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5年,和影帝前男友同台,他避嫌官宣新恋情,我:我都儿女双全了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麻烦主持人把我和宋晚的位置隔开,我未婚妻会介意。”

颁奖礼后台,影帝沈砚舟说完这句,半个休息区都安静了。

宋晚手里还拿着主办方刚递来的同台流程表,指尖在“旧爱合体颁奖”那一栏停了停。

工作人员尴尬得脸都白了。

“沈老师,这个流程已经官宣了,您和宋老师……”

沈砚舟抬眼。

“我不想给别人误会。”

他身旁的女人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晚晚,你别怪砚舟。”

宋晚看向她。

宋晴穿着高定白裙,妆容精致,笑得温柔又得体。

她是宋晚同母异父的妹妹。

也是五年前,亲手把她推下楼梯的人。

宋晴的手指在钻戒上轻轻一转。

“毕竟我和砚舟下个月就订婚了,他避嫌,是尊重我。”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气。

“订婚?”

“宋晴不是宋晚妹妹吗?”

“这也太刺激了。”

沈砚舟没看宋晚。

他只对导演说:“我可以颁奖,但不能和她站太近。”

导演额头冒汗。

“可台本上写的是两位共同开奖。”

宋晴轻轻叹气。

“要不我替晚晚上吧?我也是这部剧的出品方之一。”

宋晚终于笑了一下。

“你是出品方?”

宋晴脸色一僵,很快又恢复温柔。

“晚晚,别闹。今天这么多媒体。”

沈砚舟皱眉。

“宋晚,五年了,你还要在公开场合让大家难堪?”

宋晚把流程表合上。

纸页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难堪?”

她抬起头,声音平稳。

“五年前,你在医院走廊摔下戒指,说我脏的时候,也没怕我难堪。”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沉了。

宋晴眼圈先红了。

“姐姐,当年的事你还要提吗?你明明……”

她咬住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算了,我不说了。”

这一下,旁边几个艺人都懂了似的。

有人低声说:“不会真是她劈腿吧?”

“沈砚舟那时候差点退圈,肯定伤得不轻。”

“现在还来蹭同台,脸皮也太厚了。”

宋晚听见了。

她没解释。

她只是把手机屏幕按亮,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二十。

离直播开奖,还有四十分钟。

宋晴看她不说话,胆子更大。

她走近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姐姐,你怎么还是这副死样子?”

宋晚垂眸看她。

宋晴笑得甜。

“当年你肚子里那两个野种没保住吧?也好,省得生下来丢人。”

宋晚的眼神终于冷了。

宋晴却像没看见。

“你看,砚舟现在是影帝,我马上是影帝太太。”

她轻轻拍了拍宋晚的肩。

“你呢?写了五年没人看的剧本,好不容易靠一部剧翻身,还不是要给我做嫁衣。”

宋晚没动。

宋晴贴近她耳边。

“今晚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当年有多贱。”

宋晚忽然抬手。

宋晴以为她要打人,立刻往后一缩。

“姐姐!”

这一声又柔又惊。

半个休息区的人都看了过来。

沈砚舟几乎是本能地挡在宋晴面前。

“宋晚,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宋晚的手停在半空。

她只是替宋晴取下肩头一根头发。

“别紧张。”

她把那根头发放在纸巾上,慢慢折好。

“我嫌脏。”

宋晴的脸一瞬间扭曲。

但镜头扫过来了。

她立刻露出委屈的笑。

一个直播花絮摄像机正对着他们。

弹幕已经炸了。

“前任现任同框!”

“宋晚好冷啊,她凭什么?”

“沈砚舟护妻好帅!”

主持人匆匆跑来。

“沈老师,宋老师,直播马上开始,麻烦两位先去候场。”

沈砚舟看都没看宋晚。

他牵着宋晴往前走。

宋晴回头,唇角无声地动了动。

“你输定了。”

宋晚站在原地。

助理小陶急得快哭。

“晚姐,怎么办?网上已经骂起来了,他们说你破坏人家订婚。”

宋晚把那张纸巾放进包里。

“让他们骂。”

“可节目组要换人了。”

“换不了。”

小陶愣住。

宋晚打开手机,点开一封邮件。

邮件标题是:五年前星城妇幼监控恢复完成。

发送时间,晚上八点二十一。

附件下面,还有一行字。

“宋女士,您要找的那个护士,今晚也在颁奖礼现场。”

宋晚的指尖顿住。

而沈砚舟的母亲,站在她身后。

第2章

宋晚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是在一间漏风的出租屋里。

那天她刚从剧组收工回来,手里攥着一袋打折青菜。

沈砚舟蹲在门口修坏掉的电磁炉。

他那时还不是影帝。

只是一个连男三号都要陪酒争取的小演员。

宋晚把验孕棒放到他面前。

“沈砚舟,你要当爸爸了。”

沈砚舟手里的螺丝刀啪地掉在地上。

他盯着那两道杠,半天没说话。

宋晚心里一紧。

“你要是觉得太早……”

他忽然站起来,把她抱得很紧。

“宋晚。”

“嗯?”

“我会红的。”

宋晚被勒得喘不过气,笑着拍他背。

“你先把电磁炉修好。”

沈砚舟的声音闷在她肩上。

“我会让你和孩子住大房子。”

“我会买最好的婴儿床。”

“我不会让你再吃剧组剩饭。”

那晚,他们用一口小锅煮面。

沈砚舟把唯一的鸡蛋夹给她。

宋晚又夹回去。

“你明天试镜,吃点蛋白质。”

沈砚舟不肯。

“你肚子里有两个。”

宋晚愣了。

“你怎么知道是两个?”

他笑起来,眼睛亮得不像话。

“我做梦梦见了。”

“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宋晚笑他幼稚。

第二天检查,医生把B超单递给她。

“恭喜,双胎。”

她拿着单子站在医院走廊,第一时间给沈砚舟打电话。

电话那头很吵。

经纪人在催他进棚。

他却压低声音说:“晚晚,你等我。”

“我今天一定早点回去。”

宋晚说:“不用,你好好工作。”

挂断电话,她把B超单拍下来,发给母亲。

母亲很快回了电话。

“你怀孕了?”

宋晚听出她声音不对。

“妈,是双胞胎。”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然后母亲说:“你先别告诉别人。”

宋晚怔了怔。

“为什么?”

“沈砚舟现在没钱没名,你未婚先孕,说出去多难听。”

“妈,我们准备领证。”

母亲冷笑。

“准备?男人嘴里的准备值几个钱?”

旁边传来宋晴撒娇的声音。

“妈,我那条项链呢?砚舟哥今晚试镜庆功,我想戴。”

宋晚握紧手机。

“妈,宋晴为什么去砚舟的庆功宴?”

母亲立刻说:“她是你妹妹,去见见世面怎么了?”

宋晚没再问。

晚上十点,沈砚舟没回来。

十一点,他发来消息。

“投资方临时组局,晴晴也在,她说你妈让她来送资料。”

宋晚盯着那句“晴晴”。

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门被敲响时,她以为是沈砚舟。

打开门,却是母亲。

周慧拎着保温桶进来,脸上没有笑。

“趁热喝。”

宋晚接过来。

“妈,你怎么来了?”

周慧环顾这间出租屋。

墙角堆着沈砚舟的剧本。

窗台上晾着婴儿小袜子。

那是宋晚下午路过地摊买的,一双蓝,一双黄。

周慧看见后,脸色更难看。

“你真打算生?”

宋晚把保温桶放下。

“这是我的孩子。”

周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宋晚,你是不是疯了?”

“你妹妹刚签了经纪公司,她以后要走红毯,要进豪门。”

“你弄出个未婚先孕,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家?”

宋晚疼得皱眉。

“她走她的路,我生我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周慧压低声音。

“当然有关系。”

“你们是姐妹。”

“你丢人,她也丢人。”

宋晚看着母亲。

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

她考上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被周慧压在抽屉里。

那天饭桌上,宋晴哭着说不想去普通高中。

周慧把通知书拍到宋晚面前。

“你让给你妹妹。”

宋晚握着筷子问:“名字怎么让?”

周慧说:“我去找人想办法。”

宋晚不肯。

周慧把一碗汤泼在她校服上。

“你怎么这么自私?”

“你妹妹身体不好,你就不能让她一次?”

那一次,宋晚自己跑去学校报到。

周慧三个月没给她生活费。

她在食堂帮人洗盘子,才撑过开学。

此刻,母亲又用同样的眼神看她。

像她拥有的任何东西,都该先问宋晴要不要。

宋晚慢慢抽回手。

“妈,这一次,我不让。”

周慧脸色铁青。

“你翅膀硬了?”

宋晚说:“孩子不是录取通知书。”

“不是裙子,不是房间,不是你说给谁就给谁。”

周慧气得胸口起伏。

她指着宋晚的肚子。

“我告诉你,沈砚舟这种男人靠不住。”

“你生下来,最后还不是拖累娘家?”

宋晚笑了一声。

“我没打算拖累你。”

周慧盯着她。

过了几秒,她忽然软了声音。

“晚晚,妈也是心疼你。”

“你现在没房没车,他也没事业。”

“你听妈的,先把孩子处理掉。”

宋晚后退一步。

“出去。”

周慧愣住。

“你赶我?”

宋晚打开门。

“出去。”

周慧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停下。

她回头,眼里有一种宋晚看不懂的狠。

“你会后悔的。”

那晚,沈砚舟凌晨三点回来。

他身上有酒味,还有一丝陌生香水味。

宋晚坐在床边。

“宋晴送你回来的?”

沈砚舟一愣。

“她顺路。”

宋晚问:“她为什么会顺路?”

沈砚舟揉了揉眉心。

“晚晚,我太累了。”

宋晚没再追问。

他蹲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肚子。

“今天宝宝乖吗?”

宋晚的眼眶忽然酸了。

“沈砚舟,你会不会有一天不信我?”

他抬头。

“不会。”

他说得很快。

像发誓。

“全世界都不信你,我也信。”

宋晚看着他。

“记住你这句话。”

他亲了亲她的手背。

“我记一辈子。”

可两个月后,医院走廊里,他把那枚求婚戒指扔进垃圾桶。

他说:“宋晚,我嫌脏。”

而那天最先冲出来扶住他的,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宋晴。

第3章

直播厅灯光亮起时,宋晚被安排在第二排最边上。

她原本的位置在沈砚舟旁边。

现在空着,椅背上还贴着她的名字。

宋晴坐了上去。

镜头扫过去,弹幕立刻沸腾。

“官配感好强!”

“前女友被挤到角落了,爽。”

“宋晚脸都僵了吧?”

小陶站在通道口,气得眼睛发红。

“晚姐,他们太欺负人了。”

宋晚把披肩整理好。

“坐稳。”

“啊?”

“别让别人拍到你哭。”

小陶咬住唇。

台上主持人笑着介绍嘉宾。

“今晚最受关注的,当然是我们沈砚舟沈老师。”

掌声如潮。

沈砚舟站起来,扣上西装扣。

宋晴也跟着起身。

主持人故意起哄。

“宋晴老师今天身份很特别啊。”

宋晴含羞低头。

沈砚舟接过话筒。

“借今晚这个机会,也想跟大家说一件私事。”

宋晚抬眼。

整个直播厅瞬间安静。

沈砚舟看向宋晴。

“我和晴晴,正在认真交往。”

台下尖叫声炸开。

宋晴捂住嘴,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

沈砚舟握住她的手。

“她陪我走过最难的时候。”

“也让我重新相信感情。”

镜头很快切到宋晚脸上。

她没有躲。

她甚至轻轻鼓了掌。

弹幕骂得更凶。

“她怎么还鼓掌?阴阳怪气吧?”

“前任破防了。”

“笑死,输麻了还装。”

主持人显然也不肯放过她。

“宋晚老师,作为沈老师多年好友,有什么祝福吗?”

全场的目光扎过来。

宋晴的手指收紧。

她等着宋晚失态。

等着她哭,等着她闹,等着她在直播里被钉死。

宋晚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祝福?”

她停了停。

“祝他们锁死。”

台下有人笑出声。

主持人一愣。

沈砚舟的脸沉下来。

宋晴轻声说:“姐姐,你还在怪我吗?”

这句话被话筒收进去。

直播间弹幕又变了。

“她叫姐姐?”

“姐妹抢男人实锤?”

“宋晚好恶心啊,妹妹都这么低姿态了。”

宋晚看着宋晴。

“怪你什么?”

宋晴眼里含泪。

“怪我把当年的真相告诉砚舟。”

“可我不能看着他一直被你骗。”

沈砚舟拿过话筒。

“够了。”

他的声音冷硬。

“今晚是颁奖礼,不是翻旧账的地方。”

宋晚点头。

“确实。”

她把话筒还回去。

“账要翻,也得翻清楚。”

主持人怕出事,赶紧进入下一环节。

可后台的热搜已经爆了。

颁奖间隙,宋晴被一群记者围住。

“宋晴老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晴看了眼不远处的宋晚。

她眼泪又掉下来。

“我不想伤害姐姐。”

记者追问:“所以真的是她背叛沈老师?”

宋晴低头。

“那时候她怀孕了。”

所有话筒都往前递。

宋晴像被吓到,连忙摆手。

“不是砚舟的。”

这五个字,像一桶油泼进火里。

记者哗然。

“你确定吗?”

宋晴咬唇。

“我亲眼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进酒店。”

“她还拿孩子逼砚舟结婚。”

宋晚站在拐角。

她身后,小陶气得要冲出去。

宋晚按住她的手腕。

“录下来。”

小陶愣住。

宋晚重复:“录。”

宋晴继续说:“砚舟太善良了,他当时还想负责。”

“是我劝他做亲子鉴定。”

“结果姐姐不肯,反而推我下楼。”

宋晚的手指微微一顿。

小陶瞪大眼睛。

“她胡说!”

宋晚没说话。

记者问:“那孩子呢?”

宋晴眼神闪了闪。

“没了。”

“姐姐自己去做了手术。”

“我妈陪她去的。”

宋晚终于抬头。

周慧也来了?

她扫过休息区。

果然在贵宾通道旁,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慧穿着深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她正和沈砚舟的母亲顾曼说话。

五年没见,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像早就认识很久。

顾曼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慧却笑得讨好。

“亲家母,今晚之后,晴晴和砚舟的事就稳了。”

顾曼淡淡说:“别叫太早。”

周慧立刻改口。

“是是是,顾老师说得对。”

宋晚站在阴影里。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

五年前那场所谓的真相,不是宋晴一个人演的。

小陶也看见了。

“晚姐,你妈怎么会和沈老师妈妈在一起?”

宋晚没有回答。

台上开始公布最佳编剧奖。

大屏幕亮起她的名字。

主持人高声说:“恭喜《长风不渡》的编剧,宋晚!”

掌声响起。

镜头切到宋晚。

她起身,裙摆扫过地面。

沈砚舟坐在前排,没有回头。

宋晴却笑着鼓掌。

宋晚走上台。

颁奖嘉宾原本是沈砚舟。

临时换成了宋晴。

宋晴捧着奖杯,走到她面前。

“姐姐,恭喜。”

她靠近宋晚,话筒收不到的位置,轻声说:“你拿奖又怎么样?”

“砚舟今晚官宣的是我。”

“妈也站我这边。”

宋晚接过奖杯。

她看着台下乌压压的镜头。

“谢谢。”

主持人问:“宋老师有什么想说的?”

宋晚握着奖杯。

“有。”

宋晴的笑僵了一下。

宋晚说:“五年前,有人说我不敢做亲子鉴定。”

全场静了。

沈砚舟猛地抬头。

宋晴脸色发白。

主持人手心冒汗。

“宋老师,这个……”

宋晚看向台下。

“今晚既然有人提了,那我也想问一句。”

她的目光越过镜头,落在沈砚舟脸上。

“沈砚舟,当年的亲子鉴定报告,你亲眼看见了吗?”

沈砚舟站了起来。

宋晴的手机在这时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屏幕上是一条匿名短信。

“宋小姐,五年前那份假报告的原件,还在我手里。”

第4章

宋晴把手机按灭时,指甲差点掐进掌心。

她第一反应是看向宋晚。

宋晚站在台上,神色平静。

不像发短信的人。

更不像一个刚被全网羞辱的失败者。

主持人已经慌了。

“宋老师,今天是颁奖礼,我们还是……”

宋晚把话筒放低。

“我只是问一句。”

沈砚舟走上台。

台下的镜头全对准他。

他停在离宋晚两步远的位置。

“你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宋晚看着他。

“有。”

“因为你当年说,全世界都不信我,你也信。”

沈砚舟喉结滚动。

宋晴立刻走到他身边。

“砚舟,别被她带节奏。”

她红着眼看宋晚。

“姐姐,那份报告是医院出的。”

“你现在说有问题,是想把医院也拖下水吗?”

宋晚问:“哪家医院?”

宋晴一顿。

“星城妇幼。”

宋晚又问:“哪个科室?”

宋晴的眼神乱了一瞬。

“我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宋晚点头。

“你不记得。”

她看向沈砚舟。

“你呢?”

沈砚舟沉默。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顾曼坐在第一排,脸色很难看。

她忽然站起来。

“够了。”

顾曼是老牌影后。

她一开口,现场真安静了。

“宋小姐,砚舟已经给你留足体面。”

“你五年前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宋晚看向她。

“顾老师也清楚吗?”

顾曼冷冷道:“我当然清楚。”

宋晚问:“那您说说。”

顾曼皱眉。

宋晚继续说:“您说那份报告是谁取的。”

顾曼没回答。

宋晚轻声说:“您也不记得?”

顾曼的脸色终于变了。

主持人赶紧切广告。

直播暂时中断。

台上灯光暗了一半。

导演冲上来。

“各位老师,求你们了,这是直播!”

顾曼走到宋晚面前。

“你想干什么?”

宋晚说:“找答案。”

顾曼冷笑。

“五年过去,你忽然找答案?”

宋晚看着她。

“五年前我在产科病房醒来,孩子不见了。”

“你们所有人都告诉我,我做了手术。”

“我问手术同意书在哪,没人给我。”

“我问孩子的处理记录,没人给我。”

“我问沈砚舟在哪,你们说他不要我了。”

她每说一句,沈砚舟的脸色就白一分。

宋晴尖声打断。

“你撒谎!”

宋晚转头。

“我撒哪一句?”

宋晴胸口起伏。

“你明明签了字!”

宋晚问:“签在哪里?”

宋晴卡住。

宋晚看她。

“你见过我的签名吗?”

宋晴咬牙。

“当然。”

宋晚淡淡说:“那你应该知道,我签名最后一笔从不回勾。”

宋晴的脸色像被抽空。

小陶在台下听得发抖。

她终于明白,宋晚这五年不是不恨。

她是把每一个细节都记成了刀。

沈砚舟转向顾曼。

“妈。”

顾曼避开他的目光。

“别听她胡说。”

沈砚舟声音发沉。

“当年的报告,是谁给我的?”

顾曼说:“医院。”

“谁从医院拿的?”

“我让人拿的。”

“谁?”

顾曼不说话。

宋晴突然哭起来。

“砚舟,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沈砚舟看她。

宋晴扑进他怀里。

“我这些年怎么对你,你不知道吗?”

“你低谷的时候,是我陪你。”

“你胃病犯了,是我送药。”

“你被导演骂,是我守在片场。”

沈砚舟的手僵在半空。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抱住她。

宋晴察觉到,哭得更凶。

“姐姐就是见不得我好。”

“她明知道今晚对我多重要。”

“她非要毁了我。”

顾曼立刻说:“砚舟,先下台。”

导演也劝:“沈老师,广告只有三分钟。”

宋晚忽然开口。

“沈砚舟。”

沈砚舟停住。

宋晚问:“你真的没有亲眼看过报告?”

沈砚舟闭了闭眼。

那天的画面砸回来。

医院走廊。

消毒水味。

顾曼把一份报告甩给他。

“看清楚,孩子不是你的。”

宋晴哭着说:“砚舟哥,你别怪姐姐,她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他拿起报告,却只看见“排除亲子关系”几个字。

下面的名字,他没有细看。

因为宋晚正从病房里推出来。

她脸色惨白,手背上还扎着针。

她看见他,第一句话是:“孩子呢?”

他那时以为她在演。

他把戒指扔进垃圾桶。

他说:“宋晚,我嫌脏。”

此刻,沈砚舟睁开眼。

他的声音很低。

“我看过。”

宋晚盯着他。

“亲眼看完每一页?”

沈砚舟没出声。

答案已经清楚。

宋晴几乎站不稳。

顾曼厉声说:“宋晚,你别以为几句话就能翻案。”

宋晚笑了一下。

“当然不能。”

她看向后台入口。

“所以我请了人。”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通道口,穿着普通灰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看见顾曼,脸色煞白。

顾曼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嘴唇发抖。

“顾老师,五年了。”

“那十万块,我不敢再拿了。”

宋晴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语音消息自动弹出。

一个沙哑男声传出来。

“宋晴,钱再不到账,我就把你假流产的病历卖给媒体。”

第5章

那条语音只放了三秒。

宋晴就疯了一样按住手机。

可已经晚了。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听见了。

“假流产?”

“谁假流产?”

“宋晴不是说当年被宋晚推下楼吗?”

宋晴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她急忙解释。

“不是我。”

“这是骚扰电话。”

“有人要害我。”

宋晚看着她。

“谁要害你?”

宋晴咬牙。

“我怎么知道?”

顾曼已经反应过来。

她伸手去夺那个中年女人手里的纸袋。

“你乱说一个字,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女人吓得往后退。

宋晚挡在她面前。

“顾老师,直播广告结束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顾曼的手停在半空。

导播耳机里疯狂倒计时。

“十,九,八……”

导演急得跺脚。

“都回座位!先把流程走完!”

沈砚舟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个女人。

“你是谁?”

女人不敢看他。

“我叫赵玉兰。”

“以前是星城妇幼的护士。”

沈砚舟的眼神骤然变了。

“你认识我?”

赵玉兰低着头。

“认识。”

“当年宋小姐住院,是我值夜班。”

宋晴冲过去。

“你闭嘴!”

她抓住赵玉兰的胳膊。

“你收了谁的钱?是不是宋晚?”

赵玉兰被她抓疼,脸都皱起来。

“宋小姐没给我钱。”

宋晴尖叫。

“那你为什么出来害我?”

宋晚的声音很轻。

“因为你给的钱,不够买她一辈子心安。”

宋晴猛地回头。

“你少装正义!”

她压低声音,像毒蛇吐信。

“宋晚,你以为找个护士就能翻天?”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她就是造谣。”

宋晚没说话。

赵玉兰却把纸袋抱得更紧。

顾曼盯着她。

“赵护士,你想清楚。”

“你丈夫还在我们顾家的基金会做康复。”

“你女儿今年要考艺校。”

赵玉兰浑身一抖。

宋晚侧头看她。

“赵姐,你可以不说。”

赵玉兰愣住。

宋晚说:“你今天能来,已经够了。”

“剩下的,我自己来。”

赵玉兰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把纸袋塞到宋晚手里。

“不。”

“我说。”

“我不能再做梦都梦见那两个孩子哭。”

沈砚舟脸色惨白。

“两个孩子?”

宋晴立刻喊:“她疯了!”

“当年孩子根本没生下来!”

赵玉兰抬起头。

她第一次直视宋晴。

“宋小姐没做手术。”

“她早产了。”

现场像被按下静音键。

沈砚舟整个人晃了一下。

宋晚握着纸袋的手指收紧。

即便她已经知道真相,亲耳听见时,心口还是像被撕开。

赵玉兰继续说:“那天晚上,宋小姐摔下楼梯,被送进医院。”

“她一直喊沈先生的名字。”

“她说保孩子。”

“医生做了紧急剖宫产,两个孩子都活着,只是早产,要进保温箱。”

宋晴脸色狰狞。

“你胡说!”

赵玉兰哭着摇头。

“我没胡说。”

“你和顾老师就在走廊外。”

“你说,只要让沈先生以为孩子没了,以后就没人挡你的路。”

顾曼厉声道:“荒唐!”

赵玉兰看向她。

“顾老师,您给了我十万。”

“让我把出生记录复印件拿走。”

“让我在病历里夹一份终止妊娠记录。”

顾曼冷笑。

“证据呢?”

赵玉兰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叠泛黄的复印件。

“我当年害怕,偷偷留了一份。”

“还有您给我转账的银行流水。”

顾曼脸色终于变了。

宋晴扑过去想抢。

宋晚侧身避开。

小陶冲上台,把宋晴拦住。

“你干什么?”

宋晴扬手就要打她。

宋晚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宋晴。”

她的声音低得吓人。

“你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报警。”

宋晴喘着气。

“你报啊。”

“你以为警察会信你?”

“你一个五年前的破事,现在拿出来,有什么用?”

宋晚看着她。

“有用。”

“至少能让沈砚舟知道,他当年扔掉的不是戒指。”

“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身份。”

沈砚舟像被这一句钉在原地。

他看向宋晚。

嘴唇动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孩子……”

宋晚打断他。

“别问。”

沈砚舟的眼睛红了。

“他们还活着?”

宋晚没有回答。

宋晴突然笑了。

那笑声尖利得刺耳。

“宋晚,你真可笑。”

“你藏了五年,现在拿孩子出来卖惨?”

“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沈砚舟猛地看向她。

宋晴意识到自己说错,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当年的报告……”

“当年的报告,样本编号对不上。”

她递给沈砚舟。

“你所谓的亲子鉴定,父本样本不是你的。”

纸张在他手里发颤。

赵玉兰小声说:“那份样本,是宋晴小姐拿来的。”

宋晴后退一步。

“不是。”

赵玉兰说:“你让我叫你宋晚。”

“你戴着口罩,可我记得你的耳后有颗痣。”

顾曼怒喝:“闭嘴!”

宋晚看向顾曼。

“顾老师急什么?”

“还有一份。”

她从纸袋最里层拿出一个旧U盘。

“星城妇幼五年前的监控,被人删过。”

“但备份机房里,残留了一段。”

顾曼盯着那个U盘。

宋晴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直播灯重新亮起。

主持人已经拿起话筒。

“欢迎回到颁奖礼现场……”

而宋晚握着U盘,朝导播台走了过去。

第6章

导播台前,导演几乎跪下。

“宋老师,不能放。”

宋晚看着他。

“为什么?”

导演压低声音。

“这里是平台直播,未经审核的视频不能播。”

宋晚点头。

“可以。”

她把U盘收回掌心。

“那我报警。”

宋晴听见“报警”两个字,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顾曼立刻上前。

“宋晚,你不要把事情做绝。”

宋晚看她。

“您当年做绝了吗?”

顾曼冷着脸。

“我做的一切,是为了我儿子。”

宋晚问:“所以你把我的孩子藏起来,也是为了他?”

沈砚舟猛地抬头。

“妈!”

顾曼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

但已经来不及。

这句话像刀一样,割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沈砚舟的声音哑得厉害。

“孩子在哪?”

顾曼避开他。

“你先别被她带偏。”

沈砚舟一字一句问:“孩子在哪?”

顾曼咬牙。

“我不知道。”

宋晚笑了。

“您不知道?”

“那星城福利院接收双胞胎的签字,不是您签的?”

顾曼脸色骤白。

沈砚舟整个人像被抽空。

“福利院?”

他看向宋晚。

“你说什么?”

宋晚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我醒来后,没人告诉我孩子活着。”

“我出院第一天,护士长偷偷塞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双胎转入星城福利院。”

“我赶过去时,孩子已经被一对外地夫妻办了临时寄养。”

沈砚舟几乎站不住。

“你找回来了?”

宋晚沉默两秒。

“找回来了。”

宋晴忽然松了口气。

她抓住机会,哭着说:“砚舟,你看。”

“她孩子都找回来了,她还来闹什么?”

“她就是想毁掉我们。”

宋晚看向她。

“宋晴,你真会挑重点。”

宋晴咬唇。

“难道不是吗?”

宋晚说:“我找孩子时,你在干什么?”

宋晴的眼神闪躲。

宋晚替她回答。

“你拿着顾曼给你的资源,拍第一部女主戏。”

“你在采访里说,最感谢的人是姐姐。”

“你说姐姐从小护着你。”

宋晴脸色难看。

宋晚又看向周慧。

周慧一直缩在人群后。

此刻被点到,脸色比纸还白。

“妈。”

宋晚开口时,周慧肩膀一抖。

宋晚问:“我找孩子那年,跪在你门口求你借我两万块。”

“你怎么说的?”

周慧嘴唇发抖。

“晚晚,这么多人……”

宋晚说:“你说出来。”

周慧不肯。

宋晚替她说:“你说,死了的孩子找什么找。”

现场有人低低骂了一声。

周慧立刻哭起来。

“我那是气话!”

“你当时疯了一样,家里也没钱。”

宋晚看着她。

“家里没钱?”

“第二天你给宋晴买了三十万的礼服。”

周慧急了。

“那是工作需要!”

宋晚点头。

“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工作。”

“所以不需要。”

周慧捂着脸哭。

“你非要逼死你妈吗?”

宋晚的声音仍旧平稳。

“我没逼你。”

“我只是把你说过的话,还给你。”

沈砚舟看着宋晚。

他像第一次看清她这五年怎么活过来。

他想说对不起。

可喉咙像被堵住。

当年那个雨夜,他在医院门口看见周慧。

周慧哭着拉住他。

“晚晚没脸见你。”

“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那是一张手术同意书。

签名像宋晚。

周慧说:“孩子没了,她也不想活了。”

“你放过她吧。”

他信了。

他信了所有人。

唯独没有信她。

赵玉兰忽然开口。

“那份手术同意书,也是假的。”

周慧猛地看向她。

“你别胡说!”

赵玉兰说:“签字的人不是宋小姐。”

“那天宋小姐剖宫产后还在昏迷,不可能签字。”

宋晚从包里取出一张鉴定意见书。

“我做了笔迹鉴定。”

她递给沈砚舟。

“签字的人,是我妈。”

周慧腿一软。

宋晴眼疾手快扶住她。

“妈,你别怕。”

她小声咬牙。

“别承认。”

宋晚听见了。

她抬了抬手机。

屏幕上正在录音。

宋晴的脸彻底僵住。

小陶把手机递给宋晚。

“晚姐,警方说十五分钟到。”

导演脸都绿了。

“宋老师,咱们能不能先去休息室解决?”

宋晚看了眼台下媒体。

“可以。”

宋晴立刻松了口气。

只要离开镜头,她就有办法。

她还有顾曼。

还有沈砚舟对她这些年的愧疚。

可宋晚下一句话,让她的心再次沉下去。

“但是休息室要开着门。”

“记者可以在门外等。”

顾曼冷声说:“你想公开审判?”

宋晚说:“我想公开澄清。”

她停了停。

“毕竟污蔑我时,你们也没关门。”

一行人转到后台最大的休息室。

门敞着。

外面挤满记者。

沈砚舟站在门边,像被隔在两个世界中间。

宋晴坐在沙发上,终于撕下温柔面具。

“宋晚,你到底要什么?”

宋晚说:“真相。”

宋晴冷笑。

“真相值几个钱?”

“你现在把事情闹大,砚舟的事业受影响,你赔得起吗?”

宋晚看向沈砚舟。

“这是你未婚妻。”

沈砚舟脸色苍白。

宋晴立刻改口。

“砚舟,我是太急了。”

“我怕她毁了你。”

沈砚舟问:“所以你五年前也怕她毁了我?”

宋晴愣住。

沈砚舟一步步走向她。

“亲子鉴定样本,是你换的?”

宋晴哭着摇头。

“不是。”

“你推她下楼了?”

“没有。”

“你知道孩子活着?”

宋晴嘴唇颤抖。

她下意识看向顾曼。

这个动作说明一切。

沈砚舟闭上眼。

宋晚从U盘里导出一段视频到平板上。

她按下播放键。

画面模糊,却能看见医院走廊。

宋晴穿着宽松外套,站在楼梯口。

宋晚扶着栏杆,脸色苍白。

画面没有声音。

但下一秒,宋晴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休息室里死寂。

沈砚舟睁开眼时,眼底全是血丝。

宋晴扑通一声跪下。

“砚舟,你听我解释。”

可平板上的画面还没结束。

镜头里,周慧冲出来,不是扶宋晚。

她第一时间抱住宋晴。

而顾曼站在走廊尽头,拨通了电话。

宋晚暂停画面。

屏幕定格在三个人脸上。

她看向沈砚舟。

“现在,你还要官宣吗?”

沈砚舟还没回答。

门外忽然响起孩子的声音。

“妈妈。”

一个小男孩站在记者身后,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第7章

宋晚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她快步走过去,蹲在两个孩子面前。

“安安,宁宁,你们怎么来了?”

男孩沈知安抿着唇。

“陶阿姨说你被欺负了。”

小陶在后面举手,脸色发白。

“晚姐,我错了。”

“我只给阿姨发了定位,没想到孩子也跟来了。”

女孩宋知宁抱住宋晚的脖子。

“妈妈,我害怕。”

宋晚轻轻拍她的背。

“没事。”

沈砚舟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两个孩子。

一个眉眼像宋晚。

顾曼往前走了一步。

“砚舟……”

沈砚舟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孩子身上。

“他们叫什么?”

宋晚抱起宁宁。

“与你无关。”

沈砚舟眼眶通红。

“宋晚。”

宋晚打断他。

“别在孩子面前演忏悔。”

沈知安挡在宋晚前面。

他只有五岁,站得却很直。

“你不许凶我妈妈。”

沈砚舟蹲下,声音发颤。

“我没有。”

沈知安看着他。

“你有。”

“妈妈看一次,哭一次。”

宋晚的手紧了一下。

“安安。”

沈知安不肯停。

“她以为我们睡着了。”

“其实我没睡。”

“我听见她说,宝宝,对不起,妈妈差点没找到你们。”

沈砚舟的脸像被重重打了一拳。

他伸手想碰孩子。

沈知安立刻后退。

“别碰我。”

这三个字,比任何质问都狠。

宋晴从地上爬起来。

她盯着两个孩子,眼神像淬了毒。

“怪不得。”

“怪不得你敢回来。”

她忽然笑了。

“宋晚,你藏着孩子五年,不让亲生父亲知道。”

“你就没有错吗?”

记者们的镜头又抬起来。

宋晴抓住这点,越说越快。

“就算当年有误会,可孩子是砚舟的。”

“你有什么资格剥夺他的知情权?”

“你口口声声要真相,其实你也自私。”

宋晚把宁宁交给小陶。

她走到宋晴面前。

“你要谈资格?”

宋晴梗着脖子。

“难道不是吗?”

“这是五年前我找孩子的报警记录。”

“这是福利院交接记录。”

“这是我向沈砚舟工作室寄出的三封律师函。”

沈砚舟猛地抬头。

“律师函?”

宋晚看向他。

“寄到你当时的经纪公司。”

沈砚舟立刻看向顾曼。

顾曼脸色铁青。

宋晚又抽出一份快递回执。

“签收人,顾曼。”

沈砚舟声音发抖。

“妈,你收到过?”

顾曼咬牙。

“那时候你事业刚起步,不能被这些事拖累。”

沈砚舟几乎笑了。

“我的孩子,叫拖累?”

顾曼说:“你那时候如果认下私生子,你的戏全完了!”

宋晚冷声纠正。

“不是私生子。”

“我和沈砚舟预约过结婚登记。”

“预约记录还在。”

“是你们把我推进医院,把孩子送走,再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顾曼指着她。

“可你们没领证!”

宋晚说:“所以我没有义务让孩子认一个扔掉他们的人。”

沈砚舟低下头。

这一次,他无话可说。

宋晴还想开口。

“还有这个。”

她看向记者。

“宋晴刚才说,她是《长风不渡》的出品方之一。”

宋晴脸色一变。

宋晚说:“这部剧的原始剧本,是我五年前流产风波后写的。”

“我拿去给宋晴看过。”

“因为她说,她可以帮我递给平台。”

宋晴急忙道:“我是帮你!”

宋晚问:“帮到把编剧署名改成你自己?”

宋晴尖声说:“最后署名不是你吗?”

“那是因为我发现得早。”

宋晚把另一份合同摊开。

“但你用我的剧本拉投资,签了对赌协议。”

“你承诺项目收益的百分之三十归你个人工作室。”

“同时,你在合同附件里写明,若剧本版权存在争议,所有违约责任由你个人承担。”

宋晴的脸瞬间白了。

她终于明白宋晚为什么今晚一定要来。

不是为了骂她。

不是为了抢沈砚舟。

是为了等她亲口承认自己是出品方。

“你在镜头前说,你是出品方。”

“所有人都听见了。”

宋晴嘴唇哆嗦。

“你阴我?”

宋晚看着她。

“合同是你签的。”

“话是你说的。”

“我只是把它们放在一起。”

导演助理匆匆跑进来。

“宋老师,平台法务来电话。”

“《长风不渡》版权方要求暂停向宋晴工作室结算分成。”

宋晴尖叫。

“不行!”

“那是我的钱!”

宋晚问:“你的?”

她翻开合同附件。

“这里写得很清楚。”

“如果没有,你要承担三倍赔偿。”

宋晴瘫坐回沙发。

她投了所有积蓄。

还抵押了周慧名下那套房。

为了在沈砚舟面前证明自己能配得上他,她甚至借了高利息的过桥资金。

顾曼也看懂了。

她怒视宋晴。

“你不是说项目干净吗?”

宋晴慌了。

“顾阿姨,你听我解释。”

顾曼甩开她的手。

“你拿这种合同拉我入局?”

沈砚舟看着这场闹剧,忽然觉得荒唐。

五年前,他以为宋晚心机深。

五年后,他才发现真正把所有人当棋子的,是他护了五年的人。

警察走进休息室。

“哪位报的警?”

宋晚举手。

“我。”

警察看向众人。

宋晴猛地抓住沈砚舟。

“砚舟,你救我!”

沈砚舟低头看她的手。

一根一根掰开。

宋晴崩溃大喊。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陪了你五年!”

沈砚舟说:“那五年,是偷来的。”

宋晴被带走前,忽然回头盯着宋晚。

她笑得扭曲。

“你以为你赢了?”

“你敢不敢问问你妈,当年是谁把孩子的寄养地址卖给人贩子的?”

第8章

周慧听见那句话,整个人往墙上一撞。

“宋晴!”

她声音尖得破了音。

“你疯了!”

宋晚的血液像瞬间冻住。

她回头看向周慧。

“她说什么?”

周慧眼神乱飘。

“她胡说。”

“她被逼急了,什么脏水都泼。”

宋晴被警察按住,却笑得越来越大声。

“我胡说?”

“妈,你敢不敢说,当年你拿了顾曼二十万后,又找人打听寄养家庭?”

周慧扑过去要捂她的嘴。

警察立刻拦住。

“请保持距离。”

周慧哭喊:“她精神不正常!”

宋晴冷笑。

“我不正常?”

“你卖地址的时候可正常得很。”

“你说两个孩子养在别人家也是拖累,不如换点钱给我买戏约。”

宋晚一步步走到周慧面前。

每一步都很慢。

“妈。”

周慧不敢看她。

宋晚问:“有没有这回事?”

周慧哭着摇头。

“没有。”

宋晚说:“看着我说。”

周慧抬头,只看了一眼又低下。

“晚晚,妈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这一句,等于承认。

宋晚的喉咙发紧。

她想起找到孩子那天。

破旧的城中村。

宁宁发着高烧,躺在纸箱边。

安安把半块馒头塞到妹妹嘴里。

看见她时,小男孩不哭不闹。

只问:“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她抱起两个孩子,腿软得站不住。

那个寄养家庭早就搬走。

邻居说,两个孩子被一个中年男人带来,说是亲戚托养。

男人收了钱就消失。

宋晚找了三个月。

报警,贴寻人启事,翻监控,求每一个看起来可能知道的人。

她那时以为是福利院流程混乱。

原来不是。

原来是她亲妈,把地址卖了。

宋晚的声音很轻。

“多少钱?”

周慧哭着说:“晚晚……”

宋晚问:“我问你,多少钱?”

周慧捂着脸。

“八万。”

宋晚闭了闭眼。

八万。

她两个孩子差点没命。

在周慧那里,值八万。

沈知安听不懂全部,却听懂了“卖”。

他抓住宋晚的裙角。

“妈妈,她把我和妹妹卖了吗?”

宋晚蹲下抱住他。

“不是。”

她声音有些哑。

“你们不是东西,谁都卖不了你们。”

宁宁哭起来。

“妈妈,我不喜欢外婆。”

周慧听见这句,急忙扑过来。

“宁宁,我是外婆啊。”

“外婆不是故意的。”

“外婆那时候不知道你们会受苦。”

沈知安挡住妹妹。

“你走开。”

周慧跪在地上。

“晚晚,妈错了。”

“妈真的错了。”

“你不能报警抓妈啊。”

宋晚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

周慧愣住。

“我是你妈!”

宋晚点头。

“所以你最知道怎么捅我最疼。”

周慧脸色惨白。

她忽然看向沈砚舟。

“砚舟,你帮阿姨说句话。”

“当年阿姨也是为了你。”

沈砚舟冷冷看着她。

“为了我?”

周慧像抓住救命稻草。

“对啊。”

“你那时候要事业,不能有孩子。”

“我帮你们处理麻烦。”

沈砚舟的拳头攥得发白。

“你把我的孩子卖给别人,叫帮我?”

周慧被他的眼神吓住。

她又转向顾曼。

“顾老师,你说句话。”

“这主意是你先提的。”

顾曼脸色阴沉。

“我只让你处理好宋晚。”

“没让你卖孩子。”

周慧尖叫。

“你现在撇清?”

“钱不是你给的?”

顾曼冷笑。

“我给的是封口费。”

“你怎么花,是你的事。”

两个人当众撕咬。

记者的快门声几乎连成一片。

宋晴看着这一幕,忽然安静下来。

她知道完了。

但她不甘心一个人完。

“顾曼,你也别装。”

“假的终止妊娠记录,是你找人盖章的。”

顾曼怒道:“你闭嘴!”

宋晴笑出眼泪。

“我凭什么闭嘴?”

“我叫了你五年顾阿姨。”

“你拿我当刀的时候,怎么不让我闭嘴?”

她看向警察。

“我交代。”

顾曼终于慌了。

“宋晴!”

宋晴说:“我有录音。”

顾曼脸色一变。

宋晴看向宋晚。

“想要吗?”

宋晚淡淡说:“你可以交给警方。”

宋晴咬牙。

“你不求我?”

宋晚看她。

“你现在求的是减轻责任。”

“不是帮我。”

宋晴被这句话刺得脸色扭曲。

警察带着几人去做笔录。

宋晚安置好孩子,跟着去配合调查。

沈砚舟一直站在走廊。

等宋晚出来时,已经快凌晨。

他走上前。

“我能跟你谈谈吗?”

宋晚抱着睡着的宁宁。

小陶牵着安安。

宋晚说:“不能。”

沈砚舟喉结滚动。

“我知道我没资格。”

宋晚点头。

“你知道就好。”

他脸色更白。

“我想见孩子。”

宋晚看着他。

“你想?”

“沈砚舟,你想要的东西,从来有人替你扫路。”

“你想红,顾曼替你按下丑闻。”

“你想清白,宋晴替你编出背叛。”

“你想放下,我妈替你确认我自甘堕落。”

“现在你想见孩子。”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见血。

“你凭什么以为,世界还会继续配合你?”

沈砚舟眼眶泛红。

“我会走法律程序。”

宋晚说:“可以。”

“探视权不是你嘴上说想要就有。”

“先做亲子鉴定,再接受儿童心理评估。”

“过去五年的伤害,你也要面对。”

沈砚舟点头。

“我接受。”

宋晚转身要走。

他忽然叫住她。

“晚晚。”

宋晚停下。

沈砚舟声音沙哑。

“我当年真的以为……”

宋晚回头。

“你以为什么,不重要。”

“你选择相信谁,才重要。”

她抱着孩子离开。

沈砚舟站在原地,像被判了迟来的刑。

电梯门合上前,安安醒了。

他看着沈砚舟,忽然问:“妈妈,他以后会不会抢走我们?”

宋晚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不会。”

电梯门缓缓合拢。

同一时间,宋晚手机响起。

屏幕上显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警方协查邮箱。

标题只有一行。

“关于沈知安、宋知宁疑似二次转卖线索。”

第9章

宋晚把孩子送回家后,坐在客厅一直没开灯。

小陶端着热水出来。

“晚姐,你先喝点。”

宋晚接过杯子。

水很烫。

她却像感觉不到。

安安和宁宁睡在卧室。

门缝里透出一点暖光。

小陶压低声音。

“邮件里说什么?”

宋晚把手机递给她。

邮件里附着一份初步线索说明。

五年前,双胞胎从福利院转入临时寄养后,寄养家庭收到一笔款。

三天后,一个叫刘金发的中间人出现。

他以“亲属接回”为名带走孩子。

之后孩子被送到城中村。

刘金发的转账来源,指向周慧的账户。

而周慧账户里那八万块,来自宋晴工作室前身。

小陶骂了一句。

“她们真不是人。”

宋晚看着卧室门。

“她们一直知道孩子在哪里。”

小陶眼泪掉下来。

“那你找孩子那几个月,她们看着你找?”

宋晚没说话。

她想起自己抱着寻人启事,在大雨里敲门。

周慧打电话来骂她。

“你能不能别丢人现眼?”

“两个没了的孩子,你到处找,别人还以为我家出疯子。”

宋晴也来过。

她撑着伞,站在台阶上。

“姐姐,你别折腾了。”

“砚舟已经进组了。”

“你这样,只会让他更讨厌你。”

那时宋晚以为她们嫌她丢人。

原来她们怕她找对方向。

手机又响。

这一次是陌生号码。

宋晚接通。

周慧的哭声立刻传来。

“晚晚,妈求你。”

“你来派出所一趟。”

宋晚没有说话。

周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说要拘留我。”

“我这么大年纪,怎么受得了?”

宋晚问:“你卖孩子时,想过他们受不受得了吗?”

电话那头一窒。

周慧立刻哭喊。

“我真不知道那人会把孩子扔到城中村!”

“我以为他会送回老家养。”

宋晚说:“你收钱时问过吗?”

周慧哑了。

宋晚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门铃响了。

小陶看监控,脸色一沉。

“沈砚舟。”

宋晚把杯子放下。

“我去。”

门打开。

沈砚舟站在外面,西装外套不见了,衬衫皱得厉害。

“我找到刘金发了。”

宋晚眼神微动。

“你找?”

沈砚舟说:“我妈的人以前和他接触过。”

“我让律师查了当年转账。”

“他现在在南城,开了一家小棋牌室。”

沈砚舟低声说:“我已经报警提供线索。”

宋晚翻完,抬头。

“谢谢。”

这两个字礼貌又疏远。

沈砚舟比被骂还难受。

“我能看看他们吗?”

宋晚说:“他们睡了。”

沈砚舟点头。

“那我不打扰。”

他转身时,卧室门忽然开了。

安安抱着小水杯站在门口。

他看见沈砚舟,立刻皱眉。

“你怎么又来了?”

沈砚舟蹲下。

“我来送东西。”

安安盯着他。

“你是不是想当我爸爸?”

沈砚舟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没敢立刻答。

宋晚也没有替他说。

安安说:“我有妈妈就够了。”

沈砚舟点头。

“我知道。”

安安又说:“你以前让妈妈哭。”

沈砚舟声音很低。

“是我错了。”

安安看了他一会儿。

“那你以后不要让她哭。”

沈砚舟喉咙发紧。

“好。”

安安抱着杯子回房。

门关上后,走廊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沈砚舟说:“宋晚,我不会和你抢孩子。”

“我会按程序申请探视。”

“如果评估说现在不适合,我就等。”

宋晚看着他。

“这才是你该说的话。”

沈砚舟苦笑。

“我学得太晚了。”

宋晚没接。

沈砚舟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旧戒指。

戒圈磨得发暗。

“这个,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了。”

宋晚看了一眼。

那枚戒指五年前被他扔掉。

他竟然捡回去了。

沈砚舟说:“那天我走到医院门口,又回去了。”

“我把它捡出来,洗了很久。”

“可我没勇气见你。”

宋晚的声音平静。

“你捡的是戒指。”

“我捡的是两个孩子的命。”

沈砚舟的手一颤。

戒指掉在地上。

清脆一声。

宋晚没有弯腰。

“沈砚舟,别用你的痛苦换我的原谅。”

“我不欠你安慰。”

他慢慢蹲下,把戒指捡起来。

“我知道。”

宋晚关门前说:“刘金发的线索,我会交给警方。”

“至于你妈和宋晴,我不会撤案。”

沈砚舟点头。

“我也不会求你撤。”

门关上。

沈砚舟站在门外许久。

手机响起。

是顾曼打来的。

他接通。

顾曼的声音不再强势,带着疲惫。

“砚舟,你真要看着你妈坐牢?”

沈砚舟闭了闭眼。

“妈,你该承担。”

顾曼怒了。

“我是为了你!”

沈砚舟说:“别再用这句话。”

“它救不了你。”

顾曼沉默几秒,忽然冷笑。

“好。”

“既然你不救我,那我也没必要替你守着了。”

沈砚舟皱眉。

“什么意思?”

顾曼说:“你以为宋晚干净?”

“她这些年能把孩子养这么好,靠的是谁?”

“你去问问她,那个姓陆的律师,为什么替她打了五年官司一分钱不收。”

沈砚舟脸色一变。

门内,宋晚也收到了同样的短信。

发信人是顾曼。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我会让所有媒体知道,你这五年带着孩子被谁养着。”

第10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民政局门口已经挤满媒体。

顾曼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

她身边站着周慧。

周慧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头发乱着,眼睛肿着。

可镜头一对准她,她立刻哭出声。

“晚晚,妈求你回家谈。”

“家丑不可外扬啊。”

记者追问:“周女士,您承认卖过外孙外孙女的寄养地址吗?”

周慧哭得更大声。

“我没有卖孩子!”

“我是被骗了!”

“我也是受害者!”

顾曼摘下墨镜。

“今天我来,只说一件事。”

“宋晚这些年对外塑造单亲妈妈人设,实际上一直有男人资助。”

记者瞬间兴奋。

“是谁?”

“和孩子有关吗?”

顾曼冷笑。

“陆行知。”

“宋晚的代理律师。”

“他不收律师费,帮她找孩子,帮她打版权官司,还给她安排住处。”

“一个男人凭什么无缘无故帮一个女人五年?”

周慧立刻接话。

“我也问过她。”

“她不肯说。”

“她现在还不认我这个妈,我能怎么办?”

人群外,宋晚下车。

她穿着简单黑色大衣,身边没有孩子。

记者蜂拥而上。

“宋老师,顾曼说的是真的吗?”

“陆律师和您是什么关系?”

“您是否利用孩子争取舆论同情?”

宋晚停在台阶下。

“陆律师确实帮了我五年。”

顾曼露出胜券在握的笑。

周慧也立刻喊:“你们听,她承认了!”

宋晚看向她。

“我还没说完。”

她转身。

一辆车停下。

陆行知从车里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顾曼脸色一僵。

“这是谁?”

陆行知扶着老太太走到镜头前。

“这是我母亲,陆云珍。”

老太太看着宋晚,眼神温和。

“晚晚,别怕。”

宋晚轻轻点头。

陆行知面向媒体。

“我替宋女士提供法律援助,不是因为男女关系。”

“是因为五年前,我妹妹陆清也在星城妇幼生产。”

“她的孩子出生后因病夭折。”

“同一天,宋女士的双胞胎被违规转出。”

“我母亲在医院陪护时,亲眼看见宋女士被推出手术室。”

老太太抬起手,指着顾曼。

“我认得你。”

“你那天穿的也是黑衣服。”

“你跟护士说,别让那个女的醒来闹。”

顾曼脸色铁青。

“老人家,话不能乱说。”

陆行知拿出一份材料。

“这是我母亲当年作为目击者留下的书面证词。”

“这是医院监控恢复报告。”

“这是赵玉兰的补充笔录。”

“这是刘金发今早被控制后交代的转账链。”

记者一片哗然。

陆行知继续说:“我帮助宋女士,是因为我妹妹也曾差点被同一套违规流程伤害。”

“我不收费,是法律援助,不是包养。”

“造谣者,请准备收律师函。”

顾曼的脸终于绷不住。

周慧还想哭。

宋晚看向她。

“妈,你昨天说你被骗了。”

周慧连忙点头。

“对,我被骗了。”

宋晚问:“你被谁骗?”

周慧噎住。

宋晚把一段录音放出来。

周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八万太少了。”

“那两个孩子是双胞胎,长得好,怎么也得再加两万。”

刘金发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说只是转给亲戚养?”

周慧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别让宋晚找到就行。”

现场死寂。

周慧彻底瘫在地上。

她扑过去抱宋晚的腿。

“晚晚,妈错了。”

“妈真的错了。”

“你小时候最听妈的话。”

“你不能真看着妈坐牢。”

宋晚后退一步。

“我小时候听话,是因为我以为听话就会被爱。”

她看着周慧。

“后来我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不爱你。”

“是她只爱能被她拿去交换的你。”

周慧哭得撕心裂肺。

“你要逼死我啊!”

宋晚说:“我不会逼你死。”

“我会让你活着承担。”

警察走上前,把周慧带走。

她挣扎着喊:“宋晚!我是你妈!”

宋晚没有回头。

顾曼想走,被陆行知拦住。

“顾女士,警方请您配合调查。”

顾曼冷声说:“我有律师。”

陆行知说:“当然。”

顾曼看向不远处。

沈砚舟站在那里。

他没有上前替她说一句话。

顾曼终于慌了。

“砚舟。”

沈砚舟看着她。

“妈,我已经把当年的工作室邮件和快递签收记录交给警方。”

顾曼不敢相信。

“你举报我?”

沈砚舟声音发哑。

“是你把我变成一个缺席五年的父亲。”

顾曼尖声道:“我那是为你好!”

沈砚舟摇头。

“你是为了控制我。”

警察带走顾曼时,她还在骂。

“宋晚,你别得意!”

“你以为沈家会认你?”

宋晚淡淡道:“我不需要。”

沈砚舟走到宋晚面前。

记者们立刻围上来。

他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我向宋晚道歉。”

“向我的两个孩子道歉。”

“当年我没有亲自核实真相,轻信他人,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我会退出正在录制的恋爱综艺,暂停商业活动,配合调查和儿童心理评估。”

有记者问:“你和宋晴的关系呢?”

沈砚舟看向镜头。

“从未订婚。”

“昨晚已解除全部合作。”

“她涉及的违法行为,由法律处理。”

宋晚转身要走。

沈砚舟叫住她。

“宋晚。”

她停下。

沈砚舟问:“我以后还能见他们吗?”

宋晚说:“等评估结果。”

他点头。

“好。”

他又问:“那你呢?”

宋晚看着他。

“我不会回头。”

沈砚舟眼底最后一点光暗下去。

“我知道。”

宋晚说:“你该还的,是孩子的责任。”

“不是我的爱情。”

这句话被镜头清清楚楚录下。

当天中午,警方发布通报。

宋晴因涉嫌故意伤害、伪造证据、侵害著作权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周慧和刘金发涉嫌拐卖儿童相关犯罪线索,案件进一步侦办。

《长风不渡》版权方宣布暂停宋晴工作室全部收益结算,并提起民事诉讼。

宋晴抵押的房产被债权人申请保全。

她在拘留所里哭着要见宋晚。

宋晚没去。

周慧也托人带话。

“妈老了,撑不住。”

宋晚只让律师回复:“依法处理。”

沈砚舟按照程序做了亲子鉴定。

结果出来那天,他坐在车里看了很久。

鉴定意见写得冰冷。

“支持沈砚舟为沈知安、宋知宁生物学父亲。”

他捂住脸,肩膀颤得厉害。

第一次探视安排在儿童心理咨询中心。

隔着透明玻璃,安安和宁宁坐在宋晚身边。

沈砚舟没有贸然靠近。

他把两只小书包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们的。”

安安问:“妈妈,可以收吗?”

宋晚说:“你自己决定。”

安安想了想。

“先放那里。”

宁宁小声问:“里面有糖吗?”

沈砚舟立刻说:“没有。”

“医生说你最近不能吃太甜。”

宁宁眨眨眼。

“你怎么知道?”

沈砚舟看向宋晚。

“我看了医生建议。”

宋晚没有接话。

但也没有阻止。

探视结束时,安安牵着宁宁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下次你还来吗?”

沈砚舟眼眶发热。

“如果你愿意,我来。”

安安想了想。

“那你不要迟到。”

沈砚舟用力点头。

“不会。”

宋晚站在走廊尽头。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肩上。

陆行知把案件进展表递给她。

“版权案胜算很高。”

“刑事部分等补充侦查。”

宋晚接过。

“谢谢。”

陆行知笑了笑。

“这句听了五年,够了。”

宋晚也笑了一下。

“那改天请你和阿姨吃饭。”

“这个可以。”

电梯门开。

宋晚牵着两个孩子走进去。

宁宁仰头问:“妈妈,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吗?”

宋晚蹲下来,替她系好松开的鞋带。

“会。”

安安问:“坏人都会被抓吗?”

宋晚摸摸他的头。

“不一定每一次都那么快。”

“但我们要记住证据,守住自己,不替坏人保管秘密。”

电梯门缓缓合上。

镜面里映出她和两个孩子的影子。

五年前,她在医院走廊失去所有声音。

五年后,她终于把那些被偷走的名字、真相和尊严,一样一样拿回来。

她没有成为谁的影帝太太。

也不需要靠谁的深情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一个女人真正的重生,不是等伤害她的人后悔,而是她终于敢把自己和孩子,从所有以爱为名的掠夺里领出来。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