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是胖胖。

昨天一读者发来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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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昨天所写的那篇几乎逐段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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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是这么巧,我们在同一天的某一个时刻,思想是高度统一的。

怎么说呢?

一是、其实我早就过了对这件事动怒的年纪,从我做自媒体开始,先是知乎几个大V的搬运,然后是头条,再是短视频里的旁白。

我每天苦哈哈熬夜写作换来的那点收入,最后发现可能还不如剽窃者用我的文字在知乎的一条付费问答。

一开始我认为,我看见这块土地上,无数试图为真实而写作的人,要被割喉拔舌,如果剽窃者的搬运同时可以为一部分群体发声,可能他的受众会认为这就是他的价值,那也就算了。

他获得他的受众,我不与之争。

单打独斗地追每一个搬运,追到最后,人只会变成另外一种网络人格,每天在自证“这个是我写的”,形同乞讨,我不愿做这个乞丐。

二是、这次将这事单拉出来说,可能一部分原因,是我认为当下的环境,某种程度上是在奖掖这件事的。

按理说,一段与原作逐句对应、几乎不怎么改动的文本,是发不出来的。

会抄袭的人从来不缺辩护,抄袭者所处的整个环境,也从来不缺辩护。

像那位苹果叫17,他也叫17的“正人君子”,保时捷如何设计,他也这么设计,别人穿一件皮衣站在台上,他也穿一件皮衣站在台上,别人被拍到清早吃了一顿早餐,他也要专门拍一张早餐。

每一个动作都是“致敬”,每一次抄袭都叫“借鉴”,每一场剽窃都是“英雄所见略同”。

当整个环境都在为抄袭辩护的时候,一个追讨,是不会有回声的,甚至放在一些已经饭圈化的邪教品牌,原创者就可能会被淹没在一片至于吗、格局小了、大家都这样的声音里。

毕竟,已经是饭圈化了。

所以,上游一整条产业链都在示范,这件事应该怎么做,才可以不叫抄袭,到了下游,一个写手照搬别人一整段文字,就更谈不上什么心理负担了。

我写叼盘,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天衣无缝地和这样阉竖通奸媾和于这个时代。

你写叼盘,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我写叼盘。

即我的文字是用来言志载道,言我之志,载我之道,你可以拿走我的字,你可以复制署上你自己的名,但你拿不走我为什么要写下这些字的那个理由,而没有那个理由,你剽窃的每一个字都是死的。

写作并非多么尖端的技艺,更不是想象中那样高危难攀,这只是一种观点和文字的组合游戏,你写你的,我写我的,那么我们可以在殊途中各自抵达。

你有你的悲悯,我有我的愤怒,你有你的婉转,我有我的直白。

同路不同影,同心不同字,这才是我期待的、这块土地上还能有的那种写作的样子。

我喜欢在黑暗中寻找同仁同道者的胎记,但不是和我一模一样的那种。

像我之前一件历的小事:

之前,我同学的卤鹅店隔壁是一家杭州小笼包。

为了追求口感,那家老板每天雇一位阿姨在店里现擀现包,二十四小时营业,老板、老板娘和两个员工轮着倒白班夜班。

单是一个外卖平台一天出一千单,是片区全网评分最高的店。

爆火之后没过多久,同行开始涌进来,周边几百米之内,一夜之间冒出七八家一样的小笼包店,菜单图片一模一样,除了价格低廉,其他直接搬运。

没多久,她的店就一落千丈,那家最早的、最好吃的、认认真真现包的店,输给了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把她的菜单一个字不差抄过去的店。

老板和老公轮班熬夜、请阿姨、坚持现包、坚持不加防腐剂,这些成本别人不用付,别人只需要抄,只需要复制粘贴即可。

如果所有行业的走向都是劣币驱逐良币,那么坚守本身,就成了一种奢侈。

当然,我不敢自认我是良币。

现阶段文章几乎完全限流的情况下,我很多文章还是要靠读者朋友的赞赏才能续下去。

偶尔有广告找过来,有时候执拗于其中欺骗性婉拒,那一点收入也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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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计悬在半空,我又并不打算写一些讨好奉迎的奴才话,这就是我的处境。

像我前面提到的那位同学后来把卤鹅店关了,这段时间在跑外卖,没有高温补贴的同学,一群刚高考的学生也涌进外卖行业,单价一压再压。

我理解大家都在温饱线上,在这个狂飙盲进的岁月里,逆向而行。

反正吧,美轮美奂的华表之下,一切都变得如此鬼祟。

最后我想说,与其剽窃他人的观点,不如通过阅读、观察,形成一套自己的风格和思路,字是可以被抄的,可为什么为什么而写的动因,是抄不来的。

而你的整个写作生涯,都要拴在别人的键盘上,这只是一种自我奴役。我呢虽然被抄、被搬运、被限流、被删稿,虽然每天熬夜换来的钱可能还抵不过剽窃者一条付费回答,但我依然是自由的,可以决定今天写什么、不写什么的写作者,这份自由是拿不走的。

其他的,大家都难,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