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凌晨两点,江聿白才回家。
门锁响起时,我正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合上。
这套公寓是他成名后买的,房产证上只有他的名字。
他曾经说,等公开那天,会把它改成我们共同的家。
后来这句话和公开一样,被无限期搁置。
我没有带走他送的珠宝、礼服、限量包,甚至连衣帽间里那些品牌方寄来的衣服都没有碰。
我只拿了证件、电脑、几本剧本手稿,还有父亲留给我的旧相机。
江聿白推门进来,领带松散,脸上带着酒后的疲惫。
“还没睡?”
他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脚步一顿。
“你真要走?”
我没有回答,蹲下去拉拉链。
江聿白站在玄关,语气逐渐不耐。
“姜瓷,今晚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跟你吵。温梨那边刚复出,公关稿、商务、舆论全都要盯,我没有精力哄你离家出走。”
“我不是离家出走。”我说,“我是搬走。”
他冷笑一声。
“有什么区别?你现在不过就是想让我低头。”
我抬眼看他。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我们之间真正可怕的不是温梨
而是他早就习惯把我的痛苦解读成手段。
我的沉默是懂事。
我的难过是矫情。
我的离开,也只是逼他低头。
他走过来,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姜瓷,你别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我点点头。
“所以我不威胁你,我不需要你的妥协。”
“离婚协议明天会发到你邮箱,你找律师看一下。”
江聿白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来真的?”
我拉起箱子,越过他往门口走。
手机却在这时亮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温梨靠在江聿白肩上,手里举着庆功酒杯。
配文只有一句不好意思啊姜小姐,今晚借你老公用一用。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连生气都浪费。
江聿白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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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拿我的手机。
“温梨喝多了,她不是故意的。”
我往后退开。
“江聿白,你有没有发现,你替她解释的时候,从来不需要证据。”
他眉头紧锁。
“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只是怕她想不开。”
“那我呢?”
这句话出口时,客厅安静得只剩下钟表声。
江聿白看着我,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我笑了笑,替他说完。
我一直很稳定。
稳定到不需要被看见。
稳定到被伤害也能自己消化。
稳定到所有人都觉得,我不会真的崩溃。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江聿白皱眉去开门。
温梨站在门外,眼角泛红,怀里抱着一个小纸箱。
“聿白,我家楼下都是记者,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江聿白下意识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我让司机送你去酒店。”
温梨的泪水立刻掉下来。
“酒店也有记者,聿白,我害怕。”
她说完,视线落到我的行李箱上,忽然轻声问:“姜小姐要走吗?……我不会打扰你们吧?”
江聿白脸色沉了沉。
“温梨,你先进去。”
我握着箱杆的手收紧。
“她进去,我就报警。”
江聿白猛地看向我。
“姜瓷,你够了。她只是暂住一晚,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么难看?”
“暂住一晚?”我轻声重复,“你让她住进我们的家?”
江聿白的耐心终于耗尽。
“这是我的房子。”
空气像被一刀划开。
他话出口后,自己也怔住了。
我却没有哭。
只是弯腰,从茶几上拿起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
“所以我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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