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点菜,妻子就叫来男闺蜜一家,我离开,妻子:你走了谁买单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你别走,你走了谁买单?”
林晚追到包厢门口时,声音尖得发抖。
陈序停在走廊灯下,回头看她。
桌上坐着周贺一家五口。
周贺翘着腿。
周母抱着菜单。
周父正把一瓶六千八的酒往醒酒器里倒。
周贺那个七岁的儿子,拿筷子敲着盘子喊:“阿姨,我还要吃帝王蟹!”
林晚脸色难看。
她今天穿了陈序送她的白裙子。
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也是陈序上个月加班半个月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可她坐下点菜不到三分钟,就给周贺打了电话。
“我们在御庭轩,你带叔叔阿姨和轩轩过来吧。”
陈序当时抬眼看她。
“今天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吗?”
林晚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贺最近离婚心情不好,他爸妈也难受,吃顿饭怎么了?”
陈序看着她。
“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林晚皱眉。
“告诉你你又要小心眼。”
半小时后,周贺一家推门进来。
周贺一进门就拍陈序肩膀。
“兄弟,今天破费了啊。”
陈序没躲。
只是把菜单合上。
“我没说请你。”
周贺笑了。
“晚晚请不就等于你请?夫妻还分这么清?”
林晚立刻瞪陈序。
“你能不能别在外人面前让我难堪?”
陈序沉默。
周母翻着菜单,专挑最贵的点。
“这个澳龙来两只。”
“海参每人一盅。”
“鱼子酱也上。”
服务员小声提醒:“女士,这份套餐已经够八位用了。”
周母眼皮都没抬。
“我们家小孩爱吃。”
周贺把酒单递过去。
“陈序,今天喝点好的,你不会舍不得吧?”
林晚赶紧接话。
“他舍得。”
她看向陈序,语气像吩咐。
“你去把会员卡拿出来,别让人等。”
陈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林晚,你确定要他们留下?”
林晚声音压低。
“你别又犯病。”
周贺笑得更大声。
“晚晚,你老公管得挺宽啊。”
周父也哼了一声。
“男人嘛,格局要大。”
陈序把杯子放回桌上。
轻轻一声。
“好。”
他起身。
林晚以为他去前台刷卡,脸色缓了点。
周贺冲他背影喊:“顺便把烟也结了,我爸抽不惯便宜的。”
陈序走到门口,回头。
“这顿饭,谁点的谁付。”
包厢里静了一瞬。
林晚猛地站起来。
“陈序,你什么意思?”
陈序声音很平。
“字面意思。”
林晚冲过来拦他。
“今天是纪念日,你非要闹到大家都下不来台?”
陈序看着她。
“你叫别人一家来吃我们的纪念日晚餐时,想过我下不下得来台吗?”
林晚咬牙。
“周贺是我朋友!”
“朋友带爸妈孩子来蹭纪念日晚餐?”
周贺脸沉了。
“陈序,你说谁蹭?”
陈序没看他。
只问林晚。
“你现在让他们走,我留下。”
林晚胸口起伏。
“他们菜都点了,你让他们走?你有没有人情味?”
周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晚晚,你找的什么男人?请顿饭都这么抠。”
林晚脸一红。
“阿姨,您别生气。”
她转头骂陈序。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陈序点点头。
“那我像个男人地告诉你,我不买。”
他说完,直接往外走。
林晚追出来。
“陈序!”
她抓住他的袖子。
“你别走,你走了谁买单?”
陈序低头,看着她攥紧的手。
那只手上,婚戒还在。
可无名指旁边,戴着一枚细细的银戒。
周贺同款。
陈序抬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林晚,你现在担心的,不是我走。”
“是没人给周贺买单。”
林晚脸色一白。
“你胡说什么?”
前台经理这时拿着平板走来。
“陈先生,正好您在。”
陈序停住。
经理看了眼林晚,又看向陈序。
“您名下会员账户,最近三个月有十二次大额消费。”
“每次都是林女士带周先生一家用餐。”
“今天这桌,林女士也要求挂在您账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周贺从包厢里探出头。
林晚猛地伸手去抢平板。
“你给我闭嘴!”
经理后退一步。
陈序看着屏幕上那一串记录。
他忽然笑了。
很轻。
“十二次?”
经理点头。
“总计二十七万六千。”
林晚嘴唇发抖。
“陈序,你听我解释……”
陈序拿出手机。
点开录音。
里面传出林晚半小时前的声音。
“反正陈序钱多,不花白不花。”
紧接着,是周贺的笑声。
“晚晚,还是你会拿捏他。”
林晚整个人僵在原地。
陈序关掉录音。
“林晚,今晚先把这桌账结了。”
他往电梯走。
“至于那十二次,我们回家算。”
电梯门合上前,林晚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起来,只听了一句,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陈序把副卡停了?”
第2章
林晚第一次知道陈序不好糊弄,是婚后第二个月。
那天,她母亲住院。
林晚站在医院缴费窗口前哭。
“医生说不交押金,下午就停药。”
陈序刚从外地出差回来。
行李箱还没放下。
他把卡递过去。
“刷。”
林晚握着他的胳膊。
“要十二万。”
陈序只说了一句。
“救人要紧。”
她母亲从病床上醒来,拉着陈序的手。
“小序,妈以后把你当亲儿子。”
林晚趴在床边哭。
“陈序,谢谢你。”
陈序给她擦眼泪。
“夫妻之间,不用谢。”
那时候,林晚看他的眼神里还有光。
陈序也以为,他终于有了家。
他父母走得早。
二十三岁开始,他一边还助学贷款,一边在设计院熬夜画图。
最穷的时候,他在出租屋里吃了半个月挂面。
林晚搬进来那晚,嫌屋子小。
“陈序,我们以后会有自己的房子吧?”
陈序把热水递给她。
“会。”
“多大?”
“一百二十平。”
“要有衣帽间。”
“有。”
“厨房要开放式,我不喜欢油烟。”
“那我做饭。”
林晚笑了。
“你真好。”
陈序真信了。
他接私活,做方案,跑工地。
冬天凌晨三点,他从工地回来,手背冻裂了。
林晚端着泡面坐在沙发上。
“怎么才回来?”
陈序脱鞋。
“甲方临时改图。”
林晚指了指茶几。
“面坨了,你自己热热。”
陈序看着那碗已经冷掉的泡面。
“你吃了吗?”
“吃过了。”
她眼睛盯着手机。
“周贺今天心情不好,我陪他聊了会儿。”
陈序第一次听到周贺这个名字。
“谁?”
“我发小。”
林晚抬头。
“你别多想,他离过一次婚,人挺可怜的。”
陈序没说话。
他把泡面端进厨房,加水重新煮。
林晚跟过来。
“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那你脸怎么这么臭?”
陈序低头开火。
“我有点累。”
林晚叹气。
“陈序,你能不能成熟点?我只是关心朋友。”
那晚之后,周贺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林晚加班,陈序做好饭等她。
她发消息。
“周贺喝多了,我去接一下。”
陈序回:“我陪你。”
林晚回:“不用,你去他会尴尬。”
陈序把菜热了三遍。
十一点半,门开了。
林晚扶着周贺进来。
周贺满身酒味,倒在沙发上。
“兄弟,借你老婆用用,不介意吧?”
陈序端着水,手顿在半空。
林晚瞪周贺。
“你别乱说。”
又瞪陈序。
“他喝多了,你别当真。”
陈序把水放在茶几上。
“客房没有收拾。”
林晚立刻说:“让他睡沙发。”
陈序看着她。
“你扶他去。”
林晚皱眉。
“你一个男人,帮一下怎么了?”
陈序沉默两秒,扶起周贺。
周贺趴在他肩上,低声笑。
“晚晚以前可不让别的男人碰。”
陈序的手收紧。
林晚在旁边喊。
“陈序,你轻点!”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屋子很冷。
后来林晚母亲出院,陈序去接。
老太太坐进车里,第一句话不是谢。
“小序啊,晚晚弟弟准备买车。”
陈序握着方向盘。
“阿姨的意思是?”
老太太笑。
“你们现在条件好,帮衬一下亲戚也应该。”
林晚坐在后排,踢了踢陈序座椅。
“我弟就差八万。”
陈序说:“我们刚付完房子首付。”
林晚母亲立刻拉下脸。
“房子写你名,钱却让我们晚晚跟着还贷。”
林晚小声说:“妈,你别说了。”
但她没有反驳。
陈序从后视镜里看她。
“林晚,你也这么想?”
林晚避开他的眼睛。
“我妈身体刚好,你别刺激她。”
那八万,最后还是给了。
林晚弟弟提车那天,发朋友圈。
“感谢姐夫赞助,亲姐夫就是亲。”
陈序点赞。
林晚却把他手机拿过去。
“你别评论,显得像催人还钱。”
陈序问:“他会还吗?”
林晚脸一沉。
“都是一家人,你算这么清干什么?”
这句话,陈序听了很多年。
给岳母买按摩椅时,林晚说:“一家人。”
给小舅子还信用卡时,林晚说:“一家人。”
周贺生日,林晚拿陈序的会员卡订包厢时,也说:“一家人。”
陈序每次都只问一句。
“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林晚总是不耐烦。
“你一个大男人,非要计较这些小事?”
直到纪念日晚餐那天。
陈序站在电梯里,听着手机录音回放。
周贺说:“晚晚,你老公是真好骗。”
林晚笑。
“他没爸没妈,最怕没人要。”
“我只要哄两句,他什么都给。”
陈序盯着电梯门里的倒影。
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电梯到了一楼。
他刚走出酒店,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银行提醒。
林晚正在尝试用他的主卡支付十八万九千的餐费。
下一秒,支付失败。
紧跟着,林晚发来语音。
“陈序,你是不是疯了?你把卡锁了,我怎么下台?”
陈序没有回。
周贺问:“房子什么时候能弄到手?”
林晚回:“快了,今晚他要是敢闹,我就逼他签婚内协议。”
陈序看完,拨通了律师电话。
“张律师。”
“我想提前启动那份证据保全。”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陈先生,你确定?”
陈序抬头,看向酒店灯火通明的门口。
林晚正被经理拦在前台,气急败坏地打电话。
他说:“确定。”
可就在这时,林晚忽然冲出大门,举着手机朝他吼。
“陈序,你别后悔!”
“我怀孕了!”
第3章
林晚喊出怀孕两个字时,酒店门口的人都看了过来。
陈序站在台阶下。
没有动。
周贺扶着他母亲出来,听见这句话,脸色微微变了。
林晚眼眶发红,声音却很大。
“你今天敢走,我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男的也太狠了吧。”
“老婆怀孕还让她一个人付钱?”
“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说?”
林晚像抓住了救命绳。
她捂着小腹,一步步走下台阶。
“陈序,我知道你生气。”
“可孩子是无辜的。”
陈序看着她。
“检查单呢?”
林晚一愣。
“什么?”
“怀孕检查单。”
林晚脸色僵住。
“我还没来得及去医院。”
陈序点头。
“那你怎么知道?”
周贺立刻插话。
“女人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吗?陈序,你别太冷血。”
周母也跟着骂。
“晚晚怀着你的孩子,你还逼她付账,你算什么男人?”
林晚低头抹眼泪。
“阿姨,别说了。”
她越拦,周母越来劲。
“我偏要说。”
“我们家周贺要是有老婆怀孕,他恨不得供起来。”
周父冷笑。
“有些男人就知道钱。”
经理站在旁边,尴尬地提醒。
“林女士,包厢账单还没结。”
林晚猛地回头。
“你急什么?我老公在这儿!”
陈序看经理。
“报警处理吧。”
林晚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恶意逃单,金额不小。”
经理立刻拿起对讲机。
林晚冲上来抓陈序。
“你敢!”
陈序后退半步。
“我没有点菜,没有确认挂账,也没有授权。”
他声音不高。
“你们点的,你们付。”
周贺脸上挂不住了。
“陈序,差不多得了。”
陈序看向他。
“你可以替她付。”
周贺嘴角抽了抽。
“我今天没带那么多。”
陈序问:“你不是说把林晚当亲妹妹?”
周贺咬牙。
林晚立刻挡在周贺面前。
“你别逼他。”
陈序看着她护人的姿势。
胸口那点残余的疼,终于冷透。
警察到的时候,周母还在嚷。
“我们又不是不给!”
“是他老公故意停卡!”
民警看账单,又看监控。
“谁点菜?”
服务员说:“主要是这位女士和周先生母亲。”
“谁要求挂会员账?”
“林女士。”
民警看向林晚。
“陈先生本人同意了吗?”
林晚咬着唇。
“我们是夫妻。”
民警说:“夫妻也不是无限授权。”
周贺烦躁地抓头发。
“行了,我付一部分。”
他拿出手机,刷了三万。
余额不足。
又换一张卡。
还是不足。
周母脸色挂不住。
“你卡里怎么才这点钱?”
周贺压低声音。
“妈,你别问了。”
林晚急了。
“周贺,你先想办法。”
周贺看她。
“我有什么办法?十八万九,你当我印钱?”
林晚愣住。
“这不是你说要点的吗?”
周贺立刻提高声音。
“我让你点,你就点?你不是说陈序会付?”
这句话一出,连民警都抬了抬眼。
陈序把手机录音递过去。
“这里还有她承认未经我同意使用会员账户的录音。”
林晚脸色惨白。
“陈序,你非要这么绝?”
陈序说:“我只是把你做的事说清楚。”
最后,林晚被迫刷了自己的信用卡。
不够。
她又给娘家打电话。
电话接通,岳母声音很不耐烦。
“这么晚什么事?”
林晚哭着说:“妈,借我十万。”
岳母立刻警惕。
“陈序呢?”
“他不管我了。”
“你是不是又为了周贺?”
林晚僵住。
陈序听见了。
周贺也听见了。
岳母在电话那头骂。
“我早说你别把周贺往家里带,陈序再老实也不是傻子!”
林晚尖叫:“妈!”
电话被她挂断。
现场静得可怕。
周贺的脸彻底黑了。
陈序转身要走。
林晚追上来。
“陈序,你听到了?”
陈序说:“听得很清楚。”
林晚声音发软。
“我妈胡说的。”
陈序问:“哪一句?”
林晚哑住。
陈序上车。
林晚拉住车门。
“你不能丢下我。”
陈序看着她。
“你有周贺。”
林晚眼泪掉下来。
“我真的怀孕了。”
陈序说:“明天九点,市妇幼。”
“我陪你做检查。”
林晚手指一抖。
周贺在身后喊。
“晚晚,别求他!”
林晚回头看他。
周贺却避开了她的视线。
陈序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车门关上。
他没有立刻启动车。
手机里,律师发来一段新视频。
标题是:地下车库监控。
画面里,林晚和周贺抱在一起。
周贺低头亲她。
林晚没有躲。
陈序盯着视频。
屏幕光映着他的眼睛。
视频最后,林晚靠在周贺怀里说:
“等陈序签了协议,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陈序点了保存。
就在他准备发给律师时,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接通后,是个女人的声音。
“陈先生,我是周贺前妻。”
“你想知道他们怎么骗你钱吗?”
第4章
周贺前妻叫沈清。
她约陈序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见面。
陈序到的时候,她坐在靠窗位置。
面前放着一杯没打开的矿泉水。
她很瘦。
眼下有重重的青。
看见陈序,她没有寒暄。
“你老婆是不是说,周贺离婚后很可怜?”
陈序坐下。
“她这么说过。”
沈清笑了一声。
“他不可怜。”
“他是把我榨干后,发现榨不出东西了。”
陈序没接话。
沈清把一个U盘推过来。
“这里面有账单、聊天记录、转账凭证。”
“你自己看。”
陈序没有立刻拿。
“为什么帮我?”
沈清看着窗外。
“不是帮你。”
“是我不想再看见他用同一套话术骗别人。”
她声音很轻。
“我怀孕七个月时,他说创业缺钱。”
“我把婚前存款拿出来。”
“他说爸妈生病,我刷信用卡。”
“他说你太计较了,夫妻之间不该算账。”
陈序抬眼。
这句话太熟。
沈清继续说。
“后来我才知道,他拿我的钱,养着你老婆。”
陈序手指停住。
沈清拿出手机。
背景是海边。
日期,是去年九月。
那个月,陈序在外地项目上连熬二十天。
林晚跟他说,她陪母亲去复查。
陈序问:“这枚戒指?”
沈清说:“周贺买了两枚。”
“我发现时,他说那是客户礼品。”
“我信了。”
她抬头看陈序。
“你是不是也信过?”
陈序没回答。
沈清把U盘往前推了推。
“林晚不只是吃饭刷你的会员。”
“她和周贺注册了一家工作室。”
“用你的名义做背书,接了三个装修项目。”
陈序皱眉。
“我的名义?”
“客户以为项目是你把关。”
陈序眼神冷下来。
“我没签过。”
“所以我说你要小心。”
沈清说。
“周贺最会留后路。”
“真出事,他一定说是林晚做的。”
陈序拿起U盘。
“这些证据来源可靠吗?”
沈清说:“我离婚时拷贝的。”
“还有一份录音。”
她点开播放。
周贺的声音传出来。
“陈序那种人最好拿捏。”
“他没家,林晚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会拼命往里填钱。”
林晚笑。
“等婚内协议签了,房子加我名。”
周贺问:“只加名?”
林晚说:“先加名,再抵押。”
“他要是不肯,我就说怀孕了。”
陈序的手背绷起青筋。
沈清看着他。
“你现在明白了吗?”
陈序关掉录音。
便利店冷白的灯照在桌面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小事。
林晚最近总说要孩子。
每次谈到孩子,就绕到房子。
“陈序,孩子出生总要有保障。”
“房本上没我名字,我没有安全感。”
“你是不是防着我?”
他问过。
“如果我加了名,你就安心了?”
林晚抱住他。
“我只想和你好好过。”
那天,她脸贴在他胸口。
手机却在背后亮了一下。
备注是:阿贺。
陈序当时没看。
现在所有忽略过的裂缝,都露出了里面的烂。
沈清把水瓶拧开。
“我还有一句话。”
陈序看她。
“别和他们吵。”
“他们最擅长把你逼疯。”
“你越失控,他们越容易说你家暴、冷暴力、精神不稳定。”
陈序点头。
“谢谢。”
沈清站起来。
“我明天会去做笔录。”
“如果你需要我出庭,我也可以。”
陈序说:“你不怕周贺报复?”
沈清平静地说:“我已经被他毁过一次。”
“第二次,我不让。”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
“陈先生。”
“你老婆明天不会去医院。”
陈序问:“为什么?”
沈清说:“因为她根本没怀孕。”
“但她可能会拿一张真的检查单。”
陈序眼神一沉。
“谁的?”
沈清说:“周贺的表妹。”
“她在妇幼产检。”
陈序把这句话记下。
第二天八点五十。
陈序准时到市妇幼。
林晚迟到了二十分钟。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手里捏着一张检查单。
“我已经查过了。”
她把单子拍到陈序胸口。
“六周。”
陈序接过。
名字是林晚。
身份证号却遮了一截。
陈序看着她。
“为什么遮住?”
林晚声音拔高。
“你现在连这个都怀疑?”
周围人看过来。
林晚立刻捂住肚子。
“陈序,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
陈序把检查单折好。
“去窗口核验。”
林晚脸色变了。
“没必要。”
“有必要。”
陈序往挂号窗口走。
林晚一把抓住他。
“陈序!”
她眼里有慌。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孕妇从电梯口出来。
周贺扶着她。
两人看见陈序,同时僵住。
孕妇手里的报告单掉在地上。
陈序弯腰捡起。
姓名栏上写着:周妍。
孕周:六周。
陈序抬头,看向林晚。
“这张单子,怎么和你手里那张一模一样?”
第5章
林晚的手抖得厉害。
周妍站在电梯口,脸色煞白。
周贺最先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步,抢陈序手里的报告。
“你干什么?侵犯别人隐私?”
陈序没有松手。
“那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你表妹的检查单,会变成我妻子的?”
周贺眼神乱了一秒。
“医院模板都一样。”
陈序把两张单子并排举起。
“检查编号也一样?”
围观的人慢慢聚过来。
林晚压低声音。
“陈序,回家说。”
陈序看她。
“昨晚你在酒店门口说怀孕时,怎么不回家说?”
林晚眼圈一红。
“你非要当众羞辱我?”
陈序声音平稳。
“羞辱你的人不是我。”
“是你拿别人的孕检单骗我。”
周妍急得快哭。
“哥,我说了我不掺和。”
周贺狠狠瞪她。
“闭嘴!”
这一声,让周围彻底安静。
陈序看向周妍。
“你可以不说。”
“但医院监控、挂号记录、缴费记录都会说。”
周妍腿一软。
“我只是把电子单发给他。”
“他说改个名字吓吓你,不会出事。”
林晚猛地喊。
“周妍!”
周妍哭出来。
“晚晚姐,我不想背锅。”
“你说只要陈哥信了,就会给房子加名。”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
人群哗然。
林晚后退半步。
周贺脸色铁青。
“她胡说八道。”
陈序拿出手机。
“张律师,麻烦你过来一趟。”
林晚扑上来按他的手机。
“别!”
她声音终于软了。
“陈序,我错了。”
“我就是太没安全感。”
“你昨天那样走,我害怕。”
陈序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伪造孕检单?”
林晚哭着点头。
“我只是想留住你。”
陈序问:“留住我,还是留住房子?”
林晚怔住。
周贺立刻把她拉到身后。
“陈序,你够了。”
“你一个男人,非要把女人逼到这份上?”
陈序看着他抓林晚手腕的手。
“放开她。”
林晚眼里闪过一点希望。
下一秒,陈序说:“我不想你们之后说,是我动手推搡。”
林晚的希望碎了。
周贺冷笑。
“你真阴。”
陈序说:“比不上你。”
律师赶到时,医院保安也来了。
陈序把报告、录音、现场视频全部交给律师。
张律师翻完,语气冷静。
“林女士,伪造医疗材料用于民事胁迫,性质不轻。”
林晚慌了。
“我没伪造,是周贺弄的。”
周贺立刻变脸。
“林晚,你说清楚。”
林晚哭着说:“是你说这样最有用!”
周贺冷声道:“我只是帮你出主意,单子是你拿去给他的。”
两个人当场互咬。
周妍站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序没有插话。
他只是把每一句都录下来。
张律师低声提醒。
“陈先生,可以了。”
陈序点头。
“下一步呢?”
“先做证据公证。”
“再发律师函。”
林晚一听律师函,急了。
“陈序,你真要告我?”
陈序说:“我会依法处理。”
林晚脸色瞬间变得怨毒。
“依法?”
她抬手指着他。
“你这些年对我好吗?”
“你天天加班,家里像旅馆。”
“我找朋友聊聊天怎么了?”
陈序看她。
“你刷我的卡,请他一家吃饭。”
“拿他的表妹检查单骗我。”
“准备逼我签房产协议。”
“这叫聊聊天?”
林晚被堵得说不出话。
周母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
一进门就扑向林晚。
“晚晚,你别怕!”
她转头骂陈序。
“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计较这些,活该没人疼!”
陈序看着她。
“周阿姨,昨晚的餐费还没结清吧?”
周母脸色一僵。
经理昨晚给了宽限。
林晚刷掉一部分。
剩下的,写了欠款确认单。
欠款人签的是周贺。
因为菜大半是周家点的。
周母一下子哑了。
周贺低声骂。
“妈,你别添乱。”
陈序把手机收好。
“林晚,今晚我会回家取个人物品。”
“你也在。”
林晚立刻说:“你要干什么?”
陈序看向她。
“谈离婚。”
林晚脸上血色褪尽。
“我不同意。”
陈序说:“你可以不同意。”
“法院会告诉你,同不同意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他说完,转身离开。
林晚在身后喊。
“陈序,你敢离婚,我就去你单位闹!”
陈序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
“那你最好带齐证据。”
林晚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周贺贴近她耳边。
“别慌。”
“他不敢真撕破脸。”
林晚咬牙。
“要是他真告呢?”
周贺沉默几秒。
“那就先下手。”
陈序走到医院门口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公司行政。
“陈工,你太太来了单位。”
“她说你婚内出轨,还拿了横幅。”
第6章
陈序赶到公司楼下时,横幅已经拉开了。
红底白字。
“设计院陈序婚内出轨,逼孕妻净身出户。”
林晚站在门口。
头发散着。
眼睛红肿。
她一只手捂着小腹,一只手举着手机直播。
“大家看看。”
“这就是我丈夫工作的地方。”
“他为了外面的女人,不认孩子,还要把我赶出家门。”
围观员工越聚越多。
保安不敢硬拉。
公司领导也站在门内,脸色难看。
陈序下车。
林晚一看见他,哭得更厉害。
“陈序,你终于敢出现了?”
她把镜头怼向他。
“你当着大家的面说。”
“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陈序停在三米外。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林晚立刻喊。
“你怕了?”
弹幕滚得飞快。
“渣男出来道歉。”
“孕妇好可怜。”
“这种男人还配当工程师?”
周贺站在人群后面。
戴着帽子口罩。
可陈序一眼认出他。
他在笑。
得意又轻松。
像等着看陈序崩溃。
陈序拿出手机。
拨通张律师电话。
“可以开始了。”
林晚愣了一下。
“你给谁打电话?”
陈序没有回答。
三分钟后,一辆车停下。
张律师和公证处工作人员一起下车。
林晚脸色变了。
周贺也摘下口罩。
张律师走到陈序身边。
“陈先生,直播画面正在录屏。”
陈序点头。
然后看向林晚的手机镜头。
“林晚。”
“你刚才说你怀孕。”
“请出示真实的医院挂号记录、缴费记录和检查报告。”
林晚咬牙。
“报告你早撕了。”
陈序说:“我没有撕。”
“这是今天上午市妇幼调取的挂号信息。”
“林女士今日无挂号记录。”
“这是周妍女士的孕检报告。”
人群瞬间安静。
林晚尖叫。
“你们伪造!”
张律师说:“医院可核验。”
陈序又点开一段视频。
医院大厅里,周妍哭着说:
“晚晚姐,你说只要陈哥信了,就会给房子加名。”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炸了。
“反转?”
“假孕?”
“这是诈骗吧?”
林晚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周贺转身想走。
陈序却开口。
“周贺。”
所有人看过去。
周贺僵在原地。
陈序继续播放录音。
周贺的声音清清楚楚。
“等陈序签了协议,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了。”
林晚的声音跟着响起。
“先加名,再抵押。”
现场哗然。
公司领导脸色从难看变成震惊。
林晚扑过来要抢手机。
“关掉!”
保安立刻拦住她。
她哭喊。
“陈序,你毁我!”
陈序看着她。
“你站在我公司门口直播造谣时。”
“想过你在毁谁吗?”
周贺强装镇定。
“录音能剪辑。”
陈序说:“所以我已申请司法鉴定。”
“另外,你们用我证书复印件接私单的事。”
“我也报案了。”
周贺的脸终于白了。
“你怎么知道?”
这四个字,等于认了。
张律师立刻记下。
陈序看向公司领导。
“王院,我会提交书面说明。”
“涉及我证书被冒用的项目,我没有参与。”
王院沉着脸点头。
“公司会配合调查。”
林晚瘫坐在地上。
直播还开着。
弹幕已经从骂陈序,变成骂她。
她忽然爬起来,冲镜头哭。
“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太爱他。”
“我没有办法。”
陈序平静地说:“你爱的是我的房子和钱。”
林晚怔住。
“这是你昨天准备让我签的婚内财产协议。”
“你在协议里写,婚前房产加你名字。”
“婚后所有收入由你统一管理。”
“如果离婚,我自愿放弃房屋所有权。”
林晚嘴唇发白。
周围员工都倒吸一口气。
王院忍不住说。
“这不是协议。”
“这是抢。”
林晚哭着摇头。
“不是我写的。”
陈序看向周贺。
“那是谁写的?”
周贺后退一步。
“我不知道。”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周贺。”
周贺彻底僵住。
陈序没有再多说。
他走到横幅前。
伸手解开绳结。
红布落在地上。
他把横幅叠好,交给律师。
“这个也留证。”
林晚突然抱住他的腿。
“陈序,我错了。”
“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陈序低头。
“你刚才不是要大家看吗?”
“现在,大家看见了。”
林晚哭声一滞。
周贺却趁乱转身。
刚跑两步,一辆警车停在公司门口。
车门打开。
民警看着他。
“周贺是吧?”
“有人报案称你涉嫌冒用他人资质承揽项目。”
“请配合调查。”
周贺脸色灰白。
林晚也傻了。
陈序的手机这时震动。
画面里,岳母和小舅子正在撬他家的门。
下面还有一句话。
“陈先生,他们说房子马上改成林女士的名,要先搬进去。”
第7章
陈序赶回小区时,楼道里挤满了人。
岳母坐在地上拍大腿。
“女婿不让丈母娘进门啊!”
小舅子林强拿着螺丝刀。
门锁上有明显划痕。
物业经理满头汗。
“陈先生,我们已经报警。”
岳母一看见陈序,立刻哭嚎。
“大家评评理。”
“我女儿怀着他的孩子,他要离婚!”
“这房子我女儿也有份,我这个当妈的凭什么不能进?”
陈序站在楼梯口。
“房产证上没有林晚的名字。”
岳母一梗。
“夫妻共同财产!”
陈序拿出购房合同复印件。
“婚前全款购买。”
“贷款没有。”
“产权登记在我个人名下。”
邻居小声议论。
岳母脸上挂不住,立刻换招。
“那我女儿跟你过了三年。”
“青春损失怎么算?”
陈序看着她。
“她这三年刷我的卡,给你儿子买车,还周贺吃饭。”
“要算吗?”
林强冲上来。
“你少污蔑我姐!”
陈序看向他手里的螺丝刀。
“撬锁未遂,监控完整。”
林强手一抖。
“我就是试试。”
民警上楼。
物业把监控交过去。
岳母立刻爬起来。
“警察同志,我们是亲戚。”
民警问:“房主同意你们开锁了吗?”
岳母支支吾吾。
“我女儿住这里。”
陈序说:“她的钥匙没有被收回。”
“但她母亲和弟弟无权破坏门锁。”
林强急了。
“姐夫,我错了。”
“你别报警。”
陈序说:“已经报了。”
岳母脸色一变,扑过来拉他。
“小序,妈以前对你不错吧?”
陈序避开。
“你让我给林强买车时。”
“说的是借。”
岳母眼神闪躲。
“都是一家人……”
陈序打断她。
“现在不是了。”
这四个字像一巴掌。
岳母愣住。
电梯门开。
林晚冲出来。
她看到民警,看到门锁,脸色瞬间变得更白。
“妈,你们干什么?”
岳母一把抓住她。
“晚晚,你来得正好。”
“你告诉警察,这房子是不是你的?”
林晚看着陈序。
眼神里还有最后一丝侥幸。
“陈序,只要你撤案。”
“我们还能谈。”
陈序问:“谈什么?”
林晚咬唇。
“房子可以不加名。”
“但你不能告周贺。”
陈序笑了一下。
“到现在,你还在护他。”
林晚慌忙解释。
“不是护。”
“他要是出事,我也会被牵连。”
陈序说:“你已经被牵连了。”
林晚身体晃了晃。
张律师随后赶到。
他递给陈序一份材料。
“陈先生,初步核查出来了。”
“周贺工作室三个项目收款共计一百一十二万。”
“其中六十八万转入林女士账户。”
岳母尖叫。
“你哪来那么多钱?”
林晚脸色彻底失控。
“妈,你别问!”
林强却眼睛一亮。
“姐,你有钱为什么不帮我还房贷?”
陈序看着这一家人。
忽然觉得荒唐。
林晚拼命想从他这里抢东西。
可她自己的娘家,也只把她当提款机。
岳母一巴掌拍在林晚胳膊上。
“你个死丫头。”
“有钱藏着不给你弟?”
林晚哭喊。
“那不是我的钱!”
陈序接话。
“确实不是。”
“那是客户打给工作室的钱。”
“如果项目出质量问题,客户会追责。”
“如果他们发现我的证书被冒用,也会报警。”
林晚终于怕了。
她冲过来抓陈序。
“你帮帮我。”
“只要你说你知情,就没事了。”
陈序看着她。
“让我替你们背锅?”
林晚哭得妆都花了。
“我们是夫妻。”
陈序轻声说。
“你要我背锅时,才想起我们是夫妻。”
林晚说不出话。
民警把林强带下楼做笔录。
岳母又开始哭。
“陈序,你不能这么狠。”
陈序打开门。
从玄关柜拿出一个纸箱。
里面是林晚送过他的所有东西。
围巾、杯子、合照相框。
还有那本结婚证复印件。
他把箱子放在门口。
“林晚,今晚开始。”
“你可以回来取个人物品。”
“但必须有物业和第三方在场。”
林晚抬头。
“你要赶我走?”
陈序说:“我在保护现场财产。”
“也保护我自己。”
林晚忽然笑了。
笑得很难看。
“陈序,你真以为你赢了?”
陈序看她。
林晚擦掉眼泪。
“你别忘了。”
“你给我妈治病的钱,是自愿赠与。”
“给我弟买车的钱,也是你自己转的。”
“你要不回来。”
陈序没有反驳。
只把一份借条复印件递给她。
岳母瞪大眼。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借款八万元整,用于林强购车。
借款人:林强。
担保人:林晚。
林强签字,按手印。
岳母声音都变了。
“这东西你什么时候留的?”
陈序说:“林强提车那天。”
“你们说都是一家人。”
“我说,亲兄弟也明算账。”
林晚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张律师手机响了。
他接完电话,看向陈序。
“陈先生,周贺在派出所改口了。”
“他说所有事,都是林晚主导。”
林晚猛地抬头。
“什么?”
第8章
林晚赶到派出所时,周贺正在签字。
她冲过去。
“你刚才说什么?”
周贺抬头,眼神躲闪。
“晚晚,你冷静点。”
林晚一把抢他手里的笔。
“你把责任推给我?”
民警敲了敲桌面。
“不要干扰笔录。”
周贺压低声音。
“现在必须有人先稳住局面。”
林晚笑了。
“稳住局面?”
“你说合同是我做的?”
“证书是我拿的?”
“客户是我骗的?”
周贺咬牙。
“本来就是你联系陈序方便。”
林晚像被抽了一巴掌。
“周贺。”
“那份婚内协议是谁写的?”
周贺别过脸。
“你也同意了。”
“我同意你就能推给我?”
周母在旁边插话。
“晚晚啊,周贺还有孩子要养。”
“你没有孩子,扛一下怎么了?”
林晚怔怔看着她。
这话太熟。
以前她也这样对陈序说。
“你一个大男人,扛一下怎么了?”
现在轮到她了。
她才知道这句话有多冷。
陈序坐在另一侧。
面前放着笔录本。
他没有看她。
林晚突然冲到他面前。
“陈序,你帮我证明。”
“证明周贺也参与了。”
陈序抬眼。
“证据会证明。”
林晚急了。
“可他现在咬我!”
陈序说:“你们昨晚咬我时,也很熟练。”
林晚脸色灰败。
周贺突然喊。
“陈序,你别装清高。”
“你不就是想离婚少分财产吗?”
陈序看向他。
“我婚前房产不参与分割。”
“婚后共同财产,我会依法处理。”
张律师补充。
“林女士婚内大额转账用于非家庭共同生活。”
“我们会主张追回。”
周贺脸色更难看。
林晚也僵住。
“追回?”
陈序说:“你转给周贺的六十八万。”
“以及用我会员账户产生的消费。”
林晚嘴唇发白。
“我没钱。”
陈序说:“法院会查。”
周贺冷笑。
“钱早花了。”
张律师看他。
“那就看花到哪里。”
“如果用于购买财物,可以追。”
“如果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也有路径。”
周贺终于慌了。
他母亲立刻喊。
“你们这是逼死人!”
陈序平静地说:“没人逼你们。”
“你们只是开始承担后果。”
这句话落下,周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越来越白。
“什么叫客户堵到公司了?”
“谁把合同发给他们的?”
他猛地看向陈序。
陈序没有否认。
“被冒用资质的受害人,有义务告知客户。”
周贺冲上来。
“你想毁了我?”
民警立刻拦住他。
“坐下!”
周贺被按回椅子。
他喘着粗气。
“陈序,你够狠。”
陈序说:“项目报价书里放我证书时。”
“你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周贺说不出话。
林晚忽然蹲在地上哭。
“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没人回答她。
因为答案太清楚。
她一步步走的。
每一步都有人提醒过她。
陈序提醒过。
沈清提醒过。
甚至她母亲都提醒过。
可她不听。
她以为陈序离不开她。
以为周贺永远站在她这边。
以为只要哭一哭,闹一闹,怀孕两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得让路。
可现在,路被她自己堵死了。
当晚九点。
第一位客户赶到派出所。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把合同拍在桌上。
“周贺,你告诉我。”
“当初是不是说陈工全程把关?”
周贺脸色灰白。
“我只是说他会看。”
客户怒了。
“报价书上写的是首席设计顾问陈序!”
陈序接过合同。
翻到附件页。
那上面有他的证书复印件。
还有一个伪造的签名。
他看向林晚。
“这个签名,谁写的?”
林晚不敢说话。
客户看向陈序。
“陈工,你真没参与?”
陈序说:“没有。”
张律师递出声明。
“我们已报案。”
客户气得手发抖。
“我家墙体开裂,吊顶返工两次。”
“你们拿别人证书骗我?”
周贺急忙说:“质量问题可以修。”
客户冷笑。
“我不要修。”
“我要退钱,要赔偿。”
第二个客户也到了。
第三个客户随后赶来。
派出所大厅被吵得水泄不通。
周贺从一开始辩解,到后来只剩下擦汗。
周母再也不敢骂。
林晚坐在角落里,像被抽走了骨头。
陈序签完字,准备离开。
林晚忽然叫住他。
“陈序。”
他停下。
林晚声音沙哑。
“我现在才知道,周贺不是东西。”
陈序说:“你早该知道。”
林晚眼泪掉下来。
“那你能不能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拉我一把?”
陈序看着她。
“林晚,我拉过。”
“你把我的手,递给了周贺。”
林晚捂住脸。
陈序走出派出所。
沈清站在门口。
“还有最后一件事。”
陈序接过。
沈清说:“他们真正想抵押的,不只是你的房子。”
“还有你父母留下的老宅。”
陈序眼神骤冷。
第9章
老宅在城南旧巷。
那是陈序父母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
房子不大。
院里有一棵桂花树。
陈序母亲生前最喜欢坐在树下择菜。
父亲会在旁边修自行车。
陈序每年清明都会回去打扫。
林晚去过一次。
她站在院里捂着鼻子。
“这地方又旧又潮,留着干什么?”
陈序说:“这是我爸妈的房子。”
林晚撇嘴。
“死人又住不了。”
那天,陈序第一次对她冷脸。
林晚不高兴了半个月。
后来她再也没提过老宅。
陈序以为她忘了。
“城南老宅拆迁预期收益,作为后续抵押补充资产。”
签字栏。
周贺。
林晚。
日期是两个月前。
陈序盯着那两个字。
林晚的签名,他认得。
一笔一画,都是她写的。
第二天上午。
拆迁办门口。
陈序见到了林晚。
她比前一天憔悴很多。
没有化妆。
嘴唇干裂。
陈序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晚小声说:“我来撤材料。”
“什么材料?”
她咬着唇不说。
陈序走进窗口。
工作人员查完系统,皱眉。
“陈先生,有人提交过意向授权书。”
“授权周贺代为咨询拆迁补偿。”
陈序问:“谁提交的?”
工作人员看了林晚一眼。
“林女士。”
林晚急忙说:“我没办成。”
陈序看向她。
“没办成,不代表没做。”
林晚眼泪又出来了。
“我当时鬼迷心窍。”
陈序说:“你知道那是我父母的房子。”
林晚哭着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签?”
林晚捂住脸。
“周贺说那地方迟早拆。”
“他说钱放着也是放着。”
陈序声音低下来。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念想。”
林晚哽住。
这一次,她连“我们是夫妻”都说不出口。
窗口工作人员递出表格。
“陈先生,您可以提交异议声明。”
“以后涉及该房产咨询、委托、授权,必须产权人本人到场核验。”
陈序签字。
笔尖落下时,林晚在旁边看着。
她突然跪了下来。
“陈序,我错了。”
大厅里的人都看过来。
陈序没有扶她。
林晚哭着说:“我不离婚。”
“我什么都不要。”
“我把钱慢慢还你。”
“你别告我,别让我坐牢。”
陈序把笔帽扣上。
“你怕的不是失去我。”
“是承担后果。”
林晚拼命摇头。
“不是。”
“我真的后悔了。”
陈序问:“后悔骗我,还是后悔周贺卖你?”
林晚僵住。
陈序把异议声明交给工作人员。
“该走法律程序的,我不会撤。”
林晚抓住他的裤脚。
“那我妈怎么办?”
“我弟怎么办?”
“他们会骂死我的。”
陈序低头。
“他们骂你的时候,你可以报警。”
林晚哭声一顿。
她突然明白。
陈序不是在讽刺。
他是真的把她从“家人债务”里摘出来。
可她已经没有资格接这份清醒了。
手机响起。
林晚接通。
岳母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
“你个赔钱货!”
“林强被传唤了。”
“你赶紧让陈序撤案!”
林晚哑声说:“妈,我办不到。”
岳母立刻骂。
“你怎么这么没用?”
“男人哄哄不就好了?”
“你跪下求啊!”
林晚看着陈序干净的裤脚。
眼泪一颗颗砸下去。
“我已经跪了。”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
然后更狠。
“那就去死给他看!”
林晚手指猛地一松。
手机掉在地上。
陈序弯腰捡起,按下免提。
“林女士。”
岳母一听他的声音,立刻变调。
“小序,妈刚才气话。”
陈序说:“我会把这段录音交给律师。”
岳母尖叫。
“你录音?”
陈序说:“从你让她去死那句开始。”
电话被挂断。
林晚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看清楚。
她一直拿“家人”绑陈序。
可她自己,也是被同样的绳子勒着。
陈序转身离开。
林晚在身后喊。
“陈序!”
他没有停。
林晚哭着喊。
“如果当初我没有认识周贺,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陈序停在门口。
“不会。”
林晚愣住。
陈序回头。
“因为你不是被周贺带坏。”
“你只是借他,把心里的贪念说出来。”
林晚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
陈序走出拆迁办。
张律师的电话打来。
“陈先生,法院已经受理离婚诉讼。”
“另外,周贺那边申请和解。”
陈序问:“条件?”
张律师说:“他愿意指认林晚。”
“前提是你放弃追究他冒用资质。”
陈序看着远处的车流。
“告诉他。”
“我不同意。”
张律师停顿一下。
“还有一件事。”
“周贺刚刚在网上发了视频。”
“他说你为了报复,伪造证据陷害他。”
陈序抬眼。
路边大屏上,正播放着周贺痛哭流涕的自拍视频。
他对着镜头说:
“明天上午,我会公开全部真相。”
第10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
周贺的直播间挤进十几万人。
他穿着白衬衫。
眼睛通红。
桌上摆着一叠纸。
“我承认,我和林晚走得近。”
“但我从来没有骗钱。”
“真正操控一切的人,是陈序。”
弹幕飞快滚动。
“又反转?”
“昨天不是锤死了吗?”
“等证据。”
周贺吸了吸鼻子。
“陈序是高级工程师。”
“他懂合同,懂流程。”
“他故意让我使用他的证书。”
“等项目出问题,再反咬我。”
他说完,拿出一张授权书。
“这是他给我的授权。”
镜头怼近。
纸上有陈序的签名。
周贺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今天拿出来,就是不想再被欺负。”
林晚坐在屏幕外。
她看着那张纸,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认得。
那不是授权书。
那是陈序曾经签过的一份快递代收单。
周贺把签名截下来,贴到了授权书上。
她想开口。
周母却按住她的手。
“晚晚,你别犯傻。”
“周贺倒了,你也跑不了。”
林晚抖着嘴唇。
“这是假的。”
周母咬牙。
“假的又怎么样?”
“只要网友信就行。”
直播间里,周贺还在表演。
“我不是坏人。”
“我只是相信朋友。”
“陈序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直播间画面突然卡顿。
紧接着,平台弹出提示:
“该直播涉及司法争议,正在核验材料。”
周贺脸色一僵。
他立刻换手机继续播。
可刚开播十秒,评论区刷出同一条链接。
“公证材料已公布。”
“司法鉴定申请回执。”
“原始录音时间轴。”
“医院核验结果。”
周贺手忙脚乱删评论。
删不完。
因为发链接的人不是一个。
是三个客户。
是沈清。
是林晚表妹周妍。
也是陈序的律师团队。
张律师在另一间会议室里,对镜头宣读声明。
“周贺先生今日展示的所谓授权书,存在明显拼接痕迹。”
“原始签名来源,我们已比对出自一份快递回执。”
“陈先生从未授权周贺及其工作室使用个人资质。”
直播间弹幕瞬间反噬。
“拿快递签名造授权?”
“这也太刑了。”
“自己直播送证据?”
周贺汗如雨下。
“假的!”
“他们都是一伙的!”
门铃忽然响了。
他母亲去开门。
门外站着民警。
“周贺。”
“你涉嫌伪造证据、冒用他人资质、合同诈骗。”
“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机还在直播。
周贺第一反应不是关直播。
是去拉林晚。
“你说话啊!”
“你告诉他们,授权是真的!”
林晚看着他。
第一次没有替他挡。
“那是假的。”
周贺瞪大眼。
“你疯了?”
林晚声音发抖。
“我疯了很久。”
“现在不想疯了。”
周贺冲过去想打她。
民警立刻制住他。
周母尖叫。
“晚晚,你害我儿子!”
林晚笑了。
眼泪却掉下来。
“阿姨,你昨天不是说让我扛一下吗?”
“我扛不动了。”
周贺被带走时,直播还没关。
他的白衬衫皱成一团。
前一天镜头里的委屈,变成了满脸狼狈。
当众塌房。
没有一句台词能补救。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陈序坐在原告席。
林晚坐在被告席。
她瘦了很多。
看见陈序进来,她站起身。
“陈序。”
陈序点头。
没有多余表情。
庭审里,证据一项项提交。
酒店消费记录。
伪造孕检材料。
冒用资质合同。
婚内财产协议草稿。
老宅授权意向。
林晚全程低着头。
法官问她。
“是否认可上述证据?”
林晚沉默很久。
“认可。”
岳母坐在旁听席,急得直拍腿。
“晚晚,你不能认啊!”
法官敲槌。
“保持安静。”
林晚抬头看向母亲。
“妈,别说了。”
岳母愣住。
林晚眼眶红了。
“我以前总觉得陈序欠我。”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一直在欠。”
岳母骂她。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林晚没有再回嘴。
陈序也没有看她。
判决出来那天。
婚姻关系解除。
陈序婚前房产归个人所有。
林晚需返还部分不当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
林强购车借款另案执行。
周贺因多项行为被立案调查,客户也提起民事索赔。
没有谁全身而退。
也没有谁靠哭一场就被原谅。
判决后第三天。
林晚来到陈序小区门口。
她没有上楼。
只是给他发消息。
“我把你的东西放在保安室了。”
陈序下楼。
保安室桌上,有一个纸袋。
里面是婚戒、钥匙、那条珍珠项链。
还有一封信。
陈序没有拆。
林晚站在小区门外。
隔着一道栏杆看他。
“陈序,我不求你原谅。”
“我只是想亲口说一句,对不起。”
陈序把纸袋放回桌上。
“戒指和钥匙我收。”
“项链你拿走。”
林晚苦笑。
“你送我的。”
陈序说:“那时送给的是我妻子。”
“现在不是了。”
林晚眼泪落下来。
“你真一点都不留恋吗?”
陈序看着她。
脑海里闪过医院缴费窗口。
闪过冷掉的泡面。
闪过酒店走廊那句“你走了谁买单”。
也闪过公司门口那条横幅。
他平静地说:“留恋过。”
“所以才疼。”
“现在不疼了。”
林晚终于哭出声。
“我以后怎么办?”
陈序说:“那是你的人生。”
“该你自己买单。”
林晚站了很久。
最后弯腰,拿起珍珠项链。
她转身离开时,背影很慢。
陈序没有再看。
他回到家。
打开窗。
冬天的风吹进来。
屋里很空。
却不冷。
他去了城南老宅。
桂花树下落了一地枯叶。
陈序拿起扫帚,一下一下扫干净。
邻居王叔探头进来。
“小序,听说你离了?”
陈序点头。
“离了。”
王叔叹气。
“一个人过,难不难?”
陈序看着院里的阳光。
“以前两个人,也不一定不难。”
王叔没再劝。
只说:“你爸妈要是在,会心疼你。”
陈序把扫帚靠在墙边。
“他们会希望我好好活。”
父亲站得笔直。
陈序把相框摆回柜上。
手机响起。
是张律师。
“陈先生,周贺那边想再谈一次赔偿。”
陈序说:“按法律走。”
“林晚那边呢?”
“也按法律走。”
张律师笑了笑。
“明白。”
陈序挂了电话。
他坐在院子里。
阳光落在手背上。
很轻。
他终于明白。
一个人真正的底气,不是有人替你撑腰。
而是当别人把你当账本、当退路、当垫脚石时,你敢把自己从那张桌上撤下来。
谁点的菜,谁买单。
谁做的局,谁收场。
而他的人生,从不该为别人的贪婪结账。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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