,有人去给沈明舟撞翻的绿植赔钱,有人到处问刚才那个视频能不能发朋友圈。

后来林晚的手机响了。

是她妈打来的。

“妈——”她接起来,刚喊了一声就笑了,“对对对,真踹飞了。视频啊?等会儿发你。好,好……嗯,他不敢离。”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递给我看。

朋友圈已经炸了。

第一条是她表妹发的:今晚最佳——姐夫惊天一脚,竹马当场升天。

配图是沈明舟趴墙根的模糊侧影。

点赞已经三百多。

第二条是她一个闺蜜发的:所以那个五金店搬运工其实是个退役兵王?林晚你藏得够深。

第三条最绝,是她爸发的。

林建国只发了四个字:我女婿。好。

配了一张他拍我肩膀的照片。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爸喝酒了。”我说。

“喝了半瓶白的。”林晚笑,“他说今晚高兴。”

我把手机还给她。

夜风吹过来,她打了个喷嚏。

我脱下衬衫外套披她身上。

三百块,袖口还有机油印子。

她裹了裹,说:“明天给你买新的。”

“买贵的。”

“买最贵的。”

“买完送你回家。”

“不。”她抬头看我,“回我们家。”

月亮挂在天上,圆得像今晚的宴会厅吊灯。

我伸出手,她握住。

掌心是暖的。

身后酒店大堂里,有人在放一首很老的歌。

歌词唱到一半,林晚忽然说:“周野,你那一脚到底用了几分力?”

“四分。”

“四分能飞十米?”

“我收力了。”

“你没收会怎样?”

我想了想。

“他会飞出去,然后直接进ICU。”

林晚想了想:“那你收得挺好。”

“下次不收了。”

“下次换个对象踹。”她笑眯眯的,“反正咱们有钱了。”

“那不行。”我说,“踹完得赔钱。”

“那我不让你踹了。”她靠过来,“以后谁欺负我,你站起来瞪他一眼就行。”

“就瞪一眼?”

“瞪一眼他们就该跑了。”她眨眨眼,“毕竟能飞十米呢。”

我笑了。

她也笑了。

笑了整整一分钟停不下来。

后来林晚笑岔气捂着肚子说孩子肯定被笑到了。

我说孩子还没成型,你认真点。

她说你管我,我乐意。

然后她拉着我站起来,往停车场走。

路过大厅门口的时候,前台小姑娘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但我听见她在里面跟同事说:“就那个,踹飞十米那个。”

“哪个?”

“那个穿三百块钱衬衫的!”

“卧槽,就是他?”

“对,他老婆刚才说那句‘老公好帅’的时候我录下来了,你要不要看?”

“快发快发。”

林晚听见了,回头冲她们笑了笑。

两个小姑娘瞬间捂住嘴,表情像见了偶像。

上车之后,林晚坐在副驾,把座椅调低,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

“周野。”

“嗯。”

“你是不是从结婚那天就在等我提离婚?”

“差不多。”

“那你怎么不自己提?”

“你爸还没彻底缓过来。”我说,“我答应过你,帮你家把窟窿填平、让你爸身体好转之前不提。今天刚好都做到了。”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声音闷闷地响起来:“所以你今天本来就是来收尾的。叫我一声老婆,然后把离婚协议给我。踹沈明舟是意外。”

“是意外。”

“那你还挺会挑时机。”她笑了一声,“在我爸生日宴上踹人。”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你还记得?”

“记得。”我说,“本来打算今晚零点准时交协议。”

她侧过头看我。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掠过她脸上,明暗交错。

“那零点过了。”她说,“协议我撕了。你现在还有想法吗?”

我拐过一个弯,把车停在一棵梧桐树底下。

熄火。

“有。”

她坐直了。

“什么想法?”

“你手背烫伤了。”我说,“去药店买烫伤膏。”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背。

刚才抢离婚协议的时候被火燎了一下,起了一个小水泡。

“我不疼。”

“我疼。”

她怔了怔。

“你疼什么?”

“心疼。”我说。

她忽然扑过来,隔着中控台抱住了我脖子。

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摁到方向盘上。

“周野,你以后不许这么说话了。”她声音有点哑,“你平时老不说话,一说就戳人心窝子。”

“那我闭嘴。”

“不行。”

“那你到底要我怎样?”

“就这样。”她说,“就现在这样。”

我们抱了一会儿。

后来药店关门了,最后在便利店买了支烫伤膏。

回小区的路上,她举着手背让我给涂药。

我涂完,她凑过来闻了闻。

“药味好难闻。”

“明天就散了。”

“那你明天还走不走?”

“去哪儿?”

“五金店。”

“去。”我说,“王叔的店,我答应帮忙到月底。”

“那我明天去店里找你。”

“你去干嘛?”

“看我老公搬货。”她笑,“顺便让他们知道知道,那个搬运工踹飞过一个人。”

“别添乱。”

“就添。”

我叹了口气。

她笑得更欢了。

电梯到楼层的时候,她忽然收住笑,正色看我。

“周野,说正经的。”

“你说。”

“你明知道今晚是来离婚的,为什么还要踹那一脚?”

我看着她。

她眼里倒映着电梯里冷白色的灯。

“因为,”我说,“我忍了三年。今晚忍最后五分钟的时候,发现忍不下去了。”

“为什么是最后五分钟?”

“因为你说‘别闹’的时候。”

她咬了咬嘴唇。

“我说别闹,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打起来。”

“我知道。”

“你知道还踹?”

“知道。”我说,“但我听见你说‘别闹’的时候,我忽然想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我根本不想跟你离婚。”

电梯叮一声到了。

门开。

走廊灯是声控的,亮了一瞬。

她站在电梯里没动。

我走出去两步,回头看她。

“出来。”

“不出来。”

“为什么?”

“你再说一遍刚才那句话。”

“哪句?”

“你明白那句。”

走廊灯灭了。

黑暗中,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我说,我根本不想跟你离婚。”

灯又亮了。

她站在电梯口,眼睛亮得像那天晚上宴会厅的水晶吊灯。

“周野。”

“嗯。”

“回家。”

她伸出手。

我握住。

烫伤膏的味儿还留在她手背上,混着一点烟火气。

我拽了她一把。

她整个人撞进我怀里。

“你可别哭。”

“谁哭了。”

“你脸上有东西。”

“那是汗。”

“汗是咸的。”

“你尝过?”

“没尝过。”

“那你试试。”

我低头亲了她一下。

咸的。

“是汗。”我说。

她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周野。”

“嗯。”

“你那一脚真的好帅。”

“知道了。”

“以后还踹吗?”

“看情况。”

“沈明舟要是再来呢?”

“再踹。”

“踹多远?”

“十五米。”

“进步了。”

“嗯。”

她搂着我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

我一手搂着她,一手掏钥匙开门。

门开了,屋里黑漆漆的。

她伸手去摸开关,被我摁住了。

“别开。”

“干嘛?”

“就这么待一会儿。”

黑暗中,她靠在我肩上。

呼吸声很轻。

很稳。

“周野。”

“嗯。”

“谢谢你今天没走。”

“谢什么。”

“谢你踹那一脚。”

“谢晚了。”

“不晚。”

窗外的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

照在地板上,窄窄一条。

像婚宴那天红毯上的光。

“林晚。”

“嗯?”

“孩子名字想好了吗?”

“还没。”

“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

“那先不想了。”

“好。”

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说:“周野。”

“嗯。”

“明天搬货的时候注意腰。”

“你管我。”

“我管你一辈子。”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月光在黑暗里晃了晃。

窗帘被夜风吹动。

她在我怀里缩了缩,像只猫。

“周野,我困了。”

“睡吧。”

“你抱我进去。”

“好。”

我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她在黑暗中轻轻笑了一声。

“老公。”

“嗯。”

“晚安。”

“晚安。”

我抱着她走进卧室。

月光追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张烧焦一角的离婚协议书碎片上。

碎片旁边,是一张三年前的结婚证。

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穿着军装,一个穿着白裙子。

都笑得很傻。

现在也傻。

但傻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