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最后一句。
指尖停了很久。
前世,我确实说过。
那时陆缚珩拿到南疆的调令,兴奋得一晚上没睡。
他坐在我家阳台上,军靴搭在栏杆上,眼睛亮得像星子。
他说:「萱宁,我一定要去南疆。」
我问他:「那我呢?」
他说:「你当然跟我一起啊。」
我心跳快得撞着肋骨。
以为那是承诺。
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承诺。
是安排。
他去南疆拼前程。
我去南疆做陪衬。
他受伤了,我陪他复健。
他焦虑了,我陪他熬通宵。
他和林晚柔传出流言,我替他向两家长辈解释。
他成了军区最年轻的少.将。
我成了他身后那个越来越沉默的影子。
再后来,他和林晚柔一起接受军报采访。
记者问他,最感谢谁。
他看向身边的林晚柔。
笑得很温柔。
「感谢那个在我最狼狈时,还愿意陪我跑完最后五公里的人。」
我坐在台下。
手里还攥着他忘带的战术手套。
那一瞬间,我才发现。
我这一生,比他磨破的战术手套还可笑。
至少手套旧了,他还会换新的。
而我旧了,他连看都懒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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