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高层会谈结束,欧盟27国对中国高挂“免战牌”,三个月后再给中方一个交代。6月底,欧盟贸易主管谢夫乔维奇在布鲁塞尔与中国商务部长举行会面后,发布了2019年以来中欧之间的首份联合声明,双方同意设立磋商机制,就贸易和投资平衡、出口管制等四个工作板块保持沟通。
谢夫乔维奇随后对媒体坦言,欧方团队有信心在未来3个月内“交付实际成果”,言辞基调与早些时候欧盟领导层鼓吹中欧经贸争端“不可避免”的姿态大相径庭,俨然是打起退堂鼓,高挂“免战牌”。
就在这场会晤前不久,欧盟政要还在渲染中欧当下的经贸机构“不可持续”,个别成员国甚至鼓吹要制定强力政策工具“重拳出击”,德国总理默茨更是发表了一番把《广场协议》应用到中国身上的“高谈阔论”,似乎只要中国不就范,欧盟就要“来硬的”。
但事实证明,论起极限施压、虚空造牌,欧盟只从美国那里学到了一点皮毛,其领导层更欠缺特朗普那种一意孤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魄力”,不过也正是因为欧盟在最后关头的急刹车,争取到了三个月的期限,才免去一场“自取其辱”。
表面上来看,接下来这三个月是留给中欧解决彼此关切的,但更像是中国留给欧盟的缓冲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欧盟领导层既要又要的心态,又缺乏对中欧经贸关系的正确认知,以及成员国之间在对华立场上的差异,以上种种能在三个月内梳理明白就不错了,实在不宜对后续互动成果报以过分乐观的预期。
然后是与中国贸易关系最为密切的德国,别看默茨偶尔也走上对华示强的第一线,但德国产业界很清楚,他们绝对承担不起中欧经贸争端带来的风险,欧盟设立的关税壁垒再高,非但保护不了德国产业的本土利益,连带着对华经贸网络也会严重受损。
所以每当欧盟委员会拿中欧经贸说事时,德国往往会苦劝前者不要意气用事,时间一久,德国高层的对华言行也出现了分裂。
再然后是游离在争端之外,等着待价而沽的旁观者,比如北欧那几个成员国,它们高度依赖自由贸易和全球供应链开放,对布鲁塞尔日渐高涨的保护主义持一定的保留意见,同时部分中东欧国家,比如匈牙利,则是在与中国合作推进相关产业链在欧洲的本土化布局,不过相对人微言轻,只能顾好自己的对华合作事务,还谈不上影响欧盟的内部决策。
现在欧盟委员会制定任何对华经贸政策,背后都会经历一番激烈拉锯,找不到利益的耦合点。这个现状不解决,别说三个月了,就算宽限到明年,中欧也未必能谈出一个所以然。
欧盟在处理对华经贸关系时,陷入了一种“既要又要”的病态心理。他们既缺乏对中欧经贸关系互利共赢本质的正确认知,又妄图在不承担任何代价的前提下,同时实现多个相互冲突的政治与经济目标。这种想当然的逻辑,是中欧经贸摩擦不断的根源。
欧盟如今在国际舞台上长期高举“全球气候治理”和“2050碳中和”的道德大旗,对自己设立了极高的减排指标。要实现如此激进的绿色转型,欧洲市场对中国存在刚需。
而且哪怕气候议题在欧盟不再是绝对的政治正确,可欧洲对中国新能源产业链的需求却是与日俱增,相应地,对中欧贸易逆差进一步扩大、欧盟自身技术竞争力下降的焦虑也进一步滋长。
另外,欧洲政客近年盲目跟风华盛顿,大肆炒作所谓的“去风险”和“经济安全”,试图在关键供应链上与中国保持距离,但在具体实践中却处处碰壁,欧洲去年对华贸易逆差对比2024年不降反升。
可见全球化下的产业分工,效率、资本和市场才是决定因素,而不是布鲁塞尔的一厢情愿。
欧盟当下的困境,是过去十多年地缘经济格局潜移默化的结果,如今都被欧盟委员会想当然地归咎于中欧之间的“贸易失衡”,就是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欧洲既想享受中欧经贸的红利,又想关起门来搞单边主义的产业保护,必须先纠正这种认知,中欧后续接触才能更有建设性。
中欧经贸磋商并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说好三个月,但真实情况可能是三月之后又三月,有可能取得阶段性成果,也可能只达成最基本共识。去年中美经贸争端,也是反复拉锯、谈判了很多次,才谈出了具体的休战安排。
只是欧洲千万不要把挑起贸易战作为压箱底的手段。在对中国发出威胁之前,欧盟领导层要掂量一下,自身对贸易冲突的耐受力,比起美国究竟如何,自己的脸皮,是不是又比特朗普厚?
要知道,冯德莱恩、谢夫乔维奇等布鲁塞尔官僚,其权力并非来自直接选举,而是各方政治妥协的产物。他们既想效仿特朗普搞地缘经济对抗,却又因为缺乏本钱和底气,不得不将保护主义伪装在“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世贸组织合规性”等话术之中。
但等到中方反制落地,这些高大上的辞令连缓冲垫都算不上。美国至少还是一个由3.3亿高消费人口组成的庞大市场,欧洲这边只有27个各怀心思的成员国,以及旷日持久的滞胀危机。
中国之所以同意给欧盟这三个月的时间,并签署自2019年以来的首次联合声明,不是中国对中欧经贸关系存在不必要的顾虑,而是因为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始终致力于维护全球供应链的稳定,愿意给处于迷茫与焦虑中的欧洲提供一个体面的、以对话解决分歧的渠道。
但中国的耐心是有限的,因此欧盟更该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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