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民国军阀的印象,就是老大把家底攥得死死的,容不下半点外人掌权。阎锡山就是这种人,晋绥军从上到下全是他的人,没人能背着他搞小动作。可就是把控这么严的阎锡山,偏偏让傅作义脱了身,还在绥远稳稳当当站住了脚。这事不是傅作义玩了什么阴招,全是一步步走出来的契机。
傅作义的军旅起点,本来就是阎锡山给的。他是山西荣河人,早年读太原陆军小学,那时候阎锡山已经掌控了山西军界,傅作义绕不开这层关系。后来他从保定军校毕业回山西,从见习官排长一路往上熬,晋军看重资历战功,他两样都攒得飞快。1927年涿州一战,直接让傅作义打出了全国名气。
他带着不到一师的兵力,硬生生牵制奉军好几个月,哪怕城里粮弹打光,也没退一步。这一仗打完,全中国都知道晋军有个会打仗的傅作义。可名声越大,阎锡山心里越不踏实。傅作义既不是他的亲族,也不是他起家的旧班底,完全靠战功攒出来的人脉。
这种靠自己本事打出来的将领,用起来顺手,可最难锁得住。中原大战的时候,阎锡山重新用了傅作义。仗打得顺就把他推到前面冲,局势一不对,立刻派人分走他的兵权。傅作义都看在眼里,没当场翻脸,只是默默等机会。
1931年阎锡山下野跑去大连,心却还挂着晋绥军,手依旧伸得很长。这时候华北归张学良管,张学良要重新整编晋军,直接把傅作义任命为第三十五军军长,还让他去绥远当省主席。傅作义接过任命的时候,就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块地盘。
他到绥远可不只是当挂名主席,什么都要管。修水利办垦务,整理金融扩办教育,把绥远方方面面都打理得服服帖帖。第三十五军的军饷粮草兵员,全都是傅作义自己在绥远解决,一件一件都攥在了自己手里。这时候阎锡山还能发命令,可命令传到绥远,早就隔了一层,不好使了。
1936年百灵庙战役,又给傅作义添了一块分量十足的招牌。他带着部队打赢了绥远抗战,红格尔图、百灵庙接连获胜,直接把他从晋系将领推成了全国知名的抗日名将。蒋介石要拉拢他,全国舆论都支持他,绥远本地百姓也认他这个领头人。阎锡山这时候还能名义上管着他,可早就不能像从前那样说一不二了。
真正把阎锡山和傅作义之间最后一点情面扯碎的,是太原保卫战。1937年11月,日军进攻太原,阎锡山把自己的主力和军政机关全都撤了出去,留傅作义带着部队守太原打最后阻击。太原失守后,傅作义带着残部退到晋西,部队刚从火线上下来,人人都带着战伤。
阎锡山没想着给这支部队补充休整,反而想着趁机削了傅作义的兵权,把第三十五军拆散收归自己。傅作义这时候彻底想明白,再留在晋绥军的旧框子里,自己和这支部队迟早都要玩完。刚好蒋介石给了他新的任命和补给,他干脆带着第三十五军重返绥远。
回到绥远之后,傅作义改受国民政府军事系统直接管辖,阎锡山攥了十几年的那根绳子,就这么彻底松开了。回头看这事,傅作义不是突然反叛,是三件事赶一块,水到渠成。张学良给了他名正言顺的身份,绥远给了他扎根的本钱,太原保卫战撕开了旧矛盾,给了他出走的理由。
回绥远之后,傅作义继续带兵抗日,1940年打赢五原战役,成功收复五原,第三十五军的旗号在塞外越打越响。阎锡山守着山西的老地盘过日子,傅作义成了绥远实打实的主人,两个人的路也就彻底分开了。
当年傅作义接手绥远的省府大院里,后来他再看地图的时候,手指从归绥划到五原,又停在百灵庙。那张铺着地图的桌子上,早就没有阎锡山的位置了。放在整个民国军阀史里,小弟能顺顺利利从老大手里单飞,还能坐稳地盘的,真没几个。傅作义这步走得稳,不搞阴招不玩突袭,一步步攒够本钱,时机到了自然就成了一方诸侯。
参考资料:
人民网 历史学者解读抗日名将傅作义:绥远抗战显示了他卓越的才能
人民网党史频道 新中国首任水利部部长傅作义:曾率部起义和平解放北平
人民网党史频道 全面抗战的先声:一九三六年百灵庙大捷
中国军网 绥远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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